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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再也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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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初晴,地面上一汪汪的积水在阳光照耀下反射出耀眼的金光。清新的空气带着泥土的芬芳,让原本积郁的心绪顿时放松许多。
褚秋笙坐在轮椅上,双手轻旋着转轮向帝王寝殿而去。柳嫣安静的走至一旁,看着褚秋笙自己动手推旋轮椅,眉宇间隐含着些微担忧。
“太子殿下,让柳嫣来推吧。”
“不用。”轻摇首,褚秋笙神色平静地推动着轮椅。
柳嫣见无法劝服殿下,只得在心底深叹一口气。昨夜追出寝殿,却不想半路失去了殿下的身影,直到后半夜殿下方才独自归来,却是满身湿透,浑身寒冷如冰。
殿下渐渐好转的身子,没想到经昨夜一事病情却是再次加剧,如今更是连站起来的力气已无。今日本想让殿下多加歇息修养,却未想殿下怎么也不愿,偏要出来看看。
轮椅碾过一地碎花,褚秋笙看着这不久前还盛开得繁盛的梦蝶花此刻已凋零成泥,微俯身捻起一朵凋落在地面的花株,手指轻旋,沉思的神色却不是不知想到了什么。
一阵清风吹过,将手中蝶梦花的花瓣瞬间吹落,飘摇至地面,唯余翠绿的花枝。
“柳嫣,去寝殿拿件披肩来。”
“是,殿下在此稍等。”
柳嫣快速的应着,原本在褚秋笙微显苍白的脸庞,出来之时感到天气凉意之时,柳嫣便已劝过殿下加衣,但殿下却是始终也不愿。如今见殿下自己要求添衣,柳嫣哪还有不应之理。
看着柳嫣快速离去的身影,褚秋笙看向虚空,冷淡出语。
“不出来?”
“小栖栖都叫我出来了,我怎么还舍得继续藏着。”
一双温暖的手臂从褚秋笙的背后伸出,紧缚至脖间,牢牢不动。
“松开。”
手指飞快划向阳霖攀附在自己脖间的双手,阳霖瞬间松开双手躲开褚秋笙的攻击。
“小栖栖还是如此冷淡啊。”
“你为何到这个时空?”
“我这不是担心你才特意跑到这个时空的么,小栖栖,你都不知道昨晚上我担心死了。”轻眨眨眼,阳霖笑容爽朗的走至褚秋笙的对面站定。
“担心我?”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褚秋笙笑意莫测的看着阳霖嬉皮笑脸的面容。
“那么你告诉我,原本的褚秋笙被谁所毒死,这个帝王为何会知晓如何封印住我的精神力,任务为何会成为王级任务,你如今又怎会以真身出现在我眼前?”
“小栖栖,我说了我是担心你才来的。”听着褚秋笙一连串的问题,阳霖的原本嬉笑的神色略微敛去。
褚秋笙扬唇轻笑,手指轻勾,示意阳霖靠近。
看着褚秋笙的动作,阳霖快速的靠近褚秋笙,微俯身看着对方琉黑的眼眸。
“霖……”
看着离自己不足半尺的阳霖,褚秋笙手指轻柔地划过对方英俊的脸庞,墨黑的眼眸流转着魅惑的光泽。
阳霖怔怔的看着褚秋笙越显惑人的眼眸,只觉这幽深清透的眼眸如同不见底的漩涡,不断吸食着自己的心魂,越想摆脱,越陷的深。双眸渐渐朦胧涣散,阳霖只觉此刻如坠一场虚幻的梦境中。
“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一切……”轻柔的话语声如同引导他人的进入天堂的仙音,飘渺得让人无限向往。
“老大让我对你说,你昨天跑去帝王寝殿门口抚琴一宿是很愚蠢的,并且让我告诉你以后都不可轻举妄动,更不能在任务未完成之前暴露了身份。”
听着阳霖机械的话语声,褚秋笙笑意愈显魅惑,唇角轻勾邪肆的笑意。
“霖,还有什么都说出来……”
“还有,还有……”迷蒙的眼神隐含着一丝波动,眉宇微皱,正欲开口之时,阳霖却是不知感受到什么,双手猛的推开褚秋笙的手,身子快速向后退去。
“栖,你居然对我用魅神术,我是你的朋友。”清醒过来的阳霖愤怒的看着褚秋笙,神色间满是难以置信。
这魅神术说的好听是通过催眠让人忘却自我,令施术者从对方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说直白的,便是一种蛊术,蛊惑对方人心而不自知,轻者只是短时间内精神极度疲惫。而重者却是精神分裂,或者更甚者成为一个万事不知的弱智,白痴。
“我不知道你会这么弱,一次便成功。”褚秋笙懒散的轻笑出声,神色间一派煦然。
“你,你……”一手指着褚秋笙,阳霖此时已不知该如何开口。
难道说之所以会中了你的道,是因为太过相信你。
说之所以如此掉以轻心,是因为自己……喜欢你……
可惜,我们身为裁决者,最不愿付出的便是信任,被磨去最多便是情。
说了,也会当做玩笑般罢……
“罢了,这个药你拿去吧。”随手将手中早已准备好的药物丢掷至道褚秋笙的身上,阳霖神色疲惫的转身向外走去。
“这个药可以让你在短时间内恢复身子,不过只有几颗,你要慎用……”微顿住脚步,本欲直接就此离去的阳霖终是耐不住心底的不舍而开口。
“为了任务的机密性,以后我都不会再出现了。另外,我确实不知道这个任务的内幕,所有的我都不清楚。不过,你要小心褚缠渊。”
释然轻笑出声,阳霖轻按手中的玉镯,一道淡绿色的光华渐渐的包围住阳霖的身子,清晰的身子渐渐的模糊淡去。
“珍重——”
看着阳霖渐渐消散的身影,褚秋笙微笑的仰头看着明媚的阳光,眉宇间已恢复淡然。
一手轻扣瓶塞,褚秋笙从水晶色的琉璃瓶中拿出一粒药丸放在嘴里,疲惫虚软的身子瞬间充盈着暖暖的气息,原本堵塞的筋脉渐渐的打通,身子正以极为迅速的速度恢复。
“这应该也属于作弊罢……”轻笑的摇了摇瓶中所剩无几的药丸,褚秋笙将之收入怀中。
一手轻摊,接过几瓣飘飞的梦蝶花花瓣,褚秋笙微微勾起淡淡的笑意。
褚缠渊啊,我可否猜想,这身子所中之毒是你所下。或者,是经过你的允许,才会中毒令原本这个身子的主人逝去。
而你,已知晓我已非曾经的太子,因而我的到来打乱了你的计划,所以你想杀了我……
至高无上的帝王,可否容许我如此大胆的猜想,给我足够的时间让我去一一求证呐。
嗤笑出声,褚秋笙将手中的花瓣轻扬丢掷在地面上,任由污泥沾染上那原本洁净的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