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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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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柔埋头吃饭,回答的简洁干脆:“不想接。”
陈哲忍不住好奇心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备注的是“沈北山”。
和沈柔同出一个姓氏,沈柔又是这个态度,陈哲大致能猜出对方的身份。
手机第三次响起的时候,沈柔总算起身出去接了,估摸着三分钟左右就折回来了,陈哲识趣地没有问她任何话,但能看出她心情没有受太大的影响,也就放了心。
刚一到家,沈柔屁股还没坐热门就被敲响了,
“沈柔,开一下门。”
沈柔开门,审视他:“干嘛?”
陈哲大踏步而入:“我能干嘛啊?用得着防我跟防贼似的吗?”
沈柔忙得焦头烂额,哪里顾得上和陈哲斗嘴:“哦,那我先忙作业了。”
陈哲不满地看向她,叫她:“着什么急啊,你过来一下。”
沈柔只看他一眼,并不为所动。
“你不过来,那我可就过去了,到时候你别又怪我动手动脚的。”
他说这话时带着一脸坏笑,沈柔盯着他,正揣测着他这话的真假,谁料陈哲豁然起身就要朝沈柔而去,沈柔连忙怕了一样起身走了过去。
陈哲满意地坐下,然后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你到底要干嘛?”
陈哲没理她,直接弯腰去抓她的脚,沈柔像是受惊了一般不停地闪躲,但她哪里是陈哲的对手:“再乱动,我就不客气了。”
沈柔心乱如麻:“陈哲,你要干什么?”
陈哲逗她:“你不会以为我真的要对你做什么吧?就在这儿,就咱们两个,你这小身板,再来两个都不一定是我对手。”
陈哲一把捞起她的脚,脱了浅粉色的袜子,露出一只莹白柔润的脚来。
沈柔的脚很凉,跟她的手一样,好像很多女孩子都有这个毛病,每到冬天就手冷脚冷。
陈哲忍不住握了握,似乎是替她暖脚的意思,沈柔早已经羞得不行了,她总算是能理解一点为什么古代女子的脚不轻易示人了。
他掌心的炙热令她感到窘迫,也令她感到一阵惶惑不安。
“我记得是这只脚伤了,对吧?”
沈柔气鼓鼓地“嗯”了一声。
陈哲从裤子侧兜里掏出一堆零七八碎的东西,又是用酒精棉给她杀毒,上药,又给她洗绷带的,搞得沈柔都觉得自己太娇气了。
“就破了个口子,没那么严重。”
陈哲在一旁道:“别看是小伤口,万一破伤风怎么办?再影响你学习,没事了,很快就好了。”
沈柔要把脚拿走,陈哲却是抓着不放:“太凉了,我帮你暖暖。”
沈柔想把脚抽回来,奈何陈哲仍是不放,沈柔急得不行,陈哲却仍觉得还是不够似的,趁沈柔不注意,直接掀开了上衣的下摆,露出一截窄瘦的腰身来,将她的脚放了进去。
沈柔只觉得脚下触摸到了一个滚烫又坚硬的东西,浑身乱颤,待惊觉过来时,由不得大喊大叫:“陈哲!你混蛋!”
“别动,暖和吗?”
沈柔不停地扭动着身子,挣扎着要起来:“你放开我,我真的生气了。”
陈哲兴味索然地松了手,末了依依不舍地在她脚心轻轻挠了一下,心头像是一道电流流过,沈柔立马哼唧了一声往回缩了一下,然后就一脚踹了过去。
“啊!好疼啊!沈柔,你要杀人吗?”
“卧槽,太疼了,要不要下手这么狠?”
沈柔不理他,套上袜子,穿了鞋就冲回了自己的卧房,狠狠把门一摔,把陈哲的哀嚎隔绝在门外。
沈柔尽量让自己专心于试卷中,然而半个小时过去了,她一道题也没做出来,甚至看了半天题干,硬是没看懂题说得是什么,她知道她这是走神了。
她看不进去题,脑子里回响的一直是陈哲的声音,陈哲的脸。
左脚上似乎还留有他掌心和他身体的触感,心头也还有刚才那种让她无所适从却又隐隐兴奋的情绪徘徊不去。
这一切的一切,都令她口干舌燥。
沈柔猛喝了两大口水,总算能冷静一点,客厅里陈哲断断续续的叫喊声已经停了有一会儿了,应该是走了吧。
他刚才一直在喊疼,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疼。她刚才踢的没那么重吧?想不起来了,当时就是下意识的,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踢出去了,别真的踢伤了吧?
沈柔犹犹豫豫着,还是推开了门,等走近了一看,陈哲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沈柔蹑手蹑脚地走近了心中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陈哲睡着的时候要比平常乖顺很多,身上没了那么的戾气和玩世不恭的感觉,很柔自认为这归功于他那双风流的眼睛以及常常带笑的嘴角在此时终于可以安分一点了。
沈柔找了个毯子过来,轻轻给他盖上,一回头却对上一双笑盈盈的眼睛。
“关心我啊?”
沈柔直起身:“陈哲!”
她就不该母爱泛滥,怎么能关心这个人呢?她这不是犯贱吗?
手一把被拉住,她整个人也一个重心不稳直接被拽地跌回到了沙发上,正好做到了陈哲大腿上。
陈哲倒抽一口气,艰难地道:“沈柔,你好重啊,挪一下屁股,你作我那儿了,啊……”
沈柔一惊,跟屁股上装了弹簧似的,猛地起身,脸和脖子已经红透了,杵在当场,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他刚刚说她坐他那儿了?不会是那个吧?
我的天!不会把他坐废了吧?她也不是故意的啊,怎么办怎么办?
沈柔也不顾上尴尬了,只得问他:“你那儿还好吧?很疼吗?”
陈哲一手揉腿跟,皱着脸看她:“嗯,疼。”
沈柔更懵了,我天,她不会把他命根子给坐坏了吧?那她可是犯了大罪了,她可怎么跟姥姥姥爷交代啊?
“要不要紧,不然……我们还是去医院吧?这很严重,要影响你以后生孩子的,我去拿衣服,你……”
沈柔又惊又怕,眼圈当即就红了,完全没察觉陈哲拉住了她的手,笑着打趣她:“沈柔,你想哪儿去了?什么影响我生孩子?你压着我麻筋了。”
沈柔又是一怔,原来是麻筋,不是那儿啊,吓死她了。
“你以为是哪儿啊?”
陈哲摇晃她的手,沈柔瞪他:“我……谁让你不说明白的,大喘气烦死人了,你……”
陈哲见她都快哭了,赶紧小心赔礼道歉:“我错了我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是我没说清楚,我下次不这样了,行吗?你原谅我吧?”
沈柔把手一甩,拎过一旁的抱枕就开始劈头盖脸地打他泻火,陈哲一边求饶,一边嚷着疼。
沈柔猛打一针,累得气喘吁吁,坐在沙发上喘粗气,陈哲委屈巴巴地:“好疼啊!真疼,没骗你,你还打我!”
沈柔看他模样不似作伪,又软了心肠:“哪儿疼?”
陈哲的手从肩膀一路指到大腿根,温言软语求她:“你帮我揉揉行吗?我刚才还帮你上药了呢。”
沈柔白他一眼,但还是凑了过去:“这儿吗?”
“嗯。”
沈柔一开始两下下重了力道,有故意使坏的成分,但听到陈哲咋咋唬唬地喊疼,就放轻了,倒是认认真真帮他揉了几下。
因为沈柔是站着低着头的缘故,她脖子上的坠子就总是不停地划过他的耳畔和侧颈,温润坚硬的触感,陈哲忍不住伸手抓住摸了摸,余光看过去是一头小猪的模样。
“老实点,松手。”
陈哲不满地松手,问她:“这是谁送的啊?我看你一直带着,上次还因为这个生我好几天的气。”
沈柔似乎是犹豫了一会儿,才道:“我妈妈留给我的。”
语气平静而淡漠,像说一件平常的小事。所以她是已经放下了吗?
陈哲听说过,沈柔的妈妈早已经不在了的,但她一直留着这个坠子,该是在乎的吧,不然上次被他险些弄丢了也不会那么生气。
“你刚才话没说完,到底以为坐坏我哪儿了?”
陈哲有意转移话题,不想沈柔沉浸在痛苦的回忆里。
沈柔当即松了手,想到刚才的误会,顿时大囧,一巴掌拍在陈哲的脑门上:“滚!”
“我说,你这两天怎么脾气这么不好啊,是不是那个快来了?”
“陈哲!你再胡说八道我就不客气了。”
陈哲嬉笑着求饶:“我错了我错了,不说就算了。”
沈柔却是丝毫不让地把他推出了门外。
除了每天早晚要找各种理由粘着沈柔一起上下学,早晚发消息给她,还经常约着沈柔一起吃饭,虽然大概率会被拒绝,屡屡受挫后陈哲依然干劲十足。
“你又要干嘛,陈哲?”
沈柔双手叉腰站在门前寸步不让地看着门外的陈哲。
陈哲浅浅一笑:“我想请教你几个问题。”
沈柔看着他手里捧着的那几张试卷,又看看陈哲,一脸狐疑:“你都不会的题,我肯定也不会。”
陈哲一副无赖样:“你英语那么高分,语文的现代文阅读、诗词鉴赏你也都是比我强,教教我呗,求你啦!”
陈哲说得是事实,沈柔这方面的确比陈哲强,就算不看在同学的面子,也要看姥爷的面子,这个忙她无论如何都得帮,不然她真的过不去心里那关。
“进来吧。”
他这是第一次进沈柔的卧房,没有一般女孩家卧房里粉粉嫩嫩的色彩,也没有满是少女心的玩偶布娃娃,装修和家具就是老式的风格,唯有体现一点少女清新的就是白色打底印着细碎绿叶的床上用品还有白色的窗帘。
沈柔去切水果,陈哲起身把窗帘拉开,外面已经月上中天,浩渺的苍穹上也只零星的挂了几颗不甚亮眼的星子,对面的楼里也已经漆黑一片,早已经进了梦乡。
然后目光自然而然就瞟到了卧室小阳台上的晾衣杆上,长长的杆上挂了几条或是白色或是粉色的小裤衩,还有几个同色系的胸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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