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欢》为春作序

4、懂礼貌的好孩子

　　“怎么会呢，也就过了一个暑假，看谁都可以不深情，但看你绝对深情好吧！”段念初皮笑肉不笑，一点诚意都没有。
　　“我就知道嘛。哎，你们为什么都站在外面，为什么不到班级里去？”
　　“门没开，没钥匙啊。”
　　“哦……”
　　“嗯……”
　　两人陷入了一阵沉默……
　　“暑假过的开心吗？”顾平凉先开了个头。
　　“也就那样吧，就换了个地方写作业，哎，一点都不好玩……”段念初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哪能就这么简单，对于别人来说这就是过了个普通的暑假，但对于段念初来说那是从鬼门关闯了一趟再回来啊。
　　今天早上，段念初莫名就听到闹铃响了，但她已经死了，难不成死了还要按时按点起床？但哪能是这样呢？段念初睁开眼就发现她又回到了那个比死亡还要可怕的家。她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她死了，她费尽心思想逃离这个家，她甚至都献出生命了，为什么还是不能放过她。
　　段念初看了眼手机，今天是高二开学的日子，她重生了，但她不理解为什么要让她重生啊，她一点也不想活着，活着于她而言是种折磨，也许有人想让她重生，但他们从来没想过这对于段念初来说是种痛苦，没有人问过段念初想不想活，他们只会擅自替她做决定……
　　段念初穿好衣服到卫生间洗漱，但在下楼的时候她看到了林禾，林禾从来不关心段念初的任何一件事，她更不知道今天段念初开学了，她只是像平常一样使唤段念初把碗刷了。
　　“妈我今天开学快迟到了，刷完碗肯定来不及了，我今晚再刷吧……”
　　“我现在使唤不了你了是吧。”
　　“妈，我……”林禾扇了段念初一巴掌，段念初垂下眸子，良久，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林禾缓缓上了楼，段念初等林禾进了房间才敢流下泪水，刚刚林禾的那一巴掌打的她半边脸都麻了。她擦干眼泪，走进洗手间，在镜子里她看见她的左脸上有一个很明显的巴掌印，她本来就生的白，林禾打的又那么用力，不红就怪了。
　　段念初揉了揉脸，用湿毛巾敷在脸上，等到脸不太肿了，她才开始刷牙洗脸。
　　在这个不知所措的年纪里，段念初做的一切好像都不尽人意。
　　洗漱完成后，段念初不打算去把碗洗了，她爬上楼背起书包独自去了学校。学校离段念初并不远，不过五分钟就到了。
　　段念初到班级门口的时候，班级的门还锁着，她靠在墙边看着别人聊的热火朝天，因为分班，周围的人她一个都不熟，她想找人聊天但是人家现在都三五成群，结伴而行，她突然插进去实在太尴尬。
　　段念初一个人在墙边靠了很久，直到她看见了自己去年的同班同学。
　　“桑榆！”段念初欢喜道。
　　还在往班级门口走的桑榆抬头看向段念初，“喔喔喔喔喔喔，你也在这个班啊喔喔喔喔喔喔，喔太好了！”桑榆走到段念初身边，靠在墙上和段念初闲聊。
　　“开心果这学期还能让我一直开心吗？去年和你做同桌真的太开心了，今年还想和你做同桌，真想和你做一辈子同桌，你真太会讲笑话了！”桑榆能在这个班再看见真的是太激动了，她去年和段念初做同桌的时候就特别喜欢这个同桌，两人在一起就会一直有话说，从来不会感到无聊，但两人也就只会在早读课以及自习课的时候你一句我一句的说，因为每到课间段念初就会去找顾平凉聊天。
　　“小蘑菇，就我俩这缘分绝对是同桌，要不是我就去厕所挑大粪给你吃，嘿嘿。”段念初是重生来的她早就知道她今年的同桌还是桑榆了。
　　“什么小蘑菇，猴王你别猖狂，还挑大粪喂我，我直接踹你进粪坑好的吧。”
　　“小蘑菇，你要不要考虑换个发型啊，从我认识你起，你就一直是小蘑菇了，但也挺好看，总之别人留这头绝对没你合适。别人再怎么留都没你像蘑菇。”段念朝桑榆初贱兮兮的笑了笑。
　　“我可以理解为猴王你在夸我吗？”桑榆熟练掏出自己的中指献给段念初。
　　段念初回敬桑榆两个中指，不愧是好朋友，还懂礼尚往来，但段念初觉得这些回礼还不够，她对桑榆说：“再追加我两根C位脚趾哦！”
　　桑榆作为懂礼貌的好孩子自然也不能欠了人情债，“嗨害嗨，那我再附上两根小拇指吧，便宜你了，一般人我都只给他一根中指，吼吼吼。”
　　段念初双手反手比耶，“这是哪国鄙视我也忘了，总之你只用知道这是好东西。”
　　“哟西哟西哟西，还整上这花里胡哨的啦，哟西哟西哟西，你小子有点意思啊，哟西。”桑榆说完，发现段念初根本没在听的，好像在发呆，一直瞥向走廊。
　　“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猴王啊，猴王，你看见母猴啦，都出神了。”
　　“你才看见母猴了，哦也不是，你看见和你一样的傻蘑菇了，小蘑菇。”
　　“老猴子。”
　　“二蛋蘑菇，我给你炖成蘑菇汤，端去倒粪……”段念初还没说完就听见有人在叫她，很熟悉的声音呢，是她最爱的人，以前最爱的人，是她以为能喜欢到生命尽头的人，是顾平凉啊……
　　顾平凉走到她身前，“阿初，你也分到这班啦！”
　　“那挺巧的，真没想到呢。”段念初盯着顾平凉看了几秒，心里只默默想着：我早就知道你也在这个班了，就连你喜欢那谁我都知道，现在倒是和我走挺近，马上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一追到手还不早就把我甩了。哎，但她现在又没把我甩了，我现在和她掰是不是不好……那就等她把我甩了之后再和她掰，反正最后不管掰不掰，她都要把我甩掉……切
　　“哎呀，怎么只过了一个暑假，你看我的眼神都不深情了啊……”
　　“怎么会呢，也就过了一个暑假，看谁都可以不深情，但看你绝对深情好吧！”段念初朝顾平凉笑笑。
　　“我就知道嘛。哎，你们为什么都站在外面，为什么不到班级里去？”
　　“门没开，没钥匙啊。”
　　“哦……”
　　“嗯……”
　　两人陷入了一阵沉默……
　　“暑假过的开心吗？”顾平凉先开了个头。
　　“也就那样吧，就换了个地方写作业，哎，一点都不好玩……”
　　“哎呀，我也是，就不理解了，暑假布置那么多作业，我都没时间玩了。”
　　段念初没有听她讲话，她这时候正忙着和桑榆拌嘴呢。
　　顾平凉拉了拉段念初的衣袖，“阿初你一点也不专心……哎，你觉得我们今年能当上同桌吗？我觉得能。”
　　段念初看了眼顾平凉，“不能。”
　　顾平凉知道她这学期和段念初做不了同桌，但她以为段念初会说有可能之类的话，因为在上辈子这话可是段念初和她说的，虽然当时她说的也是不能，但她知道段念初一直都很想和她做同桌。
　　“为什么就这么笃定啊，你真的是变了，一点都不爱我了。”顾平凉还是试着和段念初开玩笑。
　　“我太矮了呀，我绝对是要坐第一排的，你比我高了半个头，我们肯定做不了同桌了呀……哎，小桑榆你老婆来了。”
　　“那猴子我先走了，有空再谈。”桑榆往楼梯口跑，“哎，女人你骑蜗牛来的啊！”
　　“见色忘友。”段念初小声嘀咕一句。
　　“桑榆喜欢孟悦啊，看不出来啊。那孟悦知道这事吗？”
　　“从哪看出来桑榆喜欢孟悦大美女啦，孟悦是Alpha，桑榆也是Alpha，桑榆什么性取向哥也不知道，反正孟悦喜欢Omega。”
　　“哦。”顾平凉看看段念初，还是问到“哎，那你呢？”
　　段念初想都不想，“Alpha。”
　　“为什么？”
　　段念初这次倒是想了想，“嗯……”
　　“你胡说的……”
　　“看来还是瞒不住了啊，其实是因为，因为我自恋啊。”顾平凉“吧”字还没出口就听段念初莫名其妙的说出“因为我自恋啊”这样合法但有病的解释。
　　“呵呵呵，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搞笑，亏我以为你变了，原来你还是当年的小朵——拉。”
　　段念初一脸不屑，她熟练的从口袋掏出国际手势，“我说你今天怎么看起来不太对劲呢，歪嘴龙神，你标志性歪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