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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就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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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辛与强忍着疼翻了个白眼,想推开他扶住自己的手,却发现眼前的人手钢筋铁骨,纹丝不动。
“还,还没死。”
赵辛与抬头,看见金色的锁链在他的身边若隐若现,心里安心了很多,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看来情况尚可,毕竟你仍有耍嘴的力气。”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赵辛与感觉自上而下的黑影挡住了自己的视线,再看去,发现正是摩拉克斯,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道,“确实还有点力气。”
赵辛与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快要折断了,整个身体里全都是骨头碎裂又长好的声音,他张口,又吐出一口血来,道,“差点就把我打死了。”
摩拉克斯颔首,侧身看向训练场中站着的那个男子。
训练场上都是围着观看的人群,大家的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一丝不忍。段小智见摩拉克斯来了,便连忙跑到一边去拿赵辛与摘下的戒指。
看到段小智这个动作,摩拉克斯低头问他,“为何突然把戒指摘下来?”
按理来说,这戒指并非是人力所能摘下来的,虽然心里大概有了答案,但他还是决定再问赵辛与一次。
赵辛与道,“把我指骨打断了。”
言外之意是,这戒指是飞了出去,而并非是他摘下的,摩拉克斯敛眸,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提前感知到危险了。
赵辛与虽然说着话,但眼睛仍然盯着临渊,正看到临渊从远处过来,他讥嘲道,“怎么?看看我是否还活着?”
他好像想起来这个人是谁了,当时那个在山里带走黄金蟒的人。
只是因为这件小事,就把自己打成这样,这人未免太过睚眦必报。
临渊没回答他,反而去看临渝,“正常的切磋罢了,你们为什么这么紧张。”他的眼睛轻轻落在段小智身上,段小智当即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就要往赵辛与背后躲,临渝上前去,将他反手护在身后。
“你这是滥用私刑。”
临渊勾唇,眼底却一片冰冷,“我这是正常的教学活动。”
临渝道,“正常的教学会把学生打成这个样子吗?”
他看着面前的兄长,觉得他实在是视人命如草芥,肆意践踏规则,上次因为在教学过程中打死了一个新生,不仅被大哥狠狠教训了一顿,还将主任的位置拱手让给了唐泛之。
现在又故态复萌,做一些违背规矩的事情。
临渝想到这里,心里的火气更大,反复呼吸了几次,才略平静了一些,冷声道,“让大哥知道了,你自己清楚后果。”
冷笑着的临渊面色一下变得阴郁起来,他道,“何必你来说?”
临渝将手背到身后,对着摩拉克斯做了个手势,示意他把躺着的赵辛与带走。
赵辛与也把这个手势看在眼里,感受到危机解除,整个舒展着躺在地上,如果不是胸膛微微起伏,周围的人还以为他死了,摩拉克斯低下头跟他说,“你应当休息一下。”
赵辛与歪着头想了想,用力点了点头,点头时脖子一阵剧痛,他有种自己脑袋掉了的错觉,“再等一下,我就能自己站起来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腿骨在愈合,临渝临渊还在交锋,大约过了几分钟,他伸出手,扯住摩拉克斯的衣角,“搭把手行吗,兄弟。”赵辛与努力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实在是站不起来,腿疼的厉害,看来是打碎愈合的速度太快,有一些骨渣嵌在了血肉里。
摩拉克斯看他,他现在就如同一只可怜兮兮的,在大雨天落了水的小狗一样,浑身湿哒哒,虽然知道那些液体是血,但就是显得有些无辜地过分。赵辛与站起来的时候,疼的眉毛都挤成一团,摩拉克斯于是说,“实在疼痛,靠着我走也无妨。”
赵辛与很惊讶地挑了挑眉毛,随即自嘲地笑笑,“不同,男子汉大丈夫,两步路还走不了了?”
说着话,他正要跟着摩拉克斯离开,面前突然出现一条胳膊来,再向上看去,赵辛与看见胳膊的主人——临渊似笑非笑地看着赵辛与,道,“课还没有结束。”
话音落地,满腔怒火的临渝一下撞向他,压低声音道,“你别太过分。”
临渊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露出笑容,虽然笑容看起来很是残忍,但他仍然自顾自地说,“如果赵辛与走了,下一个,就是他。”
他的手指指向那个在他看来通风报信的段小智,吓得段小智一下站直了身体,很是可怜地看向临渝。
赵辛与知道,只要自己走了,那段小智就必死无疑了。
轻轻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临渝,经过这一会儿的休整,赵辛与感觉自己的身体恢复了一些,迎着临渊挑衅的目光,他缓缓说,“还要再打?”
临渊道,“当然,但不是和你,我要和他打。”他的手指越过赵辛与,指向摩拉克斯。
他找对手一向都是很可以的。
看到他指着摩拉克斯,临渝再度上前警告他,“你别开玩笑,这是大哥点名要的人,你知不知道?”
只有在面对这个肆意妄为的哥哥的时候,临渝才会稍微露出些不一样的情绪。
比如现在,他感觉自己在轻而急促地喘着气,肺部扩张收缩,但即使是这样,他仍然无法平复心情。
就算是当年的自己,也无法做到把仪器直接震碎,但北辰做到了。
再加上唐老师对临渝耳提面命,一定要保护好这个治愈者,于是他下意识将北辰和科研室那些弱不经风的治愈者们混为一谈。
此刻,临渝只希望临渊能够手下留情,不要打伤了这位新来的北辰先生。
赵辛与同时看向了摩拉克斯,看见他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笑意,摩拉克斯从唇边溢出浅浅的笑意,赵辛与不知道这个笑代表着什么。
这个在大家看来十分荒谬的要求,对摩拉克斯而言,无礼和冒犯的程度要更高一些。
他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虽然长相俊美年轻,看着与临渝差不多年纪,但归根结底已经生活了两千多年,并不是顽劣的毛头小子。
所以,漫长岁月中养成内敛持重性子的他,总是想着克制自己的力量。
但临渊的再三挑衅,让他的指尖再度充斥了浑厚的元素之力。
虽然级别不够,力量也太过弱小,但总归有人敢于挑战自己,让摩拉克斯不由得笑道,“当真?”
临渝站在两人之间,斥道,“临渊,你不要太无礼!”
赵辛与也在观察着临渊的态度,临渝的劝说非但没有起到作用,反而让他的眸中嗜血的光芒一闪而过,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唇角,压低声音说,“临渝,让开。”
“你不要后悔!”
临渝这句话实际上是在警告临渊,摩拉克斯是大哥钦点的执行官,不论是打伤还是打死,后果都不是他们能承受的。
赵辛与还以为他已经知道了摩拉克斯的底细,心里不免吃味起来,意味不明地看了摩拉克斯一眼。
摩拉克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临渝的肩膀,轻声说,“那就在这里比试,如何?”
赵辛与突然发现摩拉克斯的眼睛里也闪动着疯狂,战意燃起,他的指尖已经蓄满了力量,虽然仍然是悠闲地发问,但其中蕴含的千钧之力,让在场的人都有所感应。
尤其是站的最近的临渝。
摩拉克斯身上的气质一时间矛盾到了极点,想要战斗的迫切感,和对自己力量的信任交织在一起。虽然唇角仍然翘起,临渝却感觉自己在他的脸上看出了不一样的感觉。
临渊笑了笑,手快速地摸向自己的腰侧,赵辛与随即喊道,“小心点!他有枪!”
这下慌张的不止处在矛盾漩涡中的五人,而是训练场地中的所有人了,一瞬间整个训练场如同沸腾的开水,临渝马上喝道,“不许乱!”
这句话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一些高年级的学生开始自发组织大家镇定下来。
临渊对他所造成的一切恍若未闻,他将空荡荡的手从腰后举了起来,再度露出残忍的笑意。
在他脸上扬起笑意的那一刻,整个人化作一道闪电,向摩拉克斯碰撞而来。
临渝的脑海中开始疯狂演算着如何阻拦这道攻击,虽然他年少成名,但到了这一境界,再想更进一步简直是难如登天。就算是现在的临渝,对上比自己多出几年训练经验的临渊,也不能自信说自己能全身而退。
先一步做出动作的人出现了,赵辛与猛地冲到前面,临渊的实力他知道,那日他尚且还有一些理智,今天看起来更为癫狂,摩拉克斯受自己所限,不一定就能接下这一击。
关心则乱这句话就是这个意思,赵辛与心里焦急,反而忽略了摩拉克斯的胸有成竹。
摩拉克斯站定,分毫不差地将赵辛与推开。
只听砰地一声,全力冲来的临渊被一记鞭腿死死压在地上,摩拉克斯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训练场的地板如同蛛网一般向四周扩散开来。
全场寂静。
赵辛与一时之间都看呆了,他知道摩拉克斯很强,但是不知道在和自己绑定受限之后居然还能这么强。
离摩拉克斯最近的几人,赵辛与惊骇于摩拉克斯所爆发出的巨大能量,临渝则第一时间上前去查看了临渊的情况,段小智情况最糟,直接被中心鼓动的劲风吹得后退了几步,勉强才站稳。
临渝点了点耳廓,耳朵里闪动了两下红色,他才开始说话,“C组训练场地,C组训练场地,需要警备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