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9、宴会 ...
-
“没什么意思,我很好奇你是如何想到要自己孤身一人行动的,这让我感觉到很不可思议。”
唐泛之居高临下的态度让秦浩很不爽,尤其是知道了他无法将自己救出去之后,秦浩干脆撕破脸皮,唐泛之除了姓唐之外,还有哪一点能比得上自己?
唐临森就不该这么器重他。
但唐泛之却像是看穿了秦浩心中所想一般,面无表情地打出致命一击,“是不是想说我到底有什么地方能强得过你?很不幸,仅仅是有脑子这件事,我就超越你许多了。”
说完后,唐泛之转身离开了。
秦浩有些脱力地依靠着墙壁滑落下去,这件事情如同灭顶之灾。
而唐临渝那边,也第一时间得到了唐泛之前去探望的消息,这消息让他振奋了一下,而后急匆匆拨打了北辰的电话,而令他感到震惊的是,那边传来了赵辛与低沉的声音。
“嗯?”
“嗯什么?!给北辰打电话是想说什么?”
赵辛与那边语气恶劣,一开始还贴在耳朵上,后来干脆将手机放在嘴边,大声道,“干什么?”
难得有在一起的时间,还要被公事打扰,也多亏摩拉克斯不是后世那个追求退休的岩王帝君,否则赵辛与不敢保证,摩拉克斯会不会一个天动万象砸向整个基地。
看着摩拉克斯投来疑惑的眼神,赵辛与自觉将声音调小,用手捂着听筒道,“好的,好的,我替你转述。”
在听了一会之后,赵辛与的眼神逐渐变得沉静下来,无他,这件事情对于他来说未免太过震惊,基地的主任去看了想偷袭的摩拉克斯的小贼。
这代表了什么。
两人有纠缠吗?
或者是其他的关系,他挥手招来摩拉克斯,并将听筒递给了他,摩拉克斯听了一会儿,脸上也逐渐浮现出了然的神色。
“等等,等等,也就是说,我来捋顺思路,也就是说,这个东西和造成现在世界疫变大潮的原因很密切?或者说,干脆就是这个东西造成的世界的疫变大潮。”
赵辛与惊呼,“这怎么可能?”
“我们也不想相信,但事实如此,无论是如何推演,最终指向的都是唐临森,我的兄长。”唐临渝思考道,“但秦浩的地位还不足以拿到促进疫变的的东西,能问出到底是谁指示的吗?”
“他不说。”唐临渝仰起头思考了一下唐临渊当时的表演,“还很顽抗,简直是负隅顽抗,死到临头还要狡辩。”说完这些,他沉吟了片刻,补充:“这是我哥哥说的。”
摩拉克斯道,“那就慢慢寻找线索吧,至少,我们有了方向。”
三人又交流了一会儿,赵辛与才想起,还有秦家家宴的事情。既然秦浩出了事情,不知道秦家家宴还会不会照常举办。
唐临渝给出的答案是确切且肯定的,原因是——
“我的兄长会来。”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唐临渝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他实在不想将这件事和他可敬的兄长联系在一起,但事实就是如此。
容不得任何人辩驳。
·
唐临渝很想让时间慢下来,但当日历撕到秦家家宴那一页的时候,他的心脏还是跳动了一下,终于要来了,作为唐临森,也就是兄长的最宠爱的小弟,他想当面问问,兄长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在做这件事情。
一想到这么多年的疫变很有可能和兄长有关,他心脏就撕裂般的疼痛。
但好在唐临渝以绝佳的心理素质调转了过来,而后挥手找来执行官,告诉他们要准备去往秦家。
秦家并不是很大,唐临渝一下车,就看到秦家父母迎了上来,他们脸上的失落一闪而过,唐临渝心想,想必也是知道了,唐临森要来的消息。
看到学院基地的车,就情不自禁地迎了上来。
两人形销骨立,秦家夫人更是颧骨高高地耸起,看起来有些男相,似乎一阵风就能被吹倒,唐临渝一开始以为他们是因为小儿子的死亡而难过,但很快,他听到秦家夫人低声说着什么大儿子入狱了,又说收不到消息。
唐临渝一时语塞,以至于秦家夫人和家主迎上来的时候,唐临渝明显兴致缺缺。
但这样的相处并没有持续多久,秦家父母就忽略了唐临渝,走到门外,接着他听到欢呼的声音,以及学术询问的声音。
唐临渝感觉应该是自己的兄长来了,转头向门外看去,发现不知何时,地上铺上了一层红毯,这本来是对逝者的大不敬,但现场的人没有一个觉得不对的,反而觉得这样的规格对于唐临森来说实在是太朴素了。
唐临森冷着一张脸从外面进来,唐临渝清楚地看到兄长坐在轮椅上,机械手臂搭在轮椅的一侧,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视线,恹恹地掀起眼皮。
他的状态实在是不太好。
宴会如期进行,随着棺椁离开院子,秦家父母后知后觉地挂上悲痛的神色,正在这时,唐临渝看到北辰和赵辛与也在。
北辰的表情晦暗不明,但眼底涌动着不满,赵辛与则表现得更为明显,他眉毛蹙起,唐临渝罕见地觉得有些可爱。
而后他看到北辰看到自己了,并冲自己招招手。
唐临渝笑笑,刚走了两步,就被人拦住了,来人语气偏冷,伸出手指了指上座的位置,低声道,“请您过去一下。”
唐临渝抬头,看见唐临森冲他很温和地笑了笑,继而掌心向下勾了勾手。
他意识到这是一个召唤的手势,还不待他拒绝,来人就站在了他的面前,以一种无声的强硬姿态,宣布了自己的态度。
“请。”
他再度说。
当唐临渝上前去的时候,他看到秦家夫妇正站在自家兄长的身边,似乎在询问着什么,自家兄长笑了笑,伸出手指对准了他这边的方向,张口说了什么。
他猜测是因为逮捕秦浩的事情。
赵辛与同样看到了这边的情况,借着从旁边拿酒的契机,他半掩了脸,小声说,“你觉得结果会怎么样?”
摩拉克斯敛眸瞥了他一眼,似乎看穿了他的紧张,赵辛与也感知到摩拉克斯眼神中的安抚意味,连忙别过脸道,“没想法吗?”
“还是他没跟你说?”
“说了。”
“那他是怎么想的呢?”
“过几天就知道了。”
摩拉克斯并非有意隐瞒,而是唐临渝实在是不愿意相信这件事情和自己的兄长有关,他想和兄长问个清楚,对此,摩拉克斯保留了自己的意见。
他看向站在主座旁边的唐临渝,看到他的脸色逐渐变得阴沉,好像是谈崩了。
在他看来,这件事情绝对是因为面前人而起,但他愿意等待,原因不是他怜惜谁的心情,而是他需要时间来思考,这件事为什么非要他来到这个位面才能解决。
自己来到这个地方的必要性是什么。
摩拉克斯想着,手指开始无意识转动自己手指上的戒指。正转动着,感受到手指一热,顺着赵辛与手指的方向,摩拉克斯看到素来冷静的唐临渝在远处,整张脸涨的通红,唐临森仍然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接着,有人从他身侧一左一右地走上前来,架住了唐临渝。
这让摩拉克斯感到很吃惊,兄弟阋墙这种事情虽然不少见,但能在宴会上闹得如此难堪的这还是第一次。
想来唐临渝从唐临森那里得到了一个并不怎么满意的答案。
秦家夫妇站在旁边,看起来有些呆愣,似乎被面前这一幕吓坏了。尤其是那位男主人,两股战战,都有些站立不稳。
倒是那位女主人,以绝对的冷静克制住了惊呼。
唐临森说了些什么,摩拉克斯猜测是关于疫变的,但出人意料地,这些挟持住唐临渝的人,并没有将他推向其他人,反而带着他慢慢地走到了摩拉克斯的面前。
“北辰先生。”为首那位说,语气之中不乏尊重,“唐先生,希望您能赏光。”
赵辛与下意识站在了两人之间。
那人根本没有看赵辛与,而是越过他,将名片塞进了摩拉克斯上衣的口袋里。
薄薄的纸片巧妙地滑进摩拉克斯的口袋中,赵辛与突然感到头疼,早知道就不该买这种绸面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