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追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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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持续下了三天的雨了，段小智一直站在房间的窗子前，看着外面的植物。
大家都已经有了防备，除却一些倒霉蛋，在路上就遇到乌云潮之外，暂时没发现新的丧尸出现，段小智想点一支烟来抽，但是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味道实在是太大了。
剩下的三个人聚在一起，赵辛与教那位名叫北辰的人打牌。
“斗地主斗地主，就是不能让地主赢。”
“何为地主？”摩拉克斯有些疑惑。
赵辛与把手里的牌放下，“这是一个阶级问题，一时半会讲不清，你就知道地主就是地很多的人，就行了。”
摩拉克斯：“地很多。”他想了想自己统治的范围。
赵辛与：“对，地很多，用武力让别人屈服，地主，地主嘛就是这样的。”
摩拉克斯：“武力征服别人？”他想了想自己的处事方法。
“你这么理解也没错。”
赵辛与说着说着，发现摩拉克斯的表情很是微妙，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猛地一把拽住摩拉克斯的手腕，“咱们现在不兴这一套了，都是勤劳致富，勤劳致富是最光荣的，我们历史上还有很多打天下的皇帝呢，我改天再跟你说，地主这个事情你不要想了。”
说完这些，他感觉摩拉克斯还在沉思，于是更诚恳地说，“你别纠结称呼了，咱们快点开始玩吧。”
打牌打牌，讲究的就是一个气势，终于，赵辛与一声怒喝，将手中的一对三摔在了桌板上。
“快点快点，贴条贴条。”满头的白纸条甚至还随着赵辛与说话时呼出的气摇摆，赵辛与将纸撕成一道一道的小纸条，对着两位狞笑道，“快点，把脸伸过来。”
打这么长时间，可算让自己赢了一把，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啧啧两声将口水黏在纸条上。
贴完秦浩，赵辛与转到另一边去贴摩拉克斯，摩拉克斯将自己的脸递过来，眼睫轻轻地颤动着，露出两颗杏仁般的瞳孔，黄澄澄的，在一个未知的领域，他并不能分清楚赵辛与这是什么意思。
赵辛与舔了舔纸条，好让它粘的更牢固一些，而后他这才完全睁开眼睛 ，去看摩拉克斯。
就像被人兜头浇下了一桶冰水，他的头脑一瞬间清醒过来，甚至有些发麻。
这可是摩拉克斯，他的手指鬼使神差地将纸条贴在他的额头上，然后赵辛与垂眸去看摩拉克斯的脸，此刻的他带着婴孩般的纯净，这么说有有些不恰当，说神性应当更为妥帖。
他卸下了全身的防备，只用一双秋叶一般明黄的眸子看着赵辛与，眼下两抹窄窄的艳红，平白多出几分诱惑。
在往常，摩拉克斯凛然不可犯的时候，赵辛与心里绝对不会生出其他的心思，此刻他突然滑动了一下喉结，轻轻地咽了一下口水。
“好了吗？”
摩拉克斯的声音自唇中倾泻而出，醇厚而低沉，赵辛与将纸条贴在他的额头，然后轻柔地抚平，说，“好了好了。”
“再来再来！”
他别开眼，坐在桌板前使劲儿地洗着牌，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他感觉自己的心在那一瞬间也被揉皱了。
这可是摩拉克斯。
关键这可是摩拉克斯啊！
过了几分钟，段小智就听见秦浩很大声地抱怨，“赵辛与你到底心思在不在打牌上面。”
“我当然在。”
“得了吧，你怎么老送地主走？”
“我打得烂。”
段小智对这个新来的成员没有排斥的感觉，尤其是当赵辛与安排自己说，这是为自己找的精神系疫变者的时候，段小智看向秦浩的眼神里还有一丝丝怜悯，就这么进了贼窝。
他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外面的整个世界都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黑纱，雾蒙蒙的，看不清楚。他看着外面的街道，看见水坑里蓄满的水都是黑色的。
这让他的眼睛感觉很疲惫，但是他就喜欢这么看着窗外。
他不想错过任何一个异动。
忽而，他看见一只鸟飞了过去，很小一只麻雀，羽毛已经被完全浸湿了，摇摇晃晃，像失去了另一侧机翼的飞机，正在迎接坠机命运。
段小智正看着，发现那只鸟很快地从他的视线中挣脱出去，再看的时候，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样子。
“这就是疫变。”
话音刚落，段小智就看到一道绿色的丝带腾空而起，猛地刺穿了鸟的腹部。
鸟儿开始还在猛烈挣扎，尖锐的羽毛从身上褪下，全都扎在丝带上，段小智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四五条丝带从远处一同过来，将这只鸟包裹的越来越紧。
眼看这只鸟就要窒息，远处忽而传来几声鸟啼，几只同样疫变的土褐色麻雀从远处俯冲下来，尖尖的鸟喙不停啄着面前的绿色。
丝带吃痛，连忙撤去，但捕食者和被捕食者的地位当下倒转过来，几只麻雀一拥而上，将那几条丝带啄断，猛地一仰头，吞吃下去。
独木难成林，就是这个道理。
段小智决心再次劝说赵辛与一次，呆在n城无异于找死，不如赶紧去往中心城市。
夜幕降临，外头的小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听着叮咚之声，睡觉实在是一件美事，但坐在桌子前面的四人脸色都很凝重。
赵辛与拂开面前的白色纸条，“我正好也是这么想的。”
还在滔滔不绝地段小智：“你先别着急拒绝，嗯？”
赵辛与一把拽下纸条，很是认真地说，“等到这次乌云潮过去，我们就出发去中心城市。”
去中心城市是好事，赵辛与心里真是这么想的，这次去s城就让他吃到不少甜头，三百积分和两桶汽油，让他看到了大城市无限的可能。
但是现在不行，他看向窗外，窗户上破旧的铁栏杆缀着黑色的雨珠，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下的乌云潮。
他张了张嘴，听到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阵十分嘈杂的声音。
“快快！救人！”
“咱们楼的净化者呢？”
“楼长出事儿了——”
听到这句话，段小智站了起来出去看，却被赵辛与一把拽住手腕，“等会，先看看。”
破旧小区的猫眼仍然能用，外头擦得锃亮，像是一枚小小的肥皂泡，里面变形的人在楼道口上上下下，赵辛与只能看见一条鲜血淋漓的腿。
“怎么了？”段小智问。
赵辛与将猫眼堵住，小声说，“楼长伤着腿了。”
他胳膊一展，把段小智往房间里拥。客厅里还坐着两个举着牌等着贴纸条的人，摩拉克斯问，“何故如此慌张？”
赵辛与将手指竖在唇上，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而后摆摆手，示意这些人往房间里面走。
四个人都走过来，赵辛与还很是谨慎地关上了门，“这件事情不该咱们管，不要管。”说到这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段小智。
在四人之中，段小智看着精明，实际上最心软。
赵辛与点到即止，毕竟整栋楼都在那个高级教师的监视之下，他的实力深不可测，□□却脆弱，故而他一般不会出现，就算是出现，也只会和楼长形影不离。
“小智，去中心城市的事情可以着手办了，正好咱们这次没有受到袭击，可以把汽油省下来，用作燃料，现在只需要找辆车就行了。”
段小智点点头，找车这事儿简单，他有门路。
说完，赵辛与又打开门去猫眼处看着，发现楼梯口已经没人了，可能是有人把楼长台上去了，松了口气，转身回到了房间。
在他转身的一瞬间，一只眼睛，悄然贴在了猫眼上。
这个楼长，看着老不正经，而且他将整个楼的房间和住户都看作自己的私有财产，末世之中，一旦落单就是灭顶之灾，所以没有找到落脚点之前，任何人都不敢得罪他。
但他又是个不老实的，光赵辛与就受到过不少次骚扰，不过赵辛与实力强劲，一时半会能保住自己无虞。
其他人就没这么好运气了，赵辛与点到即止也是为了不让房间里的大家感到恶心，毕竟——他想了一下那个楼长的长相和表情，心里突然开始反胃。
总之要离开，就必须抓紧时间离开。
段小智紧锣密鼓地打算起来，赵辛与数着日子，可算是在周末之前把这事儿办成了。
“喏。”段小智把车钥匙抛过来，车钥匙在半空划出一道很漂亮的曲线，赵辛与接住，看了看，“还是辆好车。”
段小智笑了一声，“都零元购多久了，什么好车不好车的。”
赵辛与自嘲地笑了一下，捏了捏车钥匙，“行。”
接下来就是坐车走了，赵辛与和段小智家当很少，摩拉克斯孑然一身，虽然每天都在换衣服，但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本着每个人都可以有秘密，赵辛与就不去问。
秦浩无事一身轻，四个男人凑不齐一个行李箱，赵辛与大手一挥，决定把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留下，不带走。
临走的时候，他拍了拍自己报废的显示屏，很是惋惜地看了看，而后将门锁好，将钥匙交还给了楼长。
“要去中心城市？”楼长问。
赵辛与点点头，“对，要走了。”
楼长道，“啧，年轻人有志向。”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想法，语气之中蕴含的意味也很不明。
赵辛与没再跟他说话，一声发动机的轰鸣，段小智将车开了过来，这一路要开很长时间，不是运输站开出的车，不能在一路的补给站进行补给，故而这一路长途，都需要自己想办法。
车的后备箱里装满了汽油，导致秦浩坐在上面的时候都战战兢兢的。
“身体疫变不是金刚不坏，你们太大胆了。”秦浩背根本不敢倚靠皮质靠背，生怕自己一个不慎就引爆全场。
赵辛与坐在副驾上，将胳膊伸展出去，扭过头去说，“六子，你又不是属火的，你那么害怕干嘛？”他倒是不害怕，存储的淡水算是有了用处，段小智此刻肚子鼓鼓囊囊的，他和赵辛与轮番开车，第一程他来开。
秦浩反驳道，“害怕一下也不行？”
说着将眼睛闭上，一狠心直接躺倒下去，赵辛与本来还想说什么，谁知道车身猛地一震，将他险些整个撞倒在车玻璃上。
撞得眼冒金星的赵辛与一面揉着太阳穴，一面撑起自己的身体，“怎么了？”这路上四平八稳，除了一些被砸烂的报废车辆，基本没有应该急刹的路段。
段小智的声音断断续续从主驾驶传来，声音中还带着一丝不确定，“前面有人骑着马在逃命。”
“什么？”
“骑着一匹马在逃命？”
前面的正是一匹马在狂奔，马上两个紧紧俯下身子的人，看着很是狼狈，马身上已经挂上了不少伤痕，仔细观察，能发现这是一具白骨。
一匹马的骨架在狂奔。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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