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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篇 寄人篱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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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这晚,雪是那么大,大到看不清少年的身影.」
垌城是一个十八线小城市,治安乱。
这就造成了小混混和不良少年的天下。
接近傍晚,太阳要落下了。
于泞走在这条巷子里,回“家”。
路过,这里随处可见的一群小混混。
于泞不由的加快脚步,主要是他不想惹麻烦。少年的短发长得遮住了他那桃花眼,右眼正下方的那颗小痣若隐若现。黑色冲锋衣看似很保暖。
不过不想找麻烦不代表麻烦不会找上门来。
“喂,说的就是你,过路费呢?”一个在收钱的混混拦住了他。
于泞的脚步顿了顿,但没理睬他,直接走了。
“你怎么回事啊?”“这小子不交保护费,兄弟们上,给这小子点颜色!”
“怎么,想打架?”于泞终于开口了,语气冷冷的。
混混: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给你点颜色瞧瞧。
于泞看见角落旁边的木棍,二话不说,给那个收钱的混混往脑袋来了一下。可能是力过大了,棍子上一下子留下了好多血。
那个混混一看到有血就明白,面前这个散发着冷气的少年不好惹。“大.....大哥,您请,随便走,小的就....就先撤了!”连伤都不管了,一溜烟,人没了,就剩他的一群小弟在那里不知所措。愣了几秒才知道要跑。
怂的要死,这是于泞对他们的评价。
不过于泞可没时间在这耗了,要抓紧赶路。
………
那个混混就要跑出来巷子口了,又一个少年挡住了出口。
“你...你要干嘛?”小混混有点慌了。
少年还穿着校服,大概是个高中生,却已经是个187的大高个了,右耳还戴着耳机。太阳刚落下,余后的黄昏被少年挡着,少年背对着光,周围散发着光芒,使混混看不清少年的脸。
少年没有着急回答混混,只是居高临下地望着混混狼狈的脸。
混混:妈的,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吗?倒霉死了。
……
等混混的小跟班们抵达时,没有看见任何一个人,只看见自己的老大被打的灰头土脸的,躺在地上,身上多了好几处伤,而且都是伤在内,而不在外,蛋还碎了一个。
……
于泞很快到了“家”,
一个脸上长了细纹,穿着围裙,头发有些白了的女人,看着于泞进来,“小泞,回来了?饭刚好,快来吃了。”
“嗯.....”
饭桌上,
于泞,一个男孩大概是初中生,和刚才的女人。
“小泞啊....”女人吃着吃着突然搭话,“你也快成年了啊,在我们家呆了也有个两三年了吧。”
于泞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嗯”
女人突然放下碗筷,“你叔叔他呢,也觉得你应该独立生活了,就打算在你学校附近给你租一个房,你看怎么样?”
“虽然破旧了点,但你一个人生活还是足够的,照常给你生活费...”
“你看,怎么样?”女人说着说着好像激动起来了。
“嗯,辛苦叔叔阿姨了”于泞放下碗筷,起身离去,“我吃饱了。”
嗯。见于泞走远了,女人的脸色也平静下来了。
……
于泞走在走廊上,上面全是一家三口的照片,上面显然是那个男孩,女人,而那个男人应该就是男孩爸爸,于泞的叔叔了。
这家人就这么想我走吗。
男孩,每天有着父母的关爱和悉心照顾。而他,只能眼巴巴的望着这幸福的家庭。于泞躺在床上,他把手放在额头上,身体缩起,好似在怀念又似在嫉妒。
他的鼻子有些发酸了。
寄人篱下的感觉,一点也不好。
要是当年没有发生那件事,也许他也会这么幸福吧?
咚咚—,好像有人敲门,这一阵敲门声把于泞的思绪拉回来了,于泞从床上起身,穿上一次性白色棉拖鞋,去抓住门把手。
是他的表弟,刚才那个男孩—于东。
“小东,找我有事吗?”于泞仅存的温柔也只对小孩子。
“哥哥”,男孩低着头,垂着眸子。
于泞顺着于东的视线看去,男孩手里是一张百元钞票。
“……”
“哥哥,这里是一百块钱,是我偷偷存的,给你。”于东声音很轻。
他不太理解,怎么突然会给他钱,而且对于他的家庭,他的年龄,这笔钱都算是多的。
并且他住在这个家,和这个所谓的表弟也没有说过几句话。“小东,怎么啦,怎么突然会给我钱?”
“嗯.....,饭桌上,妈妈说...你要出去住了,我...我怕你钱不够。”
“.......”
于泞看男孩如此坚决就没有继续推脱,收下了。
于东也看于泞收下了,拔腿就跑,他有社恐。
看着手里的百元,
有些感动和自嘲。
原来还是有人在意和关心我的。
……
他想出去静静。
他走在大街上,
看着这繁华的景象,心里越来越冷。
为什么,看见这如此的景象,我难道不应该欢喜吗?为何会如此悲伤?
下雪了,
我忘了,今晚是平安夜。
于泞伸出手,渴望能接到雪花,仔细地欣赏。可事与愿违,雪花刚到手心就化掉了。但于泞不知为何对这事如此执着。
就一直站着,弄的他手冷脚冷。往来的行人,看着一位少年穿着黑色冲锋衣,和围着白色的一条围巾,伸着手,想要抓住雪,亦是其他什么东西。
多么的养眼啊。
于泞看有点晚了,就回去了。
……
有人对自己好本该是个好的事情,
可是发生了变故。
早上醒来,于泞得去学校了。
冬季的天气很冷,没有学生想穿校服,是真的不保暖,但于泞是老师眼里的好学生,只能被迫穿上。
里面还穿着一件白色冲锋衣,很暖和。不过看起来鼓鼓的,显得于泞有点呆。
他不愿和那家人一起吃早饭,那家人也不想和他一起,他自己出去吃,则两全其美,只不过他们成为于泞的临时监护人,并窥觑他母亲的遗产。最近正打算送他走。
哼,他没那么难缠。
“你钱去哪里了?啊”
“妈妈我是宠你,不是这样让你霍霍钱的,还不快说钱在哪里?”
“真是惯的你,再不说我打死你个孬种。”
“.....”
“是不是给你哥那个扫把星了。”
“我就知道,我们平时对他不好吗?竟然还找你要钱。”
“活该他死妈,死奶奶”
于泞听不下去了,拿起书包打算离开这是非之地。
但,
于东怎么办,他可能会被他妈打死。他自己无所谓,但不能牵扯到无辜的人。
……
没人在,
他给了于东一卷钱,再去了学校。
于东以为他把一百块还给了他。
后来,于东才知道,
于泞给了他两百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