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敬我最爱的排球》岱箐

48、乌鸦和猫 第二天

　　第二天，清水洁子早早地就赶过来了，她先是震惊用具室里整整齐齐摆放好的东西，随即她跑进到洗衣区一看，发现了更惊讶的事。眼前的洗衣机几乎完全扭曲变形，不但水管被拔掉，连插头都没有插上。“这是怎么回事……”清水站在洗衣机前，肩膀微微发抖，武田注意到后出声叫她。

　　“清水同学！你的身体已经没问题了吗？”清水有点皱眉，但还是微笑着地回头。“啊啊，你的脸色看起来已经很不错了呢。昨天田中同学跟西谷同学两人做了好几人份的事情呢！最后白井君的妹妹也来帮忙了哦”

　　武田边说边开朗地笑着，田中跟西谷在他身后，害羞似地一脸忸怩。从他们三人的表情看来，清水大概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事。但有关详细情形，清水一点也不想知道，莫名的，她对白井妹妹的好感，虽然素未谋面，却大幅上涨。

　　两人沮丧地垂下了肩膀。但清水却对他们两人说“……谢谢。”这一句话，让两人停止了动作。“咦……”“真的吗……”

　　早晨凉爽的风吹过，一只乌鸦从社办旁的榉树上飞起。乌鸦的影子一瞬间落在四人头上，随即又从体育馆的屋顶飞过。田中跟西谷面红耳赤，飞也似地跑出了体育馆。“今天一定要赢！”“等着瞧吧，音驹！”

　　看着两人逐渐变小的背影，清水很小声地喃喃念着“我绝对……不会再请假了。”“哦，对了，清水同学，你有买新的洗衣机吗？电器所的人送过来了，上面还写了你的名字和电话号码”

　　“没有……”清水洁子摇摇头，突然想起用具室门上小小的黄色便利贴“洗衣机买好了记得接收，衣服送去了干洗店，是内泽开的那家”笔迹秀气整齐，一看就不是队里那群混小子写的。［是白井的妹妹？］她点点头，清水洁子笑着说“我知道是谁买的了”

　　5月6日，8点50分。乌野综合运动公园球技场——乌野高中排球社，在乌野综合运动公园球技场集合。

　　今天正是这次集训的重头戏，他们要跟远从东京而来的音驹高中进行练习赛。教练乌养系心难以压抑自己悸动的心情。

　　跟音驹高中之间的比赛，一直以来都被称为是历史性的对决。而在乌野的选手之中，就只有乌养一个人跟音驹高中有过对战经验。而音驹高中现在的教练，就是当时他的对手直井，总教练是以前知名的名将，也是跟乌养祖父有深厚交情的猫又教练，实在很难教他不紧张啊。

　　［最重要的是，以前的比赛都是乌野输。因此，这次说什么都一定要赢］乌养系心看着陆陆续续走进球技场的社员们。

　　队上最会制造气氛的田中，露出了大胆的笑容。“看着吧，你们这些city boy们，我会让你们好好见识见识……！”“喔！”社员们的气势顿时为之高涨。不消说，这些家伙们今天也意气风发，勇猛果敢。只有月岛淡定地在后面吐槽“啊，city boy是什么玩意……”

　　然后，乌养看着顾问兼总教练的武田背影。这个人正是不管自己拒绝了多少次、说不想当教练，但还是每天来拜访自己，甚至邀到了音驹高中，让这场比赛得以成真的人。“老师……谢啦。”“咦？”武田有些慌张地转过头来。“啊，对不起，什么事啊？我刚刚都在注意战况表……”刚刚在包包里翻找东西的武田，好像没听到乌养所说的话。“……没什么。”为了掩饰尴尬，乌养把头别到一旁。

　　皱着眉的影山正瞪着日向。“听好了，别紧张，发挥正常水平就行。”“嗯！在『我们这边』的都是伙伴嘛！”日向这么回答，他的表情激动得有些僵硬，但他以纯真的眼神一一看向社员们，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这样的状况应该没问题……］乌养心想。泽村在他身边高声大喊“集合！”社员们抬起头。

　　像是为了等待好对手的到来一样，音驹高中的成员已经在等会儿要比赛的舞台·球技场前排成一排。在这群穿着红色运动服的人面前，像是对比似的，穿着漆黑运动服的乌野成员们同样排成了一排。猫对乌鸦的『垃圾场决战！』……

　　泽村一声令下。“打招呼！”“请多指教！”经过五年的岁月，此刻战火即将点燃。

　　“研磨？你是音驹的？你怎么知道我是乌野的？所以你上次才说下次再见？”日向翔阳看见那个熟悉的布丁头，惊喜地抛出一连串的问题。“嗯—上次看到了你的T恤上的字母”孤爪研磨抬起一直低着的头，小声说道。

　　“我说……找我们的二传手有什么事吗？”对面走来一个凶神恶煞的莫干西头“我们才是……找我们一年级的小不点有什么事啊喂”田中龙之介见状，立马往这走来，一脸笃定地站在日向翔阳的身后，面目逐渐狰狞。

　　“啊等一下—”“对对不起”孤爪研磨和日向翔阳的声音同时响起，他们对视一眼，眼中全是被忽视的无奈。“你说什么喂”“要打吗混蛋，你这个city boy”菅原孝支叹了口气，制止住田中“说什么‘要打吗’，之后不就是要打训练赛吗？这不是当然的嘛。还有别说city boy了，羞死人了”对面的夜久卫辅拍了拍山本猛虎的肩，说道“山本，不要一来就闹事，像个白痴一样”

　　“啊真是抱歉……队里有个丢人的家伙”“我们也很不好意思啊……”双方队里最爱操心的两人向对方微微鞠躬，都这么说道。

　　“美女经理……输了”山本猛虎一个转头，看见清水洁子，愣住后突然狂飙眼泪，他一下子向体育馆里狂奔而去。“哈根达斯到手了！”旁边的后辈拍手庆贺［有什么奇怪的赌约吗？］白井裕纪这么想着，看见对方队员急急忙忙去追山本猛虎，“别跑啊，山本前辈！”

　　双方主将看着对方，露出春风般和煦的微笑“今天就要请你们多关照了”“我们才是要请你们多多关照”他们握手，十指用力得发出一股令人牙酸的声音。

　　［今天自己第二场才上场啊……因为教练说，这样队伍的缺点暴露得更快……］白井裕纪侧了侧头，看向场上，大家都认真地在做准备活动，场外两个教练在一句接一句地寒暄着。“乌养，你这个发型怎么回事？”“你才是一成不变啊，直井”

　　对方发球，影山飞雄一个转身，将一传接歪的球调整后迅速传出，网前的日向翔阳迅速跳起，怪物般的快攻打得对面措手不及。“什么速度啊……真不得了那个二传手”耳边是教练的喃喃私语。随着时间的流逝，对面的七号——犬冈走，在研磨的提醒下，单人盯梢着日向翔阳，逐渐适应了快攻的速度，“一次触球！”他开心地喊道，又过了几球，犬冈走终于将怪物快攻完全拦死。

　　日向翔阳的站位周边有着如太阳般四射的金黄光芒，他的瞳孔在光芒映照下似乎在搏动，旋转，他咧嘴笑道“我好激动啊，影山，这么多的强敌”影山飞雄注视着手中的排球，扭头说道”“嗯，接下来换那种啪啪的普通速攻。节奏应该知道吧？”“嗯，白井之前和我讲过……”日向翔阳站在原地，兴致高昂地喊道“放马过来！”

　　犬冈走因为拦网的时机老是不对，乌野连下几分，音驹那方窃窃私语着，“现在普通快攻和怪物速攻……分不清的前提下，就把拦网让开……让夜久接球，可以吗？翔阳，看样子应该还不会打斜线球”孤爪研磨眼睛像看到心仪猎物的猫，微微收缩，呈现出落日前半个小时手掌上沙子的颜色。“而且我感觉……翔阳是那种比较单纯的性格，应该会往没有拦网的地方跑……所以用密集拦网诱导他，应该会方便接球”

　　“好！”音驹的队员点点头，走上各自的站位。［我们是血液……不停地流动吧，输送氧气吧……为了让大脑能够正常运作］他们脑海里只有这样一个想法。［虽然说了我很强，但那是因为我的队伍强啊，翔阳］孤爪研磨一挑手，球利落过网。“二次进攻！”影山飞雄咬牙切齿地喊道。

　　［因为一传太到位，二传手几乎没有动作，所以不知道传给谁吗？和影山完全相反呢……］白井裕纪歪头，在场外观察着。［这两种二传手，是不同类型的厉害……］

　　［对付这个聪明的喜欢观察的大高个］孤爪研磨一个视线扫过去，球却往相反的方向托去［用视线误导比较好……］月岛萤啧了一声，浑身不爽地往后排走去。“看好了日向，这叫直线球！”影山飞雄被击起斗志，主动叫球进攻。

　　比分不断逼近，直到20:20。［在日向掌握怪物速攻的变形，和其他进攻方式前，没有办法呀］“白井”教练这么叫着他，白井裕纪的瞳孔微微收缩，俊美的侧脸仿若霜雪。他淡定起身“我去了……”

　　白井裕纪在一旁热身的时候，汗水顺着日向翔阳的脸庞流下，［我要被换下了吗？好不甘心啊，我还想扣更多的球！只要，不被拦下……就可以留下吗？］

　　“影山，可以试试……变形吗？”日向翔阳的脸颊因为激烈的运动微微泛红，他的眼睛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像猛扑而下的鸟瞬间掠过的影子，莫名令人感到灵魂的震颤。“……好，最后一球传给你”影山飞雄看了眼热身的白井裕纪，淡淡说道。

　　［眼睛抓住球，却不要被它吸引了注意力……保持好节奏］日向翔阳深吸一口气，眼神聚焦［就是这个时候！］他大步迈向前，猛得跃起击球，手掌尽量往排球侧边靠，排球破空的声音不再是从直线那，而是斜角那传来“斜线球？”乌养教练大喊一声，眼中闪烁着兴奋。

　　“成功了！”日向翔阳高高跃起，眼中喜悦的光满溢出来“嘿！”他和身旁的影山击掌，四处蹦蹦跳跳。音驹那方面色沉重得不像是训练赛，“这个家伙……”白井裕纪微微一笑，转头和教练说“那我还要上场吗？”

　　“嗯……你去替田中吧。田中的问题已经暴露出来了，没有更多的进攻手段……你的话，问题是什么呢？我想知道”乌养系心看着他说道［我也想知道……］白井裕纪如矢车菊般蓝的眼睛荡漾出波纹。

　　看着田中不可思议的眼神，白井裕纪和他脚步交错间，微微侧头“自己的缺陷，去补足吧”

　　“你不是副攻吗？”田中不甘心地问道，“是啊，但不想当王牌的副攻手还擅长接发球呢”白井裕纪微微一笑，不由余力地吐槽着自己。“那……替我多拿点分”田中最后看了他一眼，大步向替补席走去。

　　“月岛，你擅长的是应变拦网吧，还被二传手欺骗了？”“……啰嗦”“影山，不要急，不是二传手的决斗……是一个队伍”“哦……嗯”“那么……我发球了，记得挡住后脑勺”大家听话地撑开双臂，为他的进攻保驾护航。

　　“那个金发混血，一下子就扭转了赛场氛围”黑尾铁朗面上凝重。“麻烦了……”

　　全神贯注的感受着手中排球的重量与质感，在助跑第一步的同时，将球高高地抛到斜上方。两臂自然动，迈出第二步，屈膝，跳！白井裕纪扬起左手，重重扣球。［这样才够保险，左手跳发的右边边界球！］

　　［是界内！］夜久卫辅快步赶过去，排球柔软又有力的触感，打在他的手臂上，在空中划过一道轻巧弧线，落在他左侧的光洁的木地板上。［旋转是反向的？！］夜久卫辅微微愣住，看向对面那人的左手，“可恶！”他低喊一句。

　　“左撇子？”对面教练的疑惑还没消散，就被白井裕纪下一球弄得戚声。“右手跳发边界球？”“嘿嘿嘿”乌养系心傻笑着［震惊吧，这就是乌野的另一个怪物！］

　　“放马过来！”对面自由人对着自己生闷气，脸色吓人。白井裕纪眼神认真却含一丝狡黠，他低声说“下一球……”［飘球］白井裕纪看着那球晃晃悠悠地过去，露出狭促的微笑，他弯弯的眼睛，像珀修斯的剑。

　　“前面！”夜久卫辅脚后跟用力弹起，一个标准的鱼跃姿势，往球飞去。他无力地看着球落下，却发现那一球被旁边的人救起。“我们可是音驹啊！”黑尾铁朗对他淡淡说道，转头高喊一声“研磨！”［啊要动步伐了……］孤爪研磨叹了口气，迈开干脆利落的一大步。“看我一球破发！”山本猛虎高呵一声，猛得窜起。

　　“休想！”月岛萤看准时机起跳，指腹与皮面的排球摩擦滑过，球被高高顶起，弧型的天花板焊着炽白的方灯。“一次触球！”“我来！”紧接着月岛萤后面接球的是影山飞雄。脚步挪动得细碎，白井裕纪赶上，高高跃起“休想！”对面三人拦网紧紧跟上白井裕纪，日向翔阳从旁边窜过。

　　“夜久！”山本高声喊道，说时迟，那时快。夜久卫辅出现在那个方向，他脚尖顶住前后线，膝盖一弯，稳稳地蹲着，身体微微前倾“研磨！接好啊！”他声音带着豁出去的激昂。［我明白了……］汗水顺着脸颊流下，孤爪研磨眼睛迅速往左右瞄了瞄，像蜥蜴的眼睛那么快［就是这！］黑尾铁朗脚步微顿，单人时间差错开对面拦网，一个快速扣球结束一分的拉扯。

　　直到排球落地的那一刻，大家还在愣神。“漂亮的攻防战！”猫又教练感叹道，“你们一年级新生的实力未免有些惊人了……”“你们的接球也很离谱啊……”乌养教练挠挠头，叹息道“还以为能率先拿下这一局来着……”

　　“就算没有高人一等的王牌，踏实地，谨慎地，一点点积累起来的话……也不容小视”猫又教练看着排球场上球来球往，笑着说，［但能够把研磨逼成那样……厉害的发球，如果多来几次，甚至是几局……或许大脑就会停止运转］他眼神一凛。

　　东峰旭犀利的进攻炮火之下，白井的左右手扣球再次惊到了对面，再加上日向翔阳窜东窜西的快攻扰乱视线，比分来到25:24。猫又教练喊了暂停，他一脸和蔼的笑“没有武器的我们，紧紧维系起来吧，不要让球落地！”最终，32:30乌野拿下这局。

　　“下一局，继续。”黑尾铁朗笑着对队员说道。“噢！”音驹众人高喊道。

　　迈着细密的步伐，白井裕纪接起一球。
　　日向翔阳跃起，扣下的普通速攻被黑尾铁朗狠狠拦下。
　　西谷夕咬牙鱼跃而去，接下这球。
　　影山飞雄眼神专注，托起一球。
　　东峰旭狠狠扣球，后排进攻。
　　孤爪研磨单膝跪地，撑起球往上。
　　过网的排球被山口猛虎狠狠扣下。
　　第二局，音驹因为更熟练的进攻节奏和进攻方式而拿下。
　　第三局，乌野开始放飞自我。山口忠上场发球，失败。白井裕纪尝试贴边直线球，出界。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配合怪物速攻的变形，出了几次错。

　　［乌野，还在飞速进化吗？］猫又教练感到有些头疼［那我们也不能输啊，要加紧变化的步伐！］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汗水从鬓边滑下，顺着下颌的线条边缘砸在原木色的地板上，少年们的鞋底踏在上面翻不起什么波澜，却有细小的吱吱声。

　　一场终了，白井裕纪正准备去休息室坐会“再来一场！”日向翔阳兴高采烈地喊道，“嗯，正有此意！”猫又教练笑嘻嘻地回复道。

　　过了一会，“再来一场！”日向翔阳撑着膝盖，眼睛亮得发光。“嗯嗯嗯！”影山飞雄在旁边点头附和。［啊喂喂喂——］白井裕纪和月岛萤扶着墙，满头大汗得对视一眼，都看见彼此眼中的无奈。

　　“好！个鬼啊！体力是用之不竭的吗？”猫又教练吼道“好好休息！”他叹息一声，转头露出温和的笑“如果还想和音驹打的话……就在正式比赛，在更多观众面前，在饱含许多感情的地方，在闪闪发光巨大的体育馆里，来一场最棒的垃圾场的决斗，怎么样？”

　　“是！！！”身旁日向的嗓子因为喊得过响而破音，白井裕纪忍受着耳边的强音，微微皱眉，眼里却也透露出一丝兴趣［是因缘的宿命之决啊］

　　“集合！”主将们纷纷喊道“多谢指导！”“那么就再见了……”白井裕纪低声说着话，后背被人猛地一拍“哟，乌野的13号，号牌挺普通，技术却一点都不呢”白井裕纪回头，看见有着奇怪发型的黑尾铁朗［拦网很厉害那个……鸡冠头？］“你也很安静呢……”［也……是指月岛安静吧？］白井裕纪看见月岛萤一脸嫌弃，不出意外，顺着他的视线看见犬冈走和日向翔阳蹦蹦跳跳地在加密通话。嘴角扬起笑，白井裕纪高抬起手，伸了个懒腰，“啊……我的话，是和月岛有点像呢，但沸腾后的水在气泡裂开后，会有很安静的时候吧？我的是那种平淡啦，月岛是绝对的冷静，类似冰水混合物？”白井裕纪这么解释着，摸着下巴陷入深思。“裕纪只是长得特别忧郁，其实人一点都不！是个温柔的人呢，嘛打球的时候也很认真！”日向翔阳蹦过来，替白井裕纪辩解。“是吗”黑尾铁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旁边的西谷夕死死盯着音驹的自由人夜久卫辅的背影，突然跑过去九十度鞠躬，喊道“3号！你的接球很厉害！可是，我不会输的！”夜久卫辅被吓了一跳，旁边的菅原孝支不断安慰道“……真是不好意思，西谷没有恶意的”
　　“可，他已经是很强的自由人了，却还想着变得更强，真可怕欸”夜久卫辅这么说道，看向西谷夕的背影，而西谷夕此时正看着白井裕纪，眼神宣誓道［你的球，我绝对要接下来！］
　　另外旁边的影山飞雄收拾着排球网，如出一辙地死死盯着音驹二传手孤爪研磨的后背，嘴里飞速念念叨叨着“你平时是怎么练得又遇到什么问题吗最后怎么解决的快攻配合有什么心得吗”孤爪研磨一点一点侧过头去，脑袋发出机械运转不良的嘎吱声［这就是翔阳说的，凶巴巴的二传手，果然，可怕］

　　旁边的武田老师朝着猫又教练鞠躬，说道“您这次远道而来，真的非常感谢”“我才是，要感谢你们这样好的对手啊”猫又教练笑着继续说“对待热情，只会用热情来回报，只要你能够不顾面子一直努力的话，学生们也会追随你的，加油吧！”

　　“谢谢您！”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武田老师大声喊道“我会继续努力的！”［和那群孩子一起！］“系心啊，你看看外行的老师都这么认真了，你这个教练怎么感觉这么撇脚呢？好几次都是主将出言提醒的吧？”猫又教练摆出嘲讽脸，被身后的直井教练拦住“教练啊，少说几句……”“还不是因为系心长得和乌养老头子一模一样，看上去气死人了”“啊——”乌养系心被气得七窍生烟，他张嘴露出鲨鱼齿“下次，一定要在大舞台上复仇！”

　　告别的时候，泽村大地和黑尾铁朗双手紧紧握在一起，用的力度看起来好像手臂都要断掉了，乌养教练和直井教练也一样。倒是田中龙之介莫名其妙地和山本猛虎混熟了，一脸“挚友，再见了”的奇怪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