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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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蘅临却是站在门口怎么也不进来,远远给她请了个安,转身就要走。
“临儿,临儿,莫不是承德宫里谁怠慢了你,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就要走?”皇太后拄着鸠杖匆匆走了几步,总算喊住了蘅临。
“皇太后,孙儿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叨扰了,马上就快要吃午饭了,皇太后您吃好,孙儿就先走了。”蘅临依旧是温润尔雅的,可是任谁都看得出来,他说的话讽意太重了。
太子在生气。
气什么?
也就是那丫头的事了,那日那丫头被东宫的人强行带走,自己想出气都没气出,再想去东宫把人喊出来,是怎么也喊不出来了。
皇太后气不顺,鸠杖狠狠敲了敲地面:“你要为了一个丫头恨你祖母不成,你父皇都不敢这样小气性!”
蘅临讽刺一笑:“是啊,父皇不敢,所以我母后死了,现在您呢,您还是皇太后,您还活得好好的,怎么,现在又轮到我了是吗?”
宫里谁敢这样跟她说话,谁敢,当年跟她唱反调的皇后死了之后,宫里人就听话多了。
现在,谁知道她的儿子竟然长出来了,如此不听话,如此不听话!
“太后,太后您消消气,太医说了您不能受气,殿下,亲人之间哪有隔夜仇,太后一直都念着你呢,臣女知道您心里肯定也是念着太后的,只是一时说了气话,您说两句关心话给太后娘娘,娘娘最疼的就是您了!”司马如焦急的搀扶着太后,说话妙语连珠。
蘅临自出院门,拉着缩头缩脑的青雨在院门口:“皇太后,我今个来,就是告诉你一声,我东宫的人轮不到你来教训,本宫还活着,你的手要是再敢伸到东宫,别怪前朝就给您上折子后宫参政!”
说罢,蘅临拉着青雨转身走了。
皇太后被气个倒仰:“这……这……如儿快扶我进去……”
青雨腿也不抖了,胆子也不小了,一路上都在偷偷看蘅临。
被他发现了,就直接凑上前问:“殿下,您怎么这么凶啊,您也太厉害了!”
蘅临得意一哼:“想学吗?”
青雨抿紧唇点头,拉住他偷偷靠在他耳边:“我觉着,你比皇上老爷还厉害呢。”
吵完了一架的蘅临神清气爽,捏着她的小脸蛋:“成,你偷偷和我说,这话可不能说出去。”
青雨不服:“我当然知道,你还骗我说去太后殿里吃饭,我现在都饿了……”
蘅临不免笑她:“小好吃鬼,回去就开饭,猜猜小厨房今天做了什么?”
“玉米蘑菇肉丁!红烧狮子头,还有鲫鱼豆腐汤……”
青雨真个认真的一个个低头数着。
等回了东宫,才发现小厨房没开火,今天的菜是御膳房送的。
“殿下,这道金芽煨汤是陛下特地吩咐做的,是御膳房的新菜,他昨个吃了觉得特好,今个给您也尝尝。”送膳的小太监欢快的说完退下。
蘅临上手盛了一碗递给青雨,青雨受宠若惊的接过,以前可只有她伺候殿下的份。
什么时候轮到殿下伺候她了啊……
蘅临自己也盛了一碗:“明天开始,东宫的教养嬷嬷会带着你学规矩,没什么难的,只是一些基本的规矩,要保证能在父皇面子装过样子就成。”
青雨嘿嘿一笑,拍了拍胸脯表示自己心里有数。
蘅临出发去凉州前才被派到兵部,什么都没学到,如今回来了皇上也只准了他一天假,明天早上就要按时去兵部报道。
一上午用来给青雨出气了,下午他和青雨两人睡在窗前的美人榻上,青雨主动地喂他吃果子:“殿下其实瘦了一些吧,在外面是不是都没有吃的。”
蘅临吃果子一直吃到她的手,她的手指被他百般□□然后才松开。
青雨挥了挥手指,黏糊糊的。
天气已经有些热了,但是午后林叶扇动,还是挺舒服的气节。
蘅临脱了衣服盖在两人身上,外套很宽大,又丝滑。
蘅临慢慢凑近,吻了她的嘴,又渐儿是眼睛,鼻子。
“青雨,让我碰碰好不好。”
青雨有些怕,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蘅临试探了几次,知晓她其实还不乐意,他忍住心里的郁气。
“青雨,下次不可再这样勉强了,你可以拒绝我,但是你不能答应我之后转而退缩,这样……我也会伤心的。”
青雨红着眼睛,头埋在枕头上,不肯出来。
蘅临也知道是自己严厉了,他叹一口气,帮她擦掉眼泪。
青雨用手去摸:“你衣服脏了。”
蘅临抚摸她哭红的眼角:“不哭了?”
“本来就没什么好哭的。”青雨的目光看向窗外,一片树叶飘飘荡荡从树上掉下,又被风儿卷起吹到河畔。
下一刻,跌落了进去。
……
青雨本也不想家的,只是偶尔看着小菜园子的菜,心中油然而生一股悲伤。
“殿下,我想家了。”
青雨练着蘅临的字帖,毛笔抹的鼻子上也是痕迹,手上也是乌黑一团,这哪里叫练字。
“你吃墨了吗?”蘅临有些嫌弃的拿了湿手巾。
青雨自己擦擦:“人家在跟你说想家了。”
蘅临拿过她写的字帖,太秀气了。
“这样,等你什么时候写的字能和我的放在一起而使人分辨不出来,我就带你回去。”
青雨哀嚎。
这可太难了!
青雨有种江南烟雨的美,哪怕那时伤了脸,也是一眼可见的漂亮,看见她之后很难转移目光。熟悉了之后,更加了解她,万家灯火处是她阑珊一笑,灵动的看向你。
蘅临看着呈上的奏报,一声叹息:“凉州三十万兵马,西都已经空了。男儿十二参军,家中两儿的择其一强制参军,父在子在择其一也强制参军,处处强制,荒废良田,就算赋税再免一年又如何,该死的死,该乱的乱!”
“殿下!”青雨扔下笔,谨慎的关好书房的门,“虽说东宫是殿下的地方,殿下也需谨记防人之心不可无,隔墙有耳。您这话一说出去,可有的吵了。”
朝中目前就凉州形势分为两派,一派主战,一派求发展,毕竟西都连自给自足都难,朝廷还要下发大量粮食和军饷。
虽说蘅临并没有站在哪派,但是青雨能感觉到,蘅临是想着休养生息先发展的。
凉州和北襄来来往往打了好几年的仗,因着北襄十几年前登基的皇帝是个好战派,还放言说要统一天下。
凉州从很久以前就是两国争夺之地,北襄非说凉州是他们的,可去他的吧,凉州人连北襄话都不会说,还北襄人!
蘅临气得扶额:“打,打赢了也好,省的他戚伯峮总是自说自话。”
戚伯峮是如今北襄的君主。
青雨当然知道蘅临说的是气话,她摇摇头:“殿下,打仗也不好。”
青雨幼年的记忆已经很模糊,只记得她娘亲带着她东躲西藏,到处找一口吃的找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