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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生病了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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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欲在门口换了鞋，把自己的小背包挂好。客厅亮着灯，佘浔背对着他，听见开门声只是微微偏头。
烟雾从他指尖升起，弯曲的弧度虚渺。
林欲想了想，自己是给佘浔发过信息说自己出去玩的。
“我回来啦！”林欲靠近沙发，结果被烟呛到。佘浔的脸隐在白烟间，看不清神色。只是在听到的他的咳嗽声顿了一瞬，随后手指按上烟头，烟灰簌簌下落。
“玩得开心？”
过烟的嗓子沙哑，听起来漫不经心。
“开心！”林欲双手一拍笑着回答。头上的兔耳还在，随着他的动作晃来晃去。
佘浔没作声，视线不知落在何处。
林欲玩得很开心，迫不及待地分享今天好玩的事。
“今天又坐小电驴啦！不过宋晋生的跟我们的好像。”
“今天吃了棉花糖和糖葫芦！还有很多很多香喷喷的烤串！原来烤串这么好吃……”
“还去捞鱼啦！宋晋生给我捞了一条水池里最漂亮的小金鱼！噢对了，我的小鱼还在他那……”
“我们还玩了很多好玩的，”林欲掰着手指头数，“抓娃娃，射击，投篮，K歌……赢了好多好多娃娃，不过都在宋晋生那。”因为宋晋生怕他拿着累，就先放自己那了。
“还有还有！我们听了一个不算演唱会的演唱会，虽然只听了几分钟。”因为人太多太吵，林欲想想都觉得遗憾。
“还认识了陶姐，是个很漂亮很温柔的姐姐！”
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林欲兴奋地回味今天，小酒窝显露着满满的开心。
没听到佘浔的声音，林欲渐渐敛了嘴角。他突然发现佘浔一直没看他，不知道注意力有没有在他身上，不知道有没有在听他说话。
抓了抓腿侧的裙摆，林欲下意识胡乱揉搓。
佘浔看起来不太开心的样子。是因为没带他一起去玩吗？
林欲抬起手，在佘浔眼前摊开手掌摇了摇。
“佘浔，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没关系的，下次我带你出去玩！”林欲拍了拍佘浔的肩，安慰着说。佘浔还是不说话，兀自站起身从冰箱拿了一罐啤酒，开了罐走到阳台上。
“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林欲趴在沙发背上，歪着脑袋问他。
佘浔只看了他一眼，神情淡漠。
林欲不明所以。到底没说什么，洗了澡就进了房间关上门，两人没再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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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什么啊……
林欲将被子盖住头，左思右想都没想明白。无意识撅起嘴，默默地把佘浔臭骂一顿。
骂着骂着，喉头一阵痒意，伴随着细微的疼痛，林欲忍不住咳出声“……咳咳。”清了清嗓，林欲没太在意。继续骂佘浔，骂累了就歪头睡着了。
不知道是几点。
林欲突然醒来，忍不住咳嗽。意识昏昏沉沉，一股热意上头，无端生出几滴眼泪，从眼角滑落将枕头染湿。
喉咙像被塞了什么东西说不出话，林欲费劲地睁开眼，强撑着坐起来。佘浔每天晚上都在他床头放一杯水，林欲喝了一口连忙捂住嘴。
冰凉的水流过喉道，像数根针扎一般刺痛，几乎忍不住干呕。
林欲吸了吸鼻子，下床的身子不稳，差点撞到门。
客厅一片黑暗。
“佘浔……”
浓浓的哭腔。林欲皱着鼻子，忍着眼眶里蓄满的泪。
“又哭了。”一个身影靠近，眼皮上传来粗砺的触感，浓郁的薄荷味充斥鼻间，吸入喉咙有一丝丝清凉。
啪嗒。
佘浔打开灯，待林欲适应后移开手。
不小心碰到林欲的额头，滚烫的热意让他狠狠皱眉。
“怎么回事？”
林欲眼前迷蒙，头脑发昏，只看见佘浔的嘴一张一合，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知道他的声音带有几分怒气。
鼻间顿时酸涩。
本就拦不住的眼泪决堤，一颗一颗吧嗒吧嗒地往下掉。“你凶我……”
“佘浔你凶我……我爸妈都没有凶过我你竟然凶我……”林欲扁着嘴哭出声，脑袋无法思考只靠着情绪表达。
佘浔沉着脸色扒开他的手，把人按在沙发上，抽了几张纸巾塞在林欲手里，视线落在他通红的眼眶又低声哄道。
“乖，先擦眼泪。”
林欲什么都听不进去，只闭着眼睛闷声哭。
佘浔半蹲在他身前，眸色黑不见底。
轻捧起林欲的脸，佘浔又重新抽了张纸，沿着泪痕细细地擦。不断落下的泪滴将纸巾浸湿，佘浔的指尖碰到微凉的湿意。
湿了一张纸，又换一张。佘浔不厌其烦地擦着林欲的眼泪，一声一声地哄着爱哭鬼。
直到爱哭鬼的眼睛红肿地像个桃子，哭声和眼泪也停止了。
佘浔无视手腕的酸胀，把林欲头顶的发揉成炸毛。
“乖乖坐着，爱哭鬼。”
“我没有凶你。你的额头很烫，可能是发烧，我给你测一下体温。”
“不要睁眼。”
“爱哭鬼的眼睛肿得比我拳头都大。”
怎么可能！
林欲哭了太久，已经哭不出来了。只能皱着鼻子反驳：“你骗人！哪有这么夸张！”
话刚说完便忍不住咳了几声。
佘浔的脸色越来越冷，给他手上放了一杯热水，找出体温枪对着林欲的额头一测。
38度4。
现在凌晨三四点，附近的诊所早就关门，去医院要出镇。佘浔翻了翻药箱，找出一盒退烧药和一些消炎药。
林欲乖乖坐在沙发上，两条腿不停晃悠。眼前一阵冰凉，佘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敷一下冰袋消肿。”
“张嘴喝药。”
苦涩的药味钻进林欲鼻腔，林欲苦着脸就着佘欲的手一口闷。
呸呸呸。
“好苦……”林欲哭丧着脸，委屈地说。
“牛奶。”佘浔拿起身旁放着的牛奶，插好管递到林欲嘴边。林欲连忙吸了几口，奶香冲淡药的苦味。
很快喝完一盒牛奶，林欲情绪缓了过来。意识到现在已经很晚，揪着佘浔的衣服轻轻晃了晃。
“佘浔。”林欲想了一下，“哥哥，你之前为什么生气呀？”
估计是因为牛奶，林欲说话都软软甜甜的，似乎散发着奶香。
佘浔帮他整理乱糟糟的头发，听到他问停下动作。
“你知道你为什么发烧吗？”
不需要林欲回话，佘浔沉声说：“因为你吃了很多不该吃的东西。”
身子那么娇弱，还去吃那么多烤串。
“很容易上火。所以我平常很少给你喝奶茶。”
“对不起，哥哥。”林欲软着声音，抓着手中的衣角摇来摇去。
“我下次不乱吃东西了。都怪宋晋生……”
宋晋生。又是宋晋生。
佘浔突然起身，身子靠近林欲把他压在沙发背上。
“嗯？怎么了？”林欲还戴着眼罩，看不见佘浔的神情，只能顺着力道倒下。
鼻间是另一个人的呼吸。
佘浔撑在沙发的手兀然暴出几根青筋，林欲看不见他眼里翻涌的暗潮。他靠近林欲蒙在眼睛上的眼罩，呼吸变得粗重。
三两句都是宋晋生。
佘浔抵住上颚猛地闭眼。每一次回想林欲的话，林欲开心的神情，他几乎压制不住身上的暴躁因子。
抽了一晚上的烟都没让他冷静。
在林欲喊他名字，哭着看着他时，却突然平静下来。
随之而来的是难见的慌乱。
“佘欲。”
佘浔突然开口，林欲没反应过来。暗哑的声音很近，化在林欲的耳边。随后意识到在叫他。
“你怎么也……”怎么也叫这个名字。
“不准再……”见宋晋生。
佘浔突然止声。
“什么？”林欲开口问。
“没什么。”佘浔突然卸力，鼻间快要触碰林欲的锁骨时堪堪止住。
敛起那一瞬间乱七八糟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佘浔站起身，帮林欲拿下眼罩。
“去睡吧。”
“不准再乱吃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