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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前朝遗孤 什么?金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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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萧萧将卷宗一页页展开,从头开始审阅,周辰之在旁边解释道:“这一页是醉烟楼的名谱,里面的歌舞乐姬因由何事被贬贱籍,何时入籍入册,都一一记载详细。不过晋王的这位金夫人,醉烟楼却只记载了名讳和入籍时间,一看就是有人在上面做了手脚。”
是了,醉烟楼名谱上只写了金柳儿原名江槿柳,奉钦二年入的册。醉烟楼的老板觉得江槿柳这名字太雅气,替她起了个花名,往后便一直叫金柳儿。
“这一页,是清越坊查到金氏在醉烟楼这两年间的交友。”秦萧萧随着周辰之手指指向看去。这页上面写到:“金氏在籍期间有一好友,名唤金萍,是醉烟楼的舞姬,身材纤细娇小,容貌姣丽,特别是面中一点美人痣分外添彩。”
美人痣……美人痣?陷害她的丫头萍儿面中便有美人痣,难道是金柳儿自己杀了自己的孩子只为了嫁祸与她?
“周宗主可查了金萍的身世?”秦萧萧满怀期待的问周辰之。
“自然,金萍是因家境贫寒自愿卖身在醉烟楼,家中只剩她和一妹妹相依为命。”秦萧萧了然的点点头,萍儿肯帮金柳儿卖命,其一原因是二者为闺中密友,其二是金柳儿以金萍妹妹威胁,使金萍不得不做。
“我猜晋王妃应该对这页纸更感兴趣。”周辰大手一捞,将一页卷宗放在秦萧萧面前。
“前朝江氏?”秦萧萧觉得此事不简单,立刻仔细阅读起来,不过读了两三行,秦萧萧便眉头紧锁,抬眼看向悠闲喝茶的周辰之。“周宗主有何见解?”
“我不参与别人的家事,抱歉了晋王妃。”好吧,周辰之这条楼走不通,秦萧萧只能自己研究。
八年前,为推翻前朝暴政,苏氏密谋起义,苏氏借着秦氏手中的兵权势如破竹,仅仅四年时间就占领京都,自立名号:奉钦。而这页卷宗上记载前朝君主姓氏为:江。
难道金柳儿是前朝江氏遗孤?如果是这样,那能在名谱上做手脚的人只能是晋王苏以行。
“晋王妃,我知道你要做什么。周某人随时恭候。”说完周辰之一侧身便消失在夜色中。
秦萧萧此刻大脑一片空白,周辰之这句话什么意思?苏以行收留前朝遗孤又是为什么?难道灭掉秦氏只是苏以行计划的一部分?他真正要的是复立前朝?
不不不,这太荒唐了。
秦萧萧辗转反侧一夜未眠。
如秋推开房门,语气惊喜的跟秦萧萧汇报:“王妃,栖辉阁的锁没了。”
锁没了?事情走向并不像前世一般发展。
秦萧萧赶忙走出栖辉阁,瞥见不远处的杨逸,秦萧萧挥了挥手招唤杨逸过来。
“王爷这是何意?”秦萧萧开门见山的问道。
“小的不敢揣测主子的意思。”杨逸滴水不漏的说辞让秦萧萧并不意外。“只是,还请晋王妃远离听雨阁。”
秦萧萧点了点头算是应了下来。
关押着的萍儿并未送官,看样子苏以行只是借着由头将她禁足,但是为什么轻易就将她放了出来?难道她这一世做的事情会改变原有的故事走向?
关押萍儿的柴房不难找,秦萧萧掩着面走了进去,看到被绑着的萍儿,看样子已经几日未进食,虚弱不堪。
秦萧萧蹲下身来,怜悯的看着眼前的萍儿,“金萍,你有没有想过你替金柳儿卖了命,你的妹妹会怎么样?”
金萍听到“妹妹”二字身体一僵,“你......你想做什么?我妹妹她什么都不知道。”金萍虚弱的说道,这几个字仿佛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我只是来告诉你,你的妹妹被你的好姐妹金柳儿卖出去抵了债......”似是毒蛇的引诱,秦萧萧在金萍的耳边轻声说道。
“不可能......不......她答应......”不等萍儿说完,秦萧萧用手指堵住了萍儿的嘴唇,接着说道:“信不信随你,我只来告诉你,金夫人能给你的,我照样能给。只要你证明我的清白,我就答应你寻一个好人家安置你的妹妹。一个让金氏找不到的地方,秦府的势力你不是不清楚。”
秦萧萧捏了一把汗,她不确定萍儿是否知道金柳儿的身份,也不确定这件事她到底充当什么角色,这贸然的试探也相当于把自己全部展示在对方面前。
庆幸的是,萍儿的反应没让她失望。
萍儿费力抬起头,问道:“你这说的话可做数?”
“当然。”
秦萧萧站起来,拍了拍衣裙上的灰尘,走出柴房,她笃定金萍会按照她说的去做,毕竟听起来这份买卖利大于弊。
不料还不等第二天见到苏以行,如秋便传来消息:“王妃,柴房那边传了话出来,萍儿昨夜自缢了。”
“什么?”秦萧萧大惊,“晋王可知晓此事?”
“厨房的奴婢已经告知晋王,估计这会子……”
如秋话音未落,晋王身旁的陈嬷嬷就推开房门,欠了个身:“晋王妃,晋王请您去一趟前院。”
“怎还劳烦陈嬷嬷您,打发杨逸过来不就好了。”秦萧萧打着哈哈掩饰着自己的紧张。
陈嬷嬷并没回答,只是引着秦萧萧前往前院正殿。
看到正襟危坐的苏以行,秦萧萧暗暗道不妙。果不其然,苏以行甩给秦萧萧一封信,说道:“这是在萍儿脚下发现的谢罪书,你读给本王听听。”
秦萧萧困惑的拾起地上的书信,展开读道:“奴婢与金夫人本同入醉烟楼贱籍,金夫人脱籍后不忘旧情,将奴婢一同从醉烟楼赎了出来。不料来到王府,奴婢心生妒忌,不甘心看金夫人如今活的风生水起,故私将落胎药加入避暑汤内,使得夫人滑胎。奴婢自知罪孽深重,故以死谢罪。”
为什么?为什么萍儿会赴死,明明她都许诺了会让她安然出府。
主位上的苏以行点了点头,说道:“既是萍儿一人所为,那便是本王之前错怪王妃了。以后此事不必再提起。”
秦萧萧浑浑噩噩的走回栖辉阁。翻来覆去思考,现世发生的事情竟与前世完全不同,难道牵一发而动全身,她如今的所作所为会改变原有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