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 20 章 ...
-
蘅临长相随了皇上,但是眼睛和鼻子都很像皇后。
青雨第一次见他时,就有些惊讶,但她把疑惑都埋进了肚子里。
她时刻记着完颜苏说过的话,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提起自己北襄的身份。
完颜苏被迫离开蘅临身边,寥寥几年的记忆被她反复珍藏,她让青雨叫她娘,好好照顾她长大,却也会在深夜时坐在屋外哭泣。
青雨扒着门框偷偷看到,她知道,娘是想她的孩子了。
现下她的孩子已经长大了,被她一脑袋撞红了鼻子。
蘅临报复的捏了青雨两下鼻子:“疼,太疼了,罚你中午不准吃肉只准喝肉汤。”
青雨一把搂住他,对准他的嘴唇咬了上去。
这一下真疼。
蘅临被咬的闷哼。
青雨不会亲,像啃鸡腿一样啃着蘅临的嘴。
蘅临干脆闭上眼,双手揽住青雨的腰。
感受他动作的温柔,青雨才放松下来,不再那么凶猛。
渐渐的找到了感觉,舌头划开他的牙齿,慢慢试探,勾引,最终唇舌交缠。
蘅临慢慢占据主导位置,要将她推倒在床。
青雨有些抗拒,推着他的手。
“还没吃饭呢……饿了……”
实际上是想去更一下衣。
蘅临慢吞吞起身,两人嘴角都拉出银丝,他将解开的扣子又系上。
“中午也不准喝肉汤了,只准吃白粥咸菜。”
青雨多少听出了几分哀怨。
她骨碌一下滑下床,才不听他的话,人有三急嘛。
扶阳城不战而屈,前有北襄主帅城楼丢人,后有北襄护国将军完牧辛大开城门,直接恭迎南琅大军。
萧盛都傻了,看着对面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北襄主帅转眼被自己人包围,刀架在脖子上。
詹将军魁梧的大掌呼上他的背:“傻站着干什么,走了!”
萧盛终于明白了当日太子的未尽之言,只是万没想到,完牧辛竟然就是南琅的探子,完牧辛竟然早就投靠了南琅!
这等于什么,这等于已经可以提前庆祝,这是一场必赢的仗!
大军进驻扶阳后,当晚,就大摆宴席。
蘅临本想躲懒睡觉,拖拖拉拉被青雨拽起来穿衣赴宴。
再为他穿衣,青雨替他系着腰带恍如隔世,思绪不免飘远。
完颜苏死前最遗憾的事就是没能看到蘅临长大后的样子,而当蘅临找来时,完颜苏早已死了,只剩下她。
青雨身心惘然,动作慢了许多,蘅临很轻很轻的开口,似乎怕惊扰了她:“青雨,父皇告知我母后下落时,已经迟了,你可知我第一眼看见你,又羡慕你又嫉恨你,我想就是这样一个小丫头,能一直跟在我母后身边……”
青雨听到这倒是来劲了:“所以你就让我爬上爬下给你拎洗澡水,还爬了那么高的登科楼,还把我房子给烧了,逼着我跟你走。”
九十九层台阶,你真够可以的!
她凶巴巴的样子,蘅临赶紧讨饶道:“我以为母后会教你练武,想试试你的基础,岂知你……”
完颜苏被选中送去南琅,身上功夫自不在话下,蘅临还记得幼时被她训练蹲马步的场景。
梦境里的完颜苏栩栩如生,青雨记起自己做的梦,有些难过:“娘很多都没教我,娘说希望我快快乐乐的活着,不用想太多,就不用做太多事,就像她和我一起生活的这么些年一样安安稳稳的。”
蘅临牵起她往外走:“青雨,你得陪我一起去赴宴。”
青雨还没回过神,她被拖着走了几步:“殿下,我就不用去了吧。”青雨一点不想去,这些酒席太无聊了,她还想等他走了好睡懒觉。
蘅临突然转身,看着她痛心疾首:“我母后对你这么好,你是不是也要对我好?所以你是不是得陪我一起,这样才不枉费母后对你这么好。”
青雨差点被绕晕了,听他言辞凿凿,她被拽着到了宴席上才想出话来反驳。
可一抬头,兵甲闪烁着银光,威武之气直冲脑门,青雨缩了缩脖子,主动挽着蘅临,贴着他坐下。
大宴过罢,士气正浓,正是乘胜追击。
南琅的铁骑踏平北襄都城时,北襄帝带着他的爱妃想从暗道里逃走。
蘅临就在出口等着他。
以为逃出生天的北襄帝一出暗道,就被林中突然冒出的大批人马团团围住。
蘅临并不想杀他,因为留着他囚禁更好,会让北襄的百姓认为他们的新帝很仁慈。
北襄帝一开始也认命的被绑住双手,直到完牧辛带着青雨姗姗来迟。
他看看完牧辛,又看看青雨。
突然的,他目眦欲裂,动作凶狠的往前冲。
“完牧辛,你竟然一直在做戏!南琅太子,你可知这女子是谁!”
他话还没有说话,完牧辛干脆利落的一把飞刀过去,割了北襄帝的脖子。
砰的一声倒下,鲜血洒上了尘土,一缕喷溅到了青雨骑着的马腿上。
完牧辛咳嗽了两声:“殿下,现北襄余孽已经除尽,请陛下尽快派遣臣子管理郓城。”
青雨注视着死去的北襄帝,他双眼犹看着她的方向。
漆黑的宫殿里,一身素缟的男子拼命的把他的女儿往外推:“青雨,你要活下去,你一定要活下去。完颜苏,我予你解药,你定要替我护她无虞,你死她也要生!”
茫茫大雪里,完颜苏紧紧抱住她:“青雨,你记住,你不再是北襄的帝女,你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儿,从今天起,你叫沈青雨……”
青雨浑身一颤,她勒着马缰勒的手心发红。
完牧辛突然爽朗一笑:“殿下大胜归朝,我等定会为殿下守住北襄!”
他说完下马,主动跪首:“殿下千岁,南琅万世!”
跟随完牧辛而来的北襄人全都立刻跟着跪首。
完牧辛甚至没有多看青雨一眼,可青雨知道,完牧辛是在给她吃一颗定心丸,他现在看似对南琅俯首称臣,可只要蘅临对她有一丝异议,他就敢携兵造反。
蘅临动了,他从马上下来,并未扶起完牧辛,而是走到青雨面前。
他伸手:“青雨,要下来吗?”
他手上不知何时多出一道伤痕,口子有点深,血才止住没多久。
青雨明明很害怕的,可是看见他向她伸出的手,她吸吸鼻子,深怕自己不争气的眼泪掉下来。
她心中想:殿下,你怎么就这么好啊
蘅临眉目疏朗,依旧是一派清风朗月。
她握住他的指尖,没敢用力,自己下了马。
靠近他,偷偷的小声开口:“殿下疼不疼啊?”
蘅临也悄悄回她:“疼的,回去要青雨呼一呼。”
完牧辛虽是垂首,但耳清目明,悄然抬首一观,心中顿松了口气。
毕竟是他亲外甥,还是不想闹到刀剑相对这一步。
当年戚伯峮登基,前太子死之前唯一留下的血脉就是青雨,阿颜带着青雨逃往南琅时,完家和太子私兵一路相送。
戚伯峮不敢用他完牧辛的原因,就是完家是太子党。
青雨对北襄的记忆很少,但是幼年的记忆总是让人一生铭刻的。
她记得北襄的夜晚,星星铺满一整片天空,记得昏暗的傍晚,藏在草丛里的虫子叫,也记得父亲抱起她故意捏红她的鼻子。
许是身在故乡,白日里又发生了许多叫人回忆的事情,青雨晚上做梦都在轻轻啜泣。
她憋着气醒来,发现她的鼻子真的被捏住了。
罪魁祸首就是蘅临。
“殿下,疼!”
大半夜的,蘅临心满意足把青雨弄醒了,转头蒙着被子一本正经:“睡觉。”
青雨气死了。
捂着鼻子,困得泪花直冒。
她也钻进被子里,愤愤的想咬一口蘅临。
察觉她的意图,蘅临动作极快,就是没让她咬到。
被子里闷热,闹了一会儿,青雨又探出脑袋,在外面呼了几口气,她想,我一定也要闹得他睡不着,结果呼着呼着,困意深深来袭,直接睡着了。
月光静静照进窗檐,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蘅临彻底睡不着了,他把被子掀开,将两人都蒙了进去。
……
蘅临从北襄回去的一路上都在善后,动作自然慢了许多。
等再回到长安,青雨肚子都显怀了。
陛下甚是欣慰,蘅临如今和他站着,比他都高了一点。
太子大婚那日,陛下独自去了皇后宫中。
他敬了一杯酒。
“阿颜,太子今日成婚了,你在那边……可以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