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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周辰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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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萧萧倚在桌旁,撑着下巴,紧锁眉头,她得想办法见到周辰之。
她记得前世就是周辰之将晋王密谋的证据搜集起来交给她的父亲,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秦府无力招架晋王,败下阵来,被满门抄斩。
周辰之,如满元典当铺的掌柜。与旁的铺子不同,如满元里不止有各家赊在铺子里抵账的东西,还有他四处游历搜集来的宝贝。据传言周辰之的家当全搜罗起来可抵得上国库三年的税收。
秦萧萧揉了揉太阳穴,她不确定这一世的周辰之是否愿意与她结盟。
今天正是周辰之南下回京的日子,他是一定会来晋王府的。
果然不出一会儿,秦萧萧便听见院子门口有动静,“如秋,去看看怎么回事。”
还不等如秋走到门口,门就被从外推开了,“晋王妃,晋王请您到前厅一会。“秦萧萧听出了这是晋王的左膀右臂杨逸的声音。
来了!等的就是他!
“容我梳洗一番,你先候着吧。“秦萧萧吩咐道。
秦萧萧藏了一封密信在袖口,边走边思考如何把它送到周辰之手上,她知道她只有这一次机会。
来到前厅,果然看到了周辰之。周辰之惯喜爱白色的褂子,生得一双桃花眼,看起来不像是商人,反而像一个不入世的修仙之人。周辰之格外的白,就算风雨兼程的大半年,也只是稍微黑了一点,反而让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健康。
“给晋王妃请安。”周辰之向秦萧萧拱手作揖。
苏以行坐在主位上,默默饮茶,偷偷观察着秦萧萧与周辰之。
“本王还不曾知,周老板与晋王妃竟是故交。“苏以行冷冷开口道。
周辰之笑了笑也不解释,抬了抬手命人将一个棋盘呈了上来,“这是晋王妃之前向我讨要的玉石棋盘,王妃看看可满意?”
秦萧萧站起身,走到棋盘旁边,仔细端详了一番,“不错,正是我想要的,周老板这一趟可废了不少心思。”
棋盘通身晶莹通透,温润如凝脂,是上好的羊脂白玉打磨而成。
“听闻和田玉只有西域才有,周老板南下竟也能寻得如此品质的玉石棋盘,周老板果然有双慧眼。“秦萧萧抚摸着棋盘连连夸赞道。
“那劳烦周老板派人将棋盘送到我屋内吧,如秋,搭把手。“
秦萧萧拂了拂衣袖,将密信掉到了棋盘之上。秦萧萧此时紧张得观察着周辰之,好在瞧见周辰之不着痕迹得将密信攥在了手里。
“周老板来晋王府一回,就是为了送这个棋盘?“ 苏以行显然有些不信。
“这棋盘是王妃花了大手笔向鄙人讨要的,当然要第一时间交到王妃手里。既然王妃已经验收过了,那鄙人就先告辞了,银子嘛,王妃托人送到如满元罢。“ 周辰之拱了拱手便走出了前院。
苏以行被拂了面子自然不悦,看着周辰之走远,苏以行冷笑一声:”不过是个商人,竟敢如此跋扈。“
秦萧萧不置可否,周辰之这个人向来不讲究什么士农工商高低贵贱,他瞧不上的人,便是皇亲国戚,也丝毫不留情面。
“秦萧萧,解释一下吧。”苏以行命人换了一壶新茶,坐在椅子上审视着秦萧萧。
“圣上赐婚的旨意到达秦府的时候,各路有头有脸的达官贵人便都来秦府贺喜,周辰之便是其中之一,听闻周老板能得来各路奇珍异宝,我便借此机会向周老板讨要了一件玉石棋盘。”
秦萧萧说的是实话,前世她确实花了大价钱才得到周辰之的点头允诺,没想到这一世竟借到了东风。
苏以行眸色暗沉,分不清喜怒,手指有频率的点着桌子,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嗯,本王知晓了。“
秦萧萧直到回到栖辉阁才敢松一口气。她成功了。
周辰之在晋王府门口站定,将袖口里的密信摸了出来,展开看只有三个字:清越坊。
轻笑了一声:“晋王妃,真是小瞧你了。”
如秋看着渐黑的窗外,转头对正在研究棋盘的秦萧萧说道:“王妃,天要黑了,您靠在窗边,小心着凉。”
秦萧萧也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命如秋点好安神的香,又准备了一壶酒,继续把玩着玉石棋盘上的棋子。
“在门口候着吧,没有我的吩咐,不许任何人进来。”
“是,王妃。”
天色渐沉,她又在赌,赌周辰之会夜访晋王府。
秦萧萧也不知为何,明明重活一世,却有太多记忆记不清楚,只能摸着石头过河,靠运气。
闻到屋内飘来一阵奇香,秦萧萧知道自己又赌赢了。
“周宗主。”秦萧萧对着空屋子平白的说了一句话后,继续摆弄着棋子,自斟自酌。
“晋王妃好算计,秦府嫡女果然不同寻常。”周辰之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听不出情绪。
周辰之不同于白日穿着,换上了墨绿色的夜行服,脸上也不再是生人勿近的清冷表情,而是一副运筹帷幄的自信。
“晋王妃引鄙人前来,不会只是为了陪您下棋吧。”周辰之也不拿自己当外人,自顾自地坐在了秦萧萧的对面。
秦萧萧面对周辰之的嘲讽也不恼,诚恳地说道:“周宗主的棋艺,配得上这上好的棋盘。”边说边帮周辰之满上了酒。
“这酒也是秦府陈酿多年的女儿红,周宗主尝尝?”
周辰之不问,秦萧萧也不语,两人都在等,谁沉不住气谁便输了。
最终还是秦萧萧败下阵来,“周宗主不想知道,我怎知你清越坊宗主的身份?
“嗯?“周辰之挑了挑眉,示意秦萧萧继续说。
秦萧萧走了一步棋,说道:“猜的。”
“哦?”这个回答倒是激起了周辰之的兴趣。
“如满元再厉害,也很难搞到西域的和田玉原石吧?这棋盘色泽如脂白,就算前主人再怎么爱惜,也不可能没有丝毫划痕。周宗主送来的棋盘分明就是原石打磨而成不过数日。这样的本事,也只有清越坊有,而能将这宝贝拿到手的,除清越坊宗主之外,也再无旁人。
“怪不得王妃将棋盘看的那样仔细。“周辰之点点头,默认了秦萧萧的分析。
“敢问周宗主,为何费尽心思将玉石棋盘赠与我?”
“不是赠,是交易。你花了钱,我收了钱,商人嘛,不讲信用怎么做生意。”周辰之晃了晃手中的杯盏。
“那我今日可还能再和周宗主做一次生意?“秦萧萧识趣的将周辰之的酒满上。
“这件事,如满元的周老板做不了?“周辰之打趣道。
“做不了。“秦萧萧也老老实实的回答。
“秦府大公子秦风也做不了?“
“做不了。“
“清越坊做得了?“
“唯清越坊能做。“秦萧萧直勾勾的看着周辰之。
“说来听听?“周辰之起了兴致。
“我想请清越坊去查晋王和金氏的前尘旧事。“秦萧萧推了一步手中的棋子。
“事倒是不难办,王妃准备开出什么价钱了?“
“一千两白银。“秦萧萧咬咬牙,开出了价格。
周辰之摇摇头,“王妃忘了,我最不缺银子。“
周辰之从怀中摸出一粒药丸说道:“这是断香丸,服用一粒之后必得连续服用,断药七日,便会香消玉殒,神仙也救不回来。”
秦萧萧懵了,前世自己也没用命去搏啊?
缓了缓神,秦萧萧开口:“周宗主这是不信任我?”
周辰之不以为然,笑笑说道:“若不将王妃与我困在一根绳上,我又怎么心甘情愿为王妃做事?王妃也肯定不止这一件事需要清越坊吧?”
“王妃,想好了吗?做?还是不做?”周辰之把玩着手中的棋子,找寻着落子之处。
“还请周宗主,尽力为之。”秦萧萧毫不犹豫接过了周辰之手中的药丸咽了下去。
啪。棋子落在棋盘的声音。“晋王妃,落子无悔,鄙人赢了。“
秦萧萧看着棋盘,笑了,若能将苏以行拖到地狱,毒药又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