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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你怎么能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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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水是很无聊的小女孩,她哥哥好像一个全面的优等生,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很安静,很内敛,但是水水的沉默反而是最镇定的,她亲爱的哥哥总是在一种有点慌张的不安下生活,好像生活是个梦境,而他再不去做些什么就要醒了。
有些时候她哥哥试图管教她的不驯,但是她总是以沉默对抗沉默,那段时间的哑剧表现得如同他们都活在沙尘暴里,两个人的拉锯战从三月对抗到四月二——最后的结果是陈平又一次的退让他的底线,水水则假做高傲的收下战利品,她是这个家唯一的女王,但权利也仅限于此。
他的底线再一次退让,可以夜不归宿,但是不能失贞,于是陈润的原则记录到三条——不抽烟,不吸毒,不插入。
那天晚上,她在酒吧的后巷里带着浓妆和渔网袜拒绝了一个醉汉,对方正试图把大把的钞票塞进她的内衣,而她本是可以接下它们的——但是她说不。
为什么?因为她答应了她可怜的小哥哥。如果陈平连这点情人间的标记也不能有的话,那实在是让人觉得太可怜了。太可怜了。
玩到最后她跌跌撞撞浑身酒气,半夜四点回家。过三条黑暗的小巷子,她不怕,因为她本身比这些还要脏。爬上五十六级台阶,正准备把钥匙掏出来门就开了,陈平带着一种长辈的态度站在门里审视她,恍惚中觉得他是看守天堂大门的保安,而自己是那个从人间爬上来见他的癞蛤蟆。自己想着想着又笑了,哪里有亚洲人当天堂保安的嘛!这不是胡闹?天堂保安站在门口看着她叹气,说你下次再这么晚就不放你进门了,她自己身上一股奶油利口酒的味道往外散,闻起来倒不像是喝酒了,像是有人把酒往她身上泼,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第二天早上起来陈润发现自己在没放水的浴缸里盖着毛毯醒来,而她哥哥的眉头又快皱成耳机那样解不开的结了,一边抱怨她每天都要凌晨回家连累他也得等到早间五六点才能睡觉一边把毛毯往房间里抱,她像小狗一样眼巴巴跟在陈平后面,拽着他的睡衣衣角说哎呀真对不起麻烦你了,但是我今天早上可不可以喝白粥呀?那还能怎么办呢?
是呀,那还能怎么办呢?她一开始给过他机会去拒绝了,你怎么能开门迎接我呢?在凌晨四点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