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六~九 长夜漫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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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代理馆长皱了皱眉，这种东西，他没有权限知道。
坂田馆长却是推了推鼻梁上古朴的黑色眼镜，紧皱着眉头：“就是‘恶’的化身啊。”
他的语气充满严肃：“等总馆长来吧。”
两人的对话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站在他们中间的芥川星也仿佛没有听见，他继续淡淡地说下去。
“我诞生于很久很久之前，在这个世界上有第一个人类存在之时，我就出现了。”
“与之出现的，还有我的姐姐——‘善’。”
但芥川星似乎并不想过多的诉说他的诞生，他眼中出现一抹嫉妒与痛苦，可很快便是压了下去。
“我靠吸食世间恶来维持自己。”
“但你很讨厌。”【芥川龙之介】紧跟上去，他细细打量着芥川星眼中出现的厌恶，“为什么？”
“我讨厌那些沾满污秽的东西，我曾经也了结过自己。”
“但我不会死。”
芥川星脸上出现一抹绝望，他嗤笑一声，似乎是在对自己嘲讽：“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恶’，我就不会死。”
“直到后来，当人类开始创作第一本书时——”芥川星推了推金丝眼镜，他的眼中罕见闪过一抹柔和，“是文学吊住了我的命。”
“我开始相信，就算肉身被毁灭，可文学却会随着灵魂一起永世长存。”
“我活了下来。”
“您知道我为什么在这么多‘恶’的能量中，偏偏找上您吗？”
芥川星忽然想到什么，看向【芥川龙之介】，轻声说道。
【芥川龙之介】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对您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您厌恶您的作品，我厌恶我的能量。”
“我们都是同类。”
【芥川龙之介】震惊地看着芥川星。
事情太过荒谬，他不由得举起了手中的剑。
面前的人在他的眼中，忽然腾升出一种名为“不甘”的情绪，一种危险的感觉逼得他不得不拿起武器警惕。
“然后，我见到了什么？”
“一座名为文学的牢笼，一个被困在牢笼里面的人，以及——”
“这个人最后被庇护的港湾——”
他转过身，温柔地看着芥川龙之介。
“龙。”
“但这不对。”太宰治忽然出声道，“如果你喜欢文学的话，为什么会去当一个侵蚀者？”
“因为侵蚀者的负面力量很强大啊。”芥川星笑着看着太宰治，理所应当地说道。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又继续讲述着他自己的故事：“自从我和姐姐分离过后，那一段时光真的很美妙啊。”
“我很喜欢那里，喜欢那里的一切，喜欢那里的人。”
“我想跟您做朋友，想与您的半身做恋人。”
芥川龙之介咳嗽一声，耳尖又变得红红的。
但随即，芥川星的笑容淡了下去，变得面无表情。
“但您不给我这个机会。”
“那一天，我回去之时——就只看到了您的尸体。”
“以及残留在那里的侵蚀者的气息。”
所有人都在这一时刻，脑海中不约而同地警钟大响。
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真正的风暴要来了。
“我快要疯掉了。”
“您知道吗？我虽然从来不怪您的自杀，可我的的确确在那一瞬间，想要毁掉一切。”
“我再一次的自杀，并又重新重塑身体之后，我去往了侵蚀者的总部。”
他扬起一个扭曲的笑容。
“我杀了那里所有人。”
“我吸食了所有的‘恶’。”
【芥川龙之介】的手微微颤抖。
“但我知道，我不能改变世界原本的轨迹。”
“可原本的轨迹是什么呢？”
“龙会被您亲手杀掉，回归本体。”
“可那样子，我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我遵循着原本的世界轨迹，向每一本书里面投放适当的侵蚀者。”
说到这里，芥川星淡淡地看向其他文豪：“我自认为那些侵蚀者应当是你们对付得了的，也不用受什么多大的伤亡。”
菊池宽紧皱着眉头：“对我们实力这么清楚？”
他们不得不承认，那些侵蚀者虽看起来很强，可每一次都有惊无险地渡过了每一次潜书的时候。
就像是那个度，被人好好地把控着。
但现在看来......就是眼前这个人啊。
芥川星摊了摊手。
“我支持龙的一切，所以当我得知他想要毁掉您的书籍是，虽于心不忍，可我依然没有去插手那只侵蚀者所做的事情。”
“但我没有想到，这一天依旧来了。”
芥川星的眼神似乎渐渐变得迷茫，空洞，一种死亡的灰色蔓延在他的眼底。
他低头看向那把指着他的剑。
“你说——”
“如果用我的死亡，可不可以向世界意识.....”
“换取龙，生存的一线希望呢。”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他走向了那柄剑，将其，刺穿了他的心脏。
这并不突然。他想。
自从找到龙的踪迹，他已经花了上百年的时间策划了这一次完美的自杀。
够了，这就够了。
他已经见到龙了，他还活着，他相信姐姐会帮他处理好这一切的。
够了。这就够了。
他太累了啊......
上万年地不停地吞噬着‘恶’，他已经厌烦了。
他厌烦恶，他厌烦自己的能量。
他厌恶自己。
他多么的羡慕他的姐姐‘善’啊，那是正义的，是希望的，是光明的，是温暖的。
太烫了啊......
就让他死在，罪恶的深渊里面吧。
“星！”
龙似乎是在喊我呢.......
抱歉了，龙。
但是看到你还活着，还可以有这么多同伴，以及还有在乎你的芥川老师。
我就真的心满意足了。
“发动炼金术师的力量吧。”他笑了笑。
向死的渴求终于蔓延至全身，他用着希望的目光，看向愣住了的【芥川龙之介】。
“只有‘善’的力量，可以真正杀了我。”
“杀了我吧。”
他恳求地说道。
“杀了我吧。”
他也想，沉溺在，死亡的怀抱里面啊。
七
“星！”芥川龙之介彻底慌了，他想上前将芥川星拉出来，可他刚一抬脚，芥川星和【芥川龙之介】的周围就腾升出一圈巨大的紫色火焰，彻底地将两人隔绝在了里面。
菊池宽也愣住了，不过，他担心的倒不是芥川星，而是被困在里面的【芥川龙之介】。他看向坂田馆长，急忙问道：“馆长！”
坂田馆长默了默，又摇了摇头：“别担心，总馆长马上就来。”
众人听闻，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那位总馆长，应该就是‘善’的化身，那个芥川星的姐姐吧.......岛崎藤村想着，他敛了敛眸，看来，又有新素材了。
不过总算，不用太过担心了。
中原中也“切”了一声：“什么嘛......”
他挠了挠脑袋。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文豪们都是心思细腻的人，都听得懂芥川星所要表达的意思。
“如果他能够活着回来的话......”
中原中也回过头对无赖派说道：“我们一起去喝酒吧！”
“好啊！不错的注意！”太宰治一脸赞同。
他担心地看着那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前提是......他得活着出来啊。
还有这些书......太宰治皱了皱眉，或许是直觉，这一次再碰这些书本的时候，他带上了一点炼金术师的力量。
“！”
“侵蚀的火焰.....是假的！”
他吃惊地出声。
众人也纷纷用同样的办法去触碰这些书籍。
“真的，这些气息全都只是表面！”
“都是假的！”
“他在保护这些书籍。”就在这时，【芥川龙之介】出声说道。
“你们刚刚才与我斗争，染上了我身上侵蚀者的气息，而这些火焰自动判别你们为侵蚀者，所以不让你们触碰。但现在你们用上了炼金术师的气息，自然，这些火焰就纷纷为你们让路。”
芥川龙之介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些书籍：“他是那么的喜欢文学.......怎么可能毁掉它们？”
众人再一次沉默。
火焰里面。
【芥川龙之介】想要抽掉手中的剑，却被芥川星死死拿住。他笑着看着【芥川龙之介】，轻轻地说道：“芥川老师，下手吧，杀了我，侵蚀者就可以永远被消灭了......”
【芥川龙之介】神情恍惚，他犹豫了。
一边是他的半身最喜欢的人，一边又是最可恨的侵蚀者......
“别听他胡说！”
就在那一瞬间，一道金色的光从一个空间虫洞里面射出来，随即而来的，一个被金光笼罩在里面的人狠狠地将芥川星从剑上面推开！
【芥川龙之介】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是总馆长吗？
紧绷的精神终于在这一时候放松，总馆长来了，应该会有两全的方法了。
他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女人。
金光散去，露出里面穿着旗袍的女人。女人有一头褐色的卷发，身穿着长长的紫色旗袍，旗袍上面绣着灿金色的彼岸花。
女人冷冷地看着面前目瞪口呆的芥川星，紧握着双拳，咬牙切齿地说道：“星！”
“能耐了是不是，竟然还派大批侵蚀者阻拦我！”
她一边说着，一边发动着力量，将周围一圈火焰灭了，外面的人也随即看到了里面的情况。
芥川龙之介慌忙上前，扶住了踉踉跄跄的似乎下一秒就要晕倒的芥川星。
芥川星稳了稳身形。心脏被刺一剑的滋味并不好受，仅仅只是普通的刺一剑，并不能让他死去，即便他已经习惯了，却依然反感这种感觉。
啊，果然还是跳海才是最好的自杀方案吧。芥川星虚弱地想。
芥川龙之介看向芥川星，那一双黑色的眸子里面，充斥着对死亡的渴求，苍白的死亡气息环绕着芥川星，他像是一个油灯枯尽的老人，下一秒就要死去。
芥川龙之介咬咬牙，他很想将这个人脑子撬开，怎么变得跟太宰一样！
可随即，他的心中又充斥着心疼。
他知道他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
他知道那种感觉。
本以为自己拥住了光明，却没想到，那是如泡沫一般的虚无。
芥川星想尽一切办法想要留住那些虚幻的美好，为此，他不惜付出自己的生命。
他再也不想要，回到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了。
“贵安，图书馆的诸位。”女人微微弯了腰，又恢复那种端庄的样子，“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樱木月，图书馆总馆长，这个家伙的姐姐，‘善’的化身。”
“情况有些复杂。”樱木月虽然笑着，可她眼底却是充斥着阴沉。她紧紧上前一步，握住了芥川星的脉搏。
那一瞬间，她的脸瞬间阴沉下来，她又仔细看向芥川龙之介，说道：“他把那一股力量给你了？”
“是那一股本不应该存在于侵蚀者体内的力量？”芥川龙之介询问道，随即，他又点了点头。
樱木月丝毫不意外这个答案。她比谁都知道，芥川龙之介对于芥川星的重要性。可以说，如果芥川龙之介死了的话，那芥川星可以当场毁了整个世界，最后在自己自杀殉情。
这种可能性几乎达到百分之百，当然，成不成功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毕竟，芥川龙之介对于芥川星来说......是那一束温暖他整个人生的光啊。
“那一抹力量是专门压制星体内那一股带有想要自杀愿望的力量的。”樱木月解释道，“毕竟，自杀也算是在负面情绪当中，他吞噬的太多，他本身就想了结自己，这一股力量就像是在火上浇油。”
“他承受不住了。”
“但是他清楚他还不能死。因为他所制定的计划还没有走完，他还不能死。”
樱木月的声音像是揭开了真相背后沉重的一面。芥川星的笑容也快挂不住了，他快速打断樱木月：“姐姐，够了。”
“这种事情，不需要太多人知道。”
他似乎是想阻拦，可还没动，就被身后的芥川龙之介抱住。他身子一僵，彻底无法动弹。
什么啊......
芥川星敛下眸。
真是......该死的温暖啊......
“他向我要了那一股力量，压制住了体内自杀的意愿。”樱木月满意地看着两人的互动，她继续说下去。
“只是......我没想到.......这小子，打的竟然是这个主意.......”樱木月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他最终的目标，仅仅只是想要在你即将消散时，将这抹力量注入给你。”
“然后，让他自己完成自杀的愿望。”
八
众人面面相觑。
或许是觉得气氛太过沉重，又或许是觉得这份爱情太过震撼。
没有人再说出任何一句话。
芥川星嗤笑一声，他承认，此时的他也算是强途末路，本身调动所有的侵蚀者去阻拦樱木月就要赌的成分，只是没想到，他依旧没能成功。
真是的......芥川星默默叹了口气，姐姐啊......明明杀掉我，你的力量就可以大增的......
何必呢，为了我。
他的眼神有些恍惚，脑袋也有些昏昏沉沉的，胸口的心脏虽不滴血，可狰狞的伤口弥漫着黑烟，他的气息在逐渐减弱，消散。
他死不了。
现在的他，就只能先消散，在重塑身躯。
他扶了扶自己的身体，终于再也撑不住，双腿一软，倒在了芥川龙之介的怀里。
修补室外面。
樱木月沉重地关上修补室的门。
她转过身，对着跟在身后的一众文豪们，皱了皱眉头，低沉地说道：“跟我来，我给你们说些事情。”
众人来到大厅里面，挨个挨个落座。
樱木月看着面前这些文豪老师，她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主要是关于侵蚀者的问题。”
“因为星为了阻拦我来到霓虹的帝国图书馆，他派了大部分侵蚀者过来阻拦我，虽然基本上都被我灭了干净，可这也会导致.......善恶双方的力量不均匀。”
看着文豪们逐渐严肃的脸庞，樱木月也顿了顿，似乎不忍心看到听到这条消息之后这些人崩溃的模样。她抿了抿唇，叹了口气：“所以为了保持世界善恶的均衡，世界意识已经和其他世界的世界意识商量过了，我们会派文豪去其他世界清理侵蚀者，而同样的，其他世界也会相应地渡给我们世界一些‘恶’的能量。”
“意思就是——”
樱木月不忍心地闭上了眼：“你们的工作量会翻十倍以上。”
.......
“哈！”
坂口安吾激动地差点要拍案而起，他满脸生无可恋：“不，不，我要堕落，我不要工作啊！不要工作！”
“月大人......不要工作啊.......”太宰治直接扑到樱木月身上，在她身上当一个大型挂件，然后被樱木月无情地扒拉了下来。
“不要工作啊啊！”其他文豪也怨声载道。
“其实......”【芥川龙之介】缓缓说道。
果然还是芥川老师最稳重啦！樱木月双眼发光，希望对方能说些什么来拯救这个大型堕落场面。
【芥川龙之介】吐出一口烟出来，他拿烟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我自认为比起这个写文都挺好的了。”
樱木月瞬间面无表情。
什么啊啊啊啊！为什么连芥川大老师都不想工作啊！
樱.社畜.木.本畜.月心中呐喊。
樱木月冷漠无情，但看着面前一众魂都已经从口中飘了出去的文豪，最终还是不忍心，她眨了眨眼，又继续说道：“图书馆又不是什么压榨射出的政府机关，我们当然有政策的啦！”
“除了图书馆后面会升级之外，你们还可以自由出入图书馆，可以通过任意门去往各个世界，但除非任务需要，不能再其他世界待太久，否则力量会逐渐消散。你们可以去往的世界除了你们生前的世界，其他的任何世界都能去。这个还不可以吗？”
一瞬间，樱木月仿佛看到什么医学奇迹，所有的文豪又在这一时候焕发新生。
“那我可不可以带酒回来？”——这是中原中也
“那我就可以去取材了！”——这是岛崎藤村
“啊，龙想去什么地方？”
“都可以吧，只要是宽就好了。”——这是无意之间撒狗粮的菊芥二人。
“当然了，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情。”樱木月打断了众人的欢呼。
“星他最近一段时间都会在这里修养，而芥川老师的半身问题......”樱木月不意间与【芥川龙之介】相视，【芥川龙之介】的眼中并没有任何的不满，那一种淡雅的包容，让樱木月下意识地松了口气，“我已经向世界意识申请，改变芥川先生的命运轨迹，他会以单独的个体存在，也不会影响到芥川老师，大家都可以当做这个世界上有两个芥川老师就行。”
“好耶！”是双倍的芥川大老师！是双倍的快乐！——这是双眼都在发光的太宰治。
【芥川龙之介】一点也不在意，本身他与芥川龙之介就是相当要好的亲友，如果芥川龙之介能有自己的实体，那也再好不过了。
毕竟，这个世界上又能成全一对有情人了，不是吗？
“那星的身体.......”但随即，【芥川龙之介】又蹙起眉头，他担心地询问着樱木月。
樱木月摇了摇头，一抹淡淡的笑容爬上了她的脸庞：“不需要担心什么，我相信，星不会抛下芥川先生不管的。”
毕竟，向死的人，已经有了那一个必须活下去的理由了。
他已经抓住了那一根，从阳光处垂下来的蜘蛛丝了。
这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果。
众人相视一笑。
九
半夜，修补室。
芥川星的睫毛微微颤了颤，他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便是芥川龙之介温柔的睡颜。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自家恋人的睡颜，芥川龙之介的眉眼无疑是非常好看的，修长的眉毛下，薄薄的眼皮遮住了那一双如蓝宝石般的眼眸，他的鼻尖红红的，青色的长发懒散地搭在芥川龙之介的肩膀上。
这一切都显得如此宁静美好。
芥川星细细地欣赏了一番，并不忍心去戳破这幅美好的画面，他想轻轻起身走出修补室，却没想，就在他起身的那一刻，他的右手臂被芥川龙之介狠狠地拽住。
芥川星错愕了一番：“我以为你已经睡着了。”
“怎么可能？”芥川龙之介笑了笑，他将芥川星拉回被窝里面靠在床头，“你还没好，在休息会，月说你还得在躺个两天。”
“啊——”芥川星苦了苦脸，嘟了嘟嘴。
芥川龙之介好笑地去戳了戳他鼓起的脸，温柔地说道：“星，还是这么可爱。”
芥川星害羞地将脸没入被窝里面，只露出毛茸茸的黑色脑袋，像只在被窝里面蠕动的黑色小猫咪。芥川龙之介好笑着，撸了撸芥川星的脑袋。
窗外的星空泛着白色的极光，镶满了如钻石般美丽的星星，闪闪的发着璀璨的光芒。
可即便如此美丽的星空，在芥川龙之介的眼里，却依旧比不上那一颗——
始终相伴在他身边的，属于他的星星。
他叹了口气，眼神温柔地注视着芥川星。
长夜漫漫，你是我唯一的光。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六~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