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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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蘅临抱着青雨一觉睡到了天光大亮,早朝早就过了。
青雨不好意思,摸着自己翘起来的头发,觉得自从跟在他身边后,突然就惫懒了起来,每天吃吃喝喝睡觉。
蘅临洗漱完后,吃上了今日份果子。
他通常不乐意吃早饭,就吃果子,中饭才会吃一些。
青雨把他手里的果子夺下来,自己喝一口粥,喂他喝一口。
殿外在忙碌着收拾东西,像是要出远门。
“殿下,是又要出去吗?”明明才回来一天,他都没有好好休息。
“父皇要我去凉州。”蘅临咕哝,“我不想去。”
两人双双摆烂,青雨摆的更彻底一点,蘅临这个月被下放到兵部历练,兵部尚书是个话痨,每天上给他的折子上光废话就有三页,蘅临读的昏昏欲睡,青雨则趴在桌上睡得口水横流。
一直到午后,几位大人一同来拜见太子,蘅临只得见面聊事去了。
青雨砸吧砸吧嘴,做梦梦到了青梅酒,现在脑子里全是青梅酒。
凉州青梅酒可是有名的特色。
她也不会做其他的,蘅临议事了得有一个时辰,有位宫人找过来:“青雨姑娘,殿下口干了,让您送杯茶水进去。”
是哦,这么长时间了,蘅临肯定渴死了。
青雨准备好了茶水,和小厨房送来垫肚子的糕点。
青雨叩了叩门,里面议事的声音顿时消失了一半,蘅临开口:“进。”
青雨是从小门进的,直接绕到后面去,把食盒放到了蘅临面前。
蘅临面前有茶水,但就是不喝。
青雨拿出自己泡的送到他手上,蘅临才端起来喝了,又捏了块桂花糕吃着。
几位大人咳得咳,正帽子的正帽子,擦扳指的擦扳指。
已经能感受到太子殿下要赶人的决心了,一杯茶不给,一块点心不送,他自己还边吃边对着他们:“来,继续啊。”
“今日多有叨扰殿下,臣想起官署里还有事,臣要先退一步了。”
“殿下,臣也是,今天还要呈报给皇上,臣也先退一步了。”
二位大人开头后,其他人也呼啦啦全都起来了,没一会儿走了个干净。
蘅临一口狠狠吃了一整个糕点,还要说两句话在青雨面前撑撑场面,下一刻,他就被呛着了,咳得要死要活。
青雨一面给他顺气,一面无奈:“殿下,您慢些呗,又没人跟您抢。”
蘅临吃这几块糕点,结果积食了,晚饭都吃不下去。
晚上是皇上召开了家宴。
贵妃带着二皇子,贤妃带着大公主宝珠,还有长公主和两位王爷一家子。
席上,青雨最熟的就是苏岁华了。
本来苏岁华言笑晏晏的,就发觉自己后脑勺有些凉,似乎有人一直盯着她,她找了一圈,嘿呦,可不,青雨正直勾勾盯着她。
苏岁华酒都打翻了,心中讶异,她,她怎么在这儿?
她的夫婿,睢县县令的大公子,因为长公主这一层关系,在金案中留了一条命下来,他殷勤地握住苏岁华冰凉的手:“怎么这样不小心,是不是冷了?”
青雨无趣的收回视线,胆小鬼,就这还敢陷害她。
苏岁华和长公主生的很像,一双狐狸眼,眯眼看人的时候就像心里在做坏事,坏心思全在脸上。
一顿家宴食之无味,贵妃的二皇子才六岁,哭着要回去睡觉,贵妃就先离开了,贤妃和宝珠公主都不是话多的人,很是沉默。
长公主以前也是八面玲珑夸夸其谈的人,可自从发现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女儿不是亲生的,而亲生的女儿找到时已经嫁给了区区一个六品小官的儿子做平妻。
长公主骄傲了一辈子的脸面都被丢干净了。
特别是她上奏想请求给岁华求个郡主的头衔,以弥补岁华这么多年受得委屈,结果皇上并不同意。
女眷们不说话,那只能是男人的主场了。
“凉州接连传来捷报,没想到这司马小儿还真有一手,比他哥哥强多了。”秦王一杯接一杯的喝酒,王妃也劝不住。
“陛下,凉州要军饷要粮草,一要就是十万石,户部张大人已经找我哭过了,说没钱。”
秦王把酒杯一砸,呵斥睿王:“去他妈的没钱,他没钱找你哭什么,他找陛下哭啊,找太子哭啊!找你干什么!”
王妃被吓一跳,是秦王世子过来拉着父亲坐下。
“二哥,你醉了,你忘了我如今正在户部。”睿王淡淡道。
秦王哦一声,一拍脑子:“诶呦,瞧我这记性,老了,老了,三弟你不要怪罪二哥啊。”
蘅临一口菜没碰,酒也喝不下,听到秦王和睿王说话头更疼了,下午张大人才来找他说过。
皇上看太子一口没吃:“你怎么都不动,可是不合胃口?”
“儿臣下午积食了,吃不下。”
皇上颔首,对着秦王说:“行了,好好吃一顿饭,就不要讲那些东西了。”
宴罢。
蘅临和青雨回到东宫。
青雨帮蘅临揉着小肚子:“殿下,我要不要再收拾些东西。”今天看皇上老爷的态度,估计去凉州就这两天的事了。
“收拾什么?”蘅临握住她的柔夷,放到脸上磨蹭,“没什么了,都让昊天安排好了,你只要跟着我就行。”
“凉州接壤北襄,北襄人打仗厉害,吃肉都吃生肉你知道吗?血淋淋的肉还在动,就被吃进嘴里撕碎。司马将军真的很了不起,他哥哥五年前死在了凉州战场上,他就立马也上战场了。今晚我两位王叔唱戏你看懂没,这是催着我父皇赶紧给钱给粮。”
青雨扶他去床上躺着:“寒冬刚过,将士们好不容易盼来春暖花开,皇上和殿下自是不会让将士们寒心的。”
蘅临搂过,在她额上落下深深一吻:“青雨懂我。”
第二日果然紧锣密鼓了起来,三千将士整装待发。
此次不是游山玩水,而是八百里加急,青雨最后还是被蘅临留在了东宫。
青雨闲着没事,干脆在东宫开了一小块菜地,还养了两只鸡。
根本没人管她。
而也正如蘅临所说,当老子的怎好管儿子的房里事,皇上是不管了,礼佛回京的太后听闻了此事,很是诧异太子出去一趟怎么带回个女人。
“皇太后,您莫着急,殿下常年在宫里,皇后娘娘又……他出去之后被人一时迷住眼才是正常的,如今殿下往凉州去,不是也没带着这个女人,殿下心里还是有数的。”此女端庄大气,额上一抹梅花印,是故去的司马将军的独女司马如。
小将军也上战场后,司马府就没人了,为了表示皇家对司马家的敬重,皇太后接了司马如在宫里养在自己身边。
皇太后安抚的拍了拍司马如的手背:“你放心,你们司马家是南琅最大的功臣,你叔叔如今正在凉州打仗,我们蘅家一定不会亏待你。不过就是个小门小户的民女,哀家来敲打敲打她。”
青雨被皇太后召见,她满心颤抖,上次见皇上好歹蘅临一直待在她身边,如今她身边可是空无一人。
见了皇太后要说什么呢,皇太后会不会问什么呀,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