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生产 十二月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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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十一日，大雪铺满整个宫道，承怀殿像是披上了一件银白色的大衣。陆有怀和徐安并排走着，脚下的雪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初升的太阳金黄色的光射在白皙的雪上发出亮闪闪的光，南国的臣子在这光里一步一步走向承怀殿。
“你这趟去的不容易，可有受伤？”徐安一边走着一边拍着陆有怀的盔甲，看着这盔甲上尽是灰尘以及未清洗干净已经变成黑褐色的血迹。
“上战场刀剑无眼的哪有不受伤的，我既仍与你一道在这宫道上走着就都是些小伤。”陆有怀哈哈笑了两声。
“小梦生产一事你不用担心，阿谕昨日已带着念瑾去陆府陪着了，你今日面主完就能回去陪着了，说来明日到达已是最快的速度了，今日在宫门外看见你我都有一丝怀疑。”
陆有怀看了看站在金光里的承怀殿“阿梦生产我自是要陪着她的，女人生产都说是去鬼门关走了一趟，我不愿意让她一个人面对，有我在她自是要心安不少。”
“陛下今日恐要留你讨论西南地区之后的管理事宜，这事你可早有想法。”徐安看着马上就要进承怀殿赶忙将昨日武帝的意思说与陆有怀听。
“此事我一路上也是有些想法，但你也知道我一个武将并不懂如何管理发展一事，怕是要让陛下失望了。”
“宣！众大臣进殿！”
“跪！行安！起！”
李允看着提前一天抵达的陆有怀，眼里闪过一丝怀疑，但最终还是将这怀疑的心思掩盖了下去。
“臣陆有怀从西南地区扫除前朝余孽，前来陈述战况。此去五千将士，死亡一百二十三人，受伤一千三百人，歼灭匪徒三千二百人，现有俘虏四千人，尚有小股匪徒在边境流窜，缴获物资三千担粮食，二千匹布匹，一百匹战马，西南镇守的巡抚仍在清点弓箭与刀剑的数量”陆有怀嘴里是说着战报，但心里却早已飘到陆府。
“爱卿，此番去西南平叛辛苦了，可有受伤，原定的最早明日才能抵达洛城，不曾想今日就见到爱卿了。”李允侧了侧身子，用一种颇为关心的语气说出这句话，但眼底的怀疑一览无余。
陆有怀心中一惊，当时只想着赶快回洛城陪伴快要生产的妻子，却忘了武帝多年疑心的毛病。“陛下，臣的发妻这几日就快要生产了，臣听说妇人生产无疑是去了一趟鬼门关，臣一介粗人不知道能用什么办法助夫人生产，只想在夫人生产前能陪伴在夫人身边，故前线的事宜还没处理完就急着赶回洛城，臣有罪，还请陛下责罚。”
“哈哈，爱卿这份情谊想必陆夫人自然是能感受到，既然这样，那么陆卿此番前去平叛所获赏赐就拿一半出来帮助西南地区恢复生产吧。”李允此时的疑虑才减轻了不少。
“臣谢陛下！”陆有怀喘出一口粗气，心里想着这朝堂上真是比上战场还难。
“陛下，昨日微臣所提科举一事不知陛下作何决定。”吏部尚书盛远见陆将军的事有了个定论，赶忙又提出了科举之事，就怕李允又像昨日一样闭口不谈。
“科举之事，林越女扮男装参加考试自是越距之事，流放北方给世间的女子一个提醒，赵柯就先任吏部司外郎，徐念清任礼部司外郎，众家可还有别的看法？”李允又侧了侧身子变回一开始的坐姿。
“臣无议！”
李允向钱起使了使眼色
“行安！散！”
“陛下今日许是体念你回家心切，没有留我们讨论西南事宜，你回去趁着这几天再好好想想。”徐安和陆有怀退出承怀殿之后并排走在宫道右侧，看了看走在左侧的郑林。
“我能有什么想法，既然陛下不提这事，我也不想这事，阿梦这几日就要生了，我这几日可要学着当父亲了，哪有精力管这些。倒是你，陛下将念清分到礼部，咱们这位陛下可是绝不会让一家人在同一个部门任职，怕是对徐家也有所猜忌，你我两家素有交情，如今陛下猜忌我，自然也不会放过你，我这算不算拖累了你？”陆有怀搓了搓手，顺着徐安的视线也看到了走在左侧宫道的郑林。
“陛下要猜忌是不可避免的，你我做臣子的做好自己的本分才是要紧的，就怕有小人容不下你了。”徐安侧过头看了看低着头走路的陆有怀，心里想着这朝堂不久后怕是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了。
“我陆有怀在战场上杀了多少小人，会怕这几个朝堂上搬弄是非的东西？倒是你可要记得我们说好的，若阿梦生了个闺女，你可就要把念瑾给我做上门女婿。”陆有怀笑呵呵的勾着徐安的肩往前走，不一会儿就超过了郑林。
郑林看着右前方说说笑笑的二人，甩了甩袖子，哼了一口气，也加快了步伐，似要超过陆有怀和徐安。
陆府
“阿梦，阿梦，我回来了，快看我从西南给你带的蚕丝。”陆有怀从马背上跳下来钻进陆府，边跑边叫。
“阿谕，你可听见什么声音，好像是我家老陆的声音。”韩梦正和陈谕准备着小孩的肚兜，似听见什么声音连忙往外走着。
“你小心点啊，老徐说最早也要明日才能赶回洛城，你这是太想念了听错了吧。”陈谕见她急忙往外走，赶快冲上去一把扶住，就怕有什么闪失。
“阿梦，阿梦！”陆有怀距主卧越来越近，声音也越来越大。
“是，是他的声音，他提前回来了。”韩梦的眼睛里噙着汪汪泪水，就着陈谕搀扶着的手就要去寻六月有余未见面的丈夫。
陆有怀见夫人隆起的比六个月之前大了两倍的肚子，穿着未见过的紫色长袄站在门槛处，急忙跑上前去扶着她在靠椅上坐好。“阿梦，你受苦了！”陆有怀握着夫人的手轻轻地抚着，又抬手将夫人眼角的泪拭去。
“你怎么今日就回来了，不是最早也要明日才能到吗？”韩梦感受着陆有怀又粗糙了不少的手掌，看着他盔甲上黑褐色的血迹，心中知道他这一趟去西南定是不容易，眼睛不自觉的又湿润了不少。
“我知道你和孩子在家里定是想我了，就连夜赶回来了，幸好在你生产前回来了。”陆有怀笑呵呵的抚摸着夫人隆起的肚子。突然，韩梦眉头一紧，身子轻轻地弯了起来，嘴里不停地说着“疼。”
陈谕眼见这是快要生了，赶快吩咐着去将早已请来府中的产婆叫来，又让陆有怀将韩梦抱进里屋的床上。陆有怀见夫人也是要生了的样子，紧张的手都微微发抖，大气也不敢出。陈谕见陆有怀紧张的样子，连忙让他带着徐念瑾出去等着。
陆有怀焦急的在房门外走来走去，管家来让他去把盔甲换了，他也没听见似的。眼见天都黑了，这一盆盆干净的水进去，一盆盆的血水出来，陆有怀更担心了，恨不得进去替夫人生产。
“陆叔叔，你是不是很害怕，你别害怕，我娘亲在里面陪着韩姨，韩姨一定不会有事的。”徐念瑾紧紧地贴在陆有怀旁边，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陆有怀。
“你小子，怎么懂？”陆有怀见四岁的小人贴着自己站着，将他的头发揉了揉，觉得不够乱又使劲儿揉了揉。
“生了，生了！”产婆推开门笑得眯着眼睛赶忙向门口的陆有怀报喜，“恭喜陆将军喜得千金，母女平安！”
陆有怀一听高兴地在院子里转了几个圈，赶快跑进屋内，看着床上虚弱的妻子心疼坏了，“夫人，辛苦了，我以后定是要将这天下所有新奇的宝贝都寻来供你赏玩。”
韩梦看着陆有怀傻乎乎的样子一下就笑出了声，“好了，老陆，快去看看我们的女儿。”
想从陈谕手里接过女儿看看，但又怕自己的盔甲冷到女儿，陆有怀就笑嘻嘻的搓着手围着陈谕看着襁褓中小小的人，“夫人，咱这闺女长得真不如你，像个小猴子似的，肯定是我长得太丑了才让咱闺女长成这幅样子。”
韩梦和陈谕一听这话都笑出了声，陈谕抱着孩子退后两步“陆大将军，这孩子刚生出来都这样，你这样嫌弃那我可要带回徐府给我做女儿了。”
陆有怀一听陈谕的话急了，就想从陈谕怀里抢孩子，“这可不行，这是我夫人辛苦生下来的，你要女儿找老徐去，再说了当初可是说好了，你家念瑾小子以后可是要给我做上门女婿的。”
“老陆，咱闺女就还是之前定好的名字叫陆瑾吧。”
“夫人说叫啥就叫啥！”
徐念瑾看着早已放在摇篮椅中的陆瑾，搓了搓她的脸颊，陆瑾挥舞着双手，一把抓住了徐念瑾的食指。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生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