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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笙笙 苏念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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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笙身体好转不少,因为不用再嫁给沈繁,她这几日又快活不少。
“瞧一瞧看一看咯…”
她穿着素青色长袍,头发一整个挽上去,戴着乌纱帽,在集市闲逛着。
“江竹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来找我,去江府问也是好几天没回家,该不会…”苏念笙正想着那悲惨结局,便看到远处大理寺的人,在巷口不知说些什么。
江竹?
她看到江竹高大的身影,正要跑去他跟前,突然注意到自己二姐。
“姐姐?”苏念笙看着苏念萍做贼似的走进一个巷子,她又看了看远处的江竹,最后还是决定跟着姐姐。
巷子里安安静静的,苏念笙踮着脚跟在苏念萍后面。
“你说好的!”
见从拐角口一个男子出来,苏念笙立马躲在垃圾竹筒后面。
“哎呀念萍,这肚子里的孩子怎么说都是我的种,你说让我给你寻打胎药我就去寻吗?”男子吊儿郎当地擦拭着苏念萍的泪。
苏念笙五雷轰顶,她瞪大眼,这一刻,她很希望是自己产生了幻听。
在家一直又乖又听话,说话声音小到有时听不见的二姐,怀了野男人的孩子?
“要不是我是女子不好买这类药,王兴楷,我早就杀了这个孩子了!”苏念萍怒吼,力气不大地捶着名叫王兴楷的男人的胸脯。
苏念笙打量了下男人的衣着,破旧不堪,头发也乱糟糟,很明显,根本不是达官贵人。那姐姐怎么能跟这类男子缠上关系呢,还,怀了孩子?
这要让苏秦知道,苏念萍的腿,定是会被打断。
“你尽早跟你爹坦白这事,你不是说,你是大夫人的二女儿,比那个苏念笙受宠多吗?你去说说,让我,入赘你家,啊?宝贝?”
苏念笙翻了个白眼,又在心里喃喃自语:很明显这个男人就是看上苏家家大业大,朝廷地位高,想混一口饭吃。
她正要上前拦住自己姐姐,突然身旁的窗户里跳出一个人,把她撞翻在地。
“走!”苏念萍见有人,立马拉着王兴楷跑走。
苏念笙就惨了,倒在地上后摔地上不说,后背还被踩了一脚。
“不长眼啊……”苏念笙艰难地爬起身指着跑走的方向正欲破口大骂,一个冰凉的兵器贴在她脖子上。
“还跑吗?嗯?”男人冰冷的声音传来,苏念笙紧张地甚至忘记了背部的疼痛。
“大人,我一直在这,没跑啊…”苏念笙声音发颤,多的一句都不敢说。
沈繁眉头一皱,拿开剑,开口:“转过来。”
苏念笙叹了口气,死尸一般转过身。
看清这人是谁,苏念笙心想,还不如杀了她。
沈繁眸光幽深了几分,看着眼前这“男人”,穿着和刚才酒楼里贩禁药的男人同样的衣服,他不抓错才怪呢。
苏念笙低着头,甚至都不敢看沈繁的眼睛。
沈繁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剑收回去,打量着眼前的人,最后说了句“小兄弟,腰带歪了”便绕过她继续去追药贩。
苏念笙抬头,又转头看着威风凛凛的沈繁,点了点头,把自己的腰带扶正。
这男款腰带又大又松,要缠住自己的小细腰,得绕好几圈呢。
正苦恼要不要跟二姐开口,她摸着被踩的后背往回走时,脚下一咯,抬鞋一看,是块小令牌。
“天魔宿…”苏念笙念着令牌上的字,又往刚才几个人跑走的方向看了看,要么就是沈繁掉的,要么就是那几个踩她的王八蛋掉的。
沈繁回到大理寺,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己还是让那些贩药的逃之夭夭。
“大人,今天的排查名单出来了。”江竹走进来,将簿子递给沈繁。
沈繁接过,江竹便开口:“我们没放过任何一个小巷的排查,终于有了些眉目。十几天前失踪那位,可能名叫钟严,是个农民,也没什么家室,平日里就爱跟几位朋友喝喝酒。”
“钟严失踪,朋友为何不报官?”沈繁皱眉。
“哦,是这样的,这钟严出门也不爱跟朋友们说,曾经消失过两个月,朋友们都快来报官了,他突然现身了。所以这次消失十几日,无人来报官,也是有原因的。”
沈繁靠在椅子上,点头。
“去打听所有跟这个钟严有关的消息。”
“是。这第二位呢,我们…会加大搜寻力度。”江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沈繁的神色。
沈繁知道这搜寻难度大,也没必要为难他的这些手下。
江竹见沈繁摇头,又听到他说“无妨,慢慢来”后,心情好了不少。
苏府,吃完晚饭的苏念笙趴在凉亭上把玩着手里的令牌,又想起今天二姐的事情,陷入沉思。
“二姐究竟为什么会怀上那个男人的孩子呢?看样子,二姐也不喜欢那个男人啊…”苏念笙发愣,月亮倒映在池塘中央,锦鲤游来游去,好像把这月亮当成了吃食。
“念笙。”苏念萍正要回房时,便看到发呆的苏念笙。
苏念笙看见是二姐,立马起身,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苏念萍从后面侍女手里接过一袋糕点,递给苏念笙,款款说道:“念笙,这是我今日出门买的糕点,我呢,专门给你带了份,尝尝。”
苏念笙见苏念萍真挚诚恳的眼神,她也不好推辞不要,只能接下,说了声谢谢姐姐。
她回屋,把糕点放在一旁,坐到自己床上。
“为什么呀,二姐,究竟为什么呀…”
苏念萍虽然和她平日交往不多,但她还是更喜欢苏念萍,因为这二姐话少文静,明事理,对她也还不错。
如今苏念萍未婚先孕,这要让父亲和大夫人知道,苏念萍的未来日子绝对不好过。
“我要是是听错的就好了。”苏念笙双手捂着下巴,看着糕点。
她一下顿悟,并不是苏念萍多带了一份,而是她怀孕了,没胃口。
“晚膳也是,明明有二姐最爱吃的八宝饭,她愣是一口没吃。”
苏念笙摇头,非常希望这些小细节都只是她想多了。
她又从腰间拿出那令牌,仔细端详着,心想:这制作这般精美,究竟是那帮土匪的,还是沈繁的?这个天魔宿又是哪儿?
又是雨夜,身着黑色蟒纹锦袍,站在自己卧房窗边,思绪乱糟糟的,皇上又在催促他尽快将这连环碎尸案凶手捉拿归案,可是没有任何线索,他根本毫无头绪。
他回想着这几日所有的案件,想找到些共同点。
不知怎的,脑海里的线路突然走歪,想起今日那个被他威胁错的小兄弟。
沈繁背着手,双眸垂下,想起那个小兄弟眼神里满是无辜和乖巧,睫毛浓密,生得未免有点太巧妙了。
他轻笑一声,又想起自己父亲撮合自己和那苏家小姐。
“苏念笙?奉礼寺遇到那个?”他终于想起,两人在那奉礼寺有过一面之交,其实也不算,他都没看清那姑娘长什么样。
“不过,能在那么大的雨里贸然跑出去,性子确实是和一般女子不同。”沈繁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