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尔多一

9、第 9 章 “话说回来

　　怀真逛得津津有味，走到集市东头时，有一个饮料摊。
　　为了感谢梁识川帮自己拿东西，怀真说：“梁识川，喝什么？我请客。”
　　“都可以。”梁识川也没客气。
　　“两杯奶茶。”怀真说着，低头掏手机。
　　刚打开手机要扫码，梁识川已经付完了。
　　“干嘛，说好我请客。”怀真看向梁识川。
　　“谁请都一样。”梁识川不在乎。
　　“你本来就帮我拿东西了，我请你喝饮料是应该的。”
　　“以后吧，有的是机会。”梁识川接过饮料，递给怀真一杯。
　　怀真接过来，刚插上吸管，听到有人叫自己。
　　“怀真？”
　　怀真转头，看见了程嘉树。只见程嘉树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向怀真走来。等走到怀真面前，程嘉树却看向了旁边的梁识川。
　　“你是……梁识川？”程嘉树看着梁识川，缓缓问出来。
　　梁识川点点头：“是。”
　　“你变化很大。”
　　“嗯。”
　　怀真看看梁识川，又看看程嘉树，不知道两人再说什么。
　　倒是程嘉树结束和梁识川的对话，转头看向怀真。
　　“怀真，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程嘉树。”
　　“听说你到南市上学了。”
　　“是的。”怀真客气地回答。
　　“大学感觉怎么样？”程嘉树语气温柔。
　　“很好，我很喜欢。”怀真面带着微笑说，她确实对自己的大学生活很满意。
　　听到怀真这样说，程嘉树周身的气质更加柔和，他笑看着怀真。
　　一时无话，毕竟隔着这么多年，生疏是真的存在。
　　“今天展览了一些以前的照片，我看见有我们以前的，去看看吗？”程嘉树发出邀请。
　　“好啊。”怀真一听，十分感兴趣。
　　程嘉树看向梁识川：“一起去吗？”
　　梁识川没说话，只抬步跟着走。
　　三人走到展板前，展板上展示着历届校友的照片，怀真边看边走，突然指着一处说：“程嘉树，这是我们班的照片。”
　　程嘉树闻言俯身过来，看着照片。
　　“你在这，程嘉树。”怀真说。
　　“是我，”程嘉树看一眼自己，指着照片另一处，“你在这里，怀真。”
　　怀真凑过去：“是我是我。”
　　“那会，咱俩同桌，拍照那天你卷子没写完，一脸不乐意。”怀真想起以前的事，打趣程嘉树。
　　程嘉树被人说起以前的事，有些不好意思：“那时候一心扑在卷子上。”
　　“哈哈，那时候打扰你做卷子可是大罪，问你题都要等你写完卷子才行。”怀真打趣。
　　程嘉树挠挠头。
　　怀真突然想起梁识川还在一旁：“梁识川，这上面有你的照片吗？”
　　梁识川扫过附近展板：“没看见。”
　　怀真：“真可惜，想看看你以前什么样子。”
　　“没什么好看的。”梁识川淡淡。

　　“怀真，真真——”景姚大老远就叫怀真，她们也从集市出来了。
　　“哇，程嘉树！”看到怀真，就看到了一旁的程嘉树。
　　景姚和几个同学都很兴奋，围着程嘉树问东问西，程嘉树分身乏术。
　　怀真和梁识川走到一边，看着其他的几块展板。
　　怀真指着一张照片：“看，这是以前的校门口。”
　　梁识川走过来：“是以前的校门。”
　　“以前课间休息，我就趴在大门这里喊对面奶茶店的老板给我送奶茶。”怀真怀念着过去的事，“那时候可盼着自由了，觉得这扇大门关住了我。”
　　“你也会这样想吗？”梁识川问。
　　“嗯。为什么这么问？”怀真奇怪地看着梁识川。
　　“因为这样的事不像你会做的。”
　　“可能大家都认为我乖，我反而想做叛逆的事情。证明自己不是他们想的那样。”怀真想想，笑笑，觉得自己幼稚。
　　梁识川也笑，阳光洒在他的脸颊上，怀真看着，突然觉得有些晃眼。
　　“但你还是乖的。”梁识川伸手拍拍怀真的头。
　　“哼。”怀真轻缩脖子，伸手摸摸自己被拍的头。
　　怀真第一次被拍头，这种感觉，很神奇。
　　又看了一会儿照片，两人在校园漫无目的地走着。
　　“说起来，今天怎么没看见赵思宇。”怀真纳闷。
　　“没看见他。”梁识川想了想，确实没有见到赵思宇的身影。
　　“平时跟猴子一样上蹿下跳，今天反而没有消息了。”怀真想起赵思宇一贯的作风，觉得奇怪。
　　拿出手机给赵思宇发信息。
　　过一会儿，赵思宇回复了信息。
　　赵思宇：姐，我被老师安排去干活了。今天一天都在干活！
　　怀真：【鼓掌.jpg】
　　赵思宇忽悠怀真：姐，来找我玩吧，体育馆。
　　怀真不上当：不必了，弟弟。加油哦！
　　赵思宇：姐！姐！来救救我吧！姐！
　　赵思宇：姐！姐姐！
　　赵思宇：救救孩子吧！
　　赵思宇连续轰炸，怀真的手机震动不停。
　　最后，怀真权当没看见，冷漠地把手机收进口袋里。

　　时间不早了，怀真在微信上跟景姚和赵思宇说了一声，便和梁识川走出校园。
　　两人慢慢往外走，走到上次分别的路口。
　　怀真正要跟梁识川告别，梁识川开口：“送你回去吧。”
　　“不用的，我家很近。”怀真推拒。
　　“没关系，走吧。”梁识川还拿着怀真买的东西，抬脚往前走。
　　怀真跟上去。
　　走到怀真家小区门口，梁识川把手里的东西交给怀真，两人道别。

　　当天晚上，怀真刚把今天的校庆画成漫画发布，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
　　景姚：真真，今天没来得及一起玩，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去逛街吧。
　　怀真：好啊，我随时有空。
　　景姚：明天！就明天吧！
　　看着景姚的信息，怀真笑了，景姚以前就性子急，想做什么一刻也等不得，没想到现在还是这样。
　　怀真：好。
　　两人越好时间地点，怀真又刷了一会微博就睡了。

　　时间的脚步不停，一步一步走得沉稳。
　　怀真跟景姚约在市里一间商场，两人开心地逛街。正值年根，两人趁机给自己置办过年的新衣服，景姚买了一件连衣裙，一件外套。怀真也给自己买了一件连衣裙。
　　逛累了，两人坐在商场的咖啡店里休息。
　　两人坐的靠里，能够看到店里的景象。
　　当梁识川跟一个女生进店的时候，怀真一眼就看到了他们。
　　景姚也看见了：“真真，那是梁识川吧。”
　　昨天刚见过，景姚印象很深。
　　怀真点头。
　　梁识川和女生点完饮料，做到一边等候。
　　景姚小声开口：“你跟梁识川很熟吗？”
　　“嗯，我们在同一所大学。”
　　“你知道不？梁识川初中的时候是个小胖子，那会很不起眼，在班里不太说话，存在感比较低。”景姚说起以前，“等他上了高中，不知道怎么瘦了，瘦了之后就变帅了。”
　　景姚喝口饮料，继续说：“变帅了之后啊，各种小姑娘就贴上去了，他就谈了好几个。”
　　“你怎么知道的？”怀真问。
　　“他跟咱班文娱委员一个学校啊！”景姚打趣，“他在我们高中那会也是名人，也就是你两耳不闻窗外事。”
　　“话说回来，胖子真是潜力股。”景姚感叹着，怀真转头看着饮品台。
　　梁识川没有发现怀真，跟女生说着话，他站在那里，个子高又帅气，不笑的时候有些距离感，笑起来却如拨开云层见日出，夺目耀眼。
　　饮料好了，梁识川和女生走出咖啡店。
　　怀真注视着梁识川的背影，想起日常与梁识川相处的片段，觉得梁识川身上很有些违和感。这矛盾的感觉不是第一次出现，这一次却印在了怀真心里。
　　梁识川的话题就此翻过，但说起了初中同学，景姚打开了话匣子。
　　“昨天程嘉树也好帅啊，”景姚花痴，“初中他就帅，就这么一直帅到现在。”
　　怀真从思考中回神，也没想明白话题怎么又转到了程嘉树身上。
　　“真真，你老实说，你初中跟程嘉树谈没谈？”景姚趴过来，睁大眼睛看着怀真。
　　“没有谈。”怀真很坦诚地说，“那时候年纪小，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你真的是单纯，”景姚可惜地摇摇头，“不过，我看程嘉树可不单纯。”
　　怀真想想程嘉树一心埋在卷子里的样子，不相信景姚的话。
　　“真的，你别看他总是做卷子，他不做卷子的时候，不是跟你说话就是给你讲题。”景姚看怀真一脸不相信，翻出老黄历来解释。
　　“我们是同桌啊，肯定平时交流要多一些。”
　　“你你你……你让我说什么好啊，真真，”景姚不争气地看着怀真，“我真想看看你脑袋里有什么，是不是少了一根恋爱的筋呢！”
　　被景姚这样一说，怀真笑起来：“可能吧。”

　　休息完毕，怀真和景姚继续逛街，怀真想起过几天要回乡下看望姥姥姥爷，便拉着景姚给老人挑选礼品。
　　等买好心仪的东西，夜幕已经降临。
　　两人在商场顶楼一家酒店吃饭。
　　点好菜，怀真去卫生间洗手。快走到洗手间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来。
　　梁识川看见怀真，她今天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复古连衣裙，衬显得她肤色更白，平时扎着的头发全部散放下来，衬得她的脸只有巴掌大小。
　　此刻她正全心全意低头走路，没看见梁识川。
　　眼前突然出现黑影挡住了自己的去路，怀真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梁识川嘴角挂着坏笑正看着自己。
　　“来吃饭吗？”梁识川问。
　　“嗯，”怀真回神，“你也来吃饭啊。”
　　两人发现说了两句没用的废话，互相笑出声来。
　　“跟谁来的？”梁识川吊儿郎当地问。
　　“跟景姚。”怀真乖乖答。
　　梁识川拍拍怀真头：“去吧。”
　　“又拍我，你！”怀真一手抱着自己的头，怒视梁识川，一手朝着梁识川挥挥拳头。
　　被怀真的样子逗笑，梁识川看着怀真错过他，走进卫生间，便也回到座位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