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戬心]心寸何许》妄乱

4、第4章 岸

　　岸上人来人往，有小摊小贩来往叫卖，有孩童嬉戏，有夫妇同行。寸心不自觉浅浅一笑，身为神仙，反倒不如凡人来得幸福。一阵风吹过，只见一个风筝挂在了树上，女童在旁边着急的就要哭起来，一旁的男童在安慰她。两个孩童在树下看了半天，只见男童上前几步抱住树干，看着像是想要爬到树上将风筝取消。寸心悄悄掐了个法诀，又是一阵风过去，风筝已然被吹落到树下。
　　两孩童欣喜地捡起在地上的风筝，笑着跑着接着去放风筝。寸心见两个孩童跑走，也觉得两个孩童看起来十分可爱。然而元神不稳，又用了法术，自然又是一阵急咳。寸心将本命龙珠同元神各分一半用于镇海，时时刻刻便觉得疼痛，只得时时忍耐。寸心初时只觉心慌意乱，取出龙珠同元神时日越长，便愈发觉得疼痛。
　　寸心心中非常清楚，龙珠元神只缺其一，便会元气大损，更何况她龙珠和元神都缺了一半。她不过是一条法力低微的小龙，也不过是被禁那一千年修炼得强了些，只是一半元神和龙珠镇海哪里能够，她整条龙都去填海估计才差不多。
　　罢了，再过两月，她便去镇海算了。寸心苦笑，取出凝神丸吃了一粒，疼痛稍缓。她觉得她不该吃凝神丸，她该吃失去痛觉的药，那样纵然再疼，她也感觉不到了。回不回去镇海倒也无所谓，等她元神消散，自然会同那一半元神和龙珠汇集。回不回西海，区别只在于主动镇海和被动镇海，没差，想到这里寸心烦恼的叹气，运道不好真的是能要命的。
　　要是能够找到原本的镇海神珠，她还能够留得一命，想想找到的可能性也几乎没有。寸心呆愣了许久，给了船夫几个铜板，然后独自坐在船头发愣。不知不觉，月已中天，月光洒落了一地的清冷。左右也无事，寸心化出桌子茶具，开始泡茶。茶为涤烦子，酒为忘忧君，纵得莲心一盏茶，如何将心予旧人。她将莲心茶，倒了两盏，自己端起一盏慢慢喝了。
　　“既然来了，真君何不下来饮杯茶？”寸心默默放下茶盏。
　　寸心看见杨戬出现，也并不觉得惊讶，她总感觉有人在看她，只是推测是杨戬在跟着她。
　　杨戬端起放于寸心对面的茶，默默喝了一口，觉得口中发苦，并不是从前寸心爱喝的碧螺春，不知她何时换了口味。想想已经和离了几百年，换了喜好倒也再正常不过。
　　“这是莲心茶。”
　　“是。”
　　“寸心，你……”杨戬想开口问寸心，又不知道从何处开始问起。
　　寸心望向天空，道：“今晚的月色不错。”杨戬一愣，更是不知道寸心这句话怎么回答。“你不是想知道究竟怎么回事吗？，我告诉你。”寸心声音毫无波澜，她看向杨戬，“西海的镇海神珠丢了，我将一半的龙珠和元神去镇海，所以才会元神不稳。”“镇海神珠如何丢了，镇海神珠关系重大，杨戬即刻带人去找，定要找回镇海神珠。”杨戬很是担忧。
　　“真君不必费心，西海定不会有事。再过两月，我便回西海镇海，定不会因镇海神珠丢失而产生祸患。只是有一件事情，要劳烦真君，还请真君替我保密，此事莫要让我父王知晓。”寸心忽然笑了起来，仿佛恢复了往日的娇俏。“寸心多谢真君了。”
　　杨戬一声冷笑，手中茶盏直接砸在桌面，脸上隐隐显出几分怒意：“敖寸心，你找死还要我替你保密，还多谢我。”
　　寸心抬起头，有些心虚的冲杨戬笑笑，“我开玩笑的，听闻当年祖龙留下四颗镇海神珠，东西南北四海各有一个。除镇海神珠外，却还留有一颗宝珠，那颗珠子听说叫做晶魄珠，不知在谁手中，晶魄珠应当是可以当做镇海神珠用的。“
　　杨戬看着寸心，眼神复杂，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寸心，你多保重，我定会为你寻来晶魄珠。”是的，不是为西海，不是为苍生，只是为你。
　　寸心凝望着杨戬远去的身影，不觉心中一痛，何必呢，不会有结果的，她命该如此，怨不得谁也求不得谁。
　　不多时杨戬已到真君神殿，忙令梅山兄弟同哮天犬打探晶魄珠的下落。本以为晶魄珠的下落只怕知道的人并没有多少，谁知并没有费什么功夫，梅山兄弟便来禀报。晶魄珠乃是祖龙所传，只不过从一开始晶魄珠就不在龙族手中，祖龙将晶魄珠送予伏羲，中间的过程已不知晓（其实是我编不出来了），而今晶魄珠的主人乃是王母娘娘。
　　杨戬剑眉紧皱，他内心十分烦躁，双手不知不觉已经握紧成拳。他坐在那里，虽仍是八风不动的模样，心中已然掀起惊涛骇浪。王母娘娘如今已经下凡历劫，晶魄珠确是王母之物，若王母娘娘仍在天庭，他就算是下跪相求，也定要为寸心求来晶魄珠。就算是触犯天条，他杨戬去瑶池偷取晶魄珠，又怎么去分辨那是不是晶魄珠。
　　杨戬越想越发惊惧，竟然有几分惶惶不可终日之感。仿佛在一瞬间，他又变成了那个灌江口的少年，无措的看着父兄被杀死。又像是回到了桃山下，眼睁睁的看着母亲被金乌晒死。杨戬愈发凄惶，心中却有几分无可奈何，他再次感受到了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纵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纵他身为司法天神，难道竟连寸心的性命也留不得？
　　瑶池他定要闯上一闯，哪怕里面没有晶魄珠，只要有哪怕一丝的希望，杨戬也绝不会放弃。杨戬左思右想，决定先去瑶池探听一下晶魄珠的消息。
　　杨戬前往瑶池，在瑶池找到了王母娘娘的贴身侍女婉容，询问有关晶魄珠的消息。谁知婉容听到杨戬问询起晶魄珠的事情，抿嘴一笑，称娘娘早有嘱咐，若司法天神问起晶魄珠的事情，便将锦盒给司法天神。杨戬心中越发疑惑，王母怎会知道此事，而且仿佛提前预知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