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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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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的还挺帅。”李逸隆对报上的照片给予了肯定的评价。
“你跑步过程中大部分时间都是面目狰狞的模样,能有这两张看得上眼的照片,估计是抓拍了几十张才选出的吧。”顾徳鄙夷地瞟了眼李逸隆。
李逸隆欣赏着报纸上自己帅气的身姿,悠哉地靠在打印机旁举起报纸看着上面的文章。打印机刚关停不久,还留有一些余温,在有冷气的文印室里冷却后正好和李逸隆此时的体温一致。
文印室的门被推开,头条的攥稿人林熙言径直走向文印室的老师,同时也是新闻社的指导老师。
“对不起老师,昨天是我选材不当而且着急印刷报纸才慌忙写出那篇文章,也没有经您审核就发表,造成了很大的麻烦。”
“你不应该对我道歉,你应该对新闻当事人道歉。”
“哦。”她又看向顾徳,“对不起,是我的疏忽给你添麻烦了,我已经找人去收回那些报纸了。”
“我又不是当事人,你文章里出现的学生不是只有李逸隆和摔倒的那位吗。”
“嗯?叫我?”李逸隆把脑袋从报纸背后探出来。
林熙言赶忙低头道歉,“对不起,是我篡改事实写了这篇缪作,给你带来了很大的麻烦,真的很对不起!”
一旁的周毛宁注意到她的脸颊已经涨红了,而且这绝对不是因为内疚自责导致的。
“什么麻烦啊?”李逸隆扭头问顾徳。
顾徳刚想开口,但转念一想,当着人作者的面指责人家的文章是不是有点太让人下不来台了。
于是他说:“你自己看呗。”
“我看完了啊,描述的基本属实,除了没破记录外其他都和事实对应。”
顾徳真想给他后脑勺来一巴掌,合着你自个跑一千六百米只用四分钟是吧?合着预赛时掐表一分零一你还自己扣五秒钟是吧?
“算了……”顾徳无奈说道。
“我已经联系上那名摔倒的同学道过歉了,他也说原谅我了。报纸我在正在尽可能收回,现在也收回了一部分了。”林熙言抬头看着李逸隆,激动地说道。
虽然收上来的报纸有好多都把那篇文章裁掉了,有些还只裁了李逸隆的照片。
李逸隆有些莫名其妙,“哦,好,行,干得不错。”
林熙言顿时心花怒放,开心得仿佛她不是弥补什么而是干了什么好事似的。
“好了好了,你们快回田径场上看比赛吧。一年一次的运动会,还是要开开心心的玩才好。”老师见气氛逐渐尴尬便来打圆场了。
“好的,麻烦老师了,老师再见。”
周毛宁和苏可回田径场继续看比赛了,而顾徳则陪李逸隆回班去换衣服。
“你居然不来看我比赛,真是让我太难过了,要不是心态受到影响估计就能破学校的记录了。”李逸隆做作地把胳膊扭到顾徳脖子上。
顾徳斜睨着这脸皮城墙厚的人,“合着还怪我了,今天来看你的人都是看了报纸才去的,造成那么大影响还亏我好心帮你收拾烂摊子才没有继续发展下去。好意思怪我。真是拉不出来怪地球没有吸引力。”
其实顾徳来制止的初衷还是自己过意不去,毕竟是自己让李逸隆去看看人家才有了那场慰问的画面的。
不过这个比喻李逸隆挺喜欢,虽然有点恶心,但说明顾徳有“吸引力”吸引着他。
“那您老人家可真是善良,明年感动校园十大人物没你我就把学工部给掀喽。”
顾徳乐了,“那您能耐可真不小,学校干啥事都得听您的安排。”
“那可不嘞,我说学校开运动会学校就开运动会,我说我得拿第一其他选手都得逆着赛道跑。”
“那还比什么,直接开幕式就把第一名颁发给咱班剩的时间放假不得了。”
“那不合适,这样会被其他人在私底下指指点点的,做人不能太高调。”李逸隆给自己找补。
“您还真是懂得与民同乐。”
二人走到教学楼下,迎面撞见了胡艺康和他的四个朋友,为首的他从楼梯上下来便是一副怒气冲天的姿态。
顾徳立刻收起了笑颜,有些不知所措看着这来势汹汹的五个人。
五个人径直走向他们两个,李逸隆见状便收起和顾徳打趣的笑脸,一只手拎起书包搭在肩膀上,微微蹙眉说道:“干嘛?来找事的?”
“刚才其他班体委来找我说了,你知不知道你消极比赛的行为已经被记下来了,下午老师开会就会说这件事。”胡艺康冷脸盯着李逸隆。
李逸隆一脸鄙夷的神情,“我已经跟老师解释过我是保持体力为后面的比赛做准备了,老师都没意见你们几个体委还能顶翻天不成?”
实际上并没有体委来说消极比赛的事,只是胡艺康气不过,所以找了几个人来撑撑场子然后编个消极比赛的消息吓唬他。
但他没想到李逸隆已经找老师说过了,这让他一时语塞。
“什么消极比赛啊?”顾徳在一旁疑惑地问。
“还不是因为你!你也不掂量掂量你这弱鸡身材跑个步能不能把肺累炸一对!”
胡艺康情绪激动而无处泄愤,怒不可遏地指着顾徳的鼻子喊着。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李逸隆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左手用力攥住胡艺康伸出的食指并狠狠向后掰。胡艺康被手上传来的剧烈疼痛刺激地忍不住弯下腰,手臂随着被向后掰的手掌而痛苦地扭曲着,使得他整个人都凑到了李逸隆面前。
身后的四个人见状,连忙赶上去将两个人拉开。
李逸隆在他们碰到自己之前便松开了手,重重地推了胡艺康一掌,推得他一个趔趄倒在了后面一个人怀里。
胡艺康在朋友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另一只手揉搓着酸痛的食指,嘴里不停骂着脏话。
现在的局况是两个人站在胡艺康身旁,另外两个人一左一右地立在李逸隆和顾徳身旁。但李逸隆周身散发一种自己包围了五个人的气势,看得几个人不由得发怵。
“你能耐是真不小啊,还敢叫人过来找事,要不找个没人没监控的地方打一架?谁怂谁孙子!”李逸隆把书包甩到地上,气势汹汹地吼道,余音在教学楼墙壁的反弹下反复冲入他们的耳朵里。
胡艺康叫来撑腰的人有些怂了,自觉息事宁人地劝说他和李逸隆的矛盾。“兄弟要不咱回教室里把话说清楚?这会儿说不定会有老师回教学楼办事,被看见了就麻烦了。”
胡艺康只能在心里生闷气,不敢再叫嚣了。不是因为李逸隆一掰一推让他疼怕了,而是他想不明白他们五个各个都人高马大的,其中三个人都比李逸隆高且壮,居然能被他一个人吓到?
那四个人倒也不是怕打不过李逸隆,就算真打起来他们五打一也不可能打不过。但都是十六七岁即将成年的人了,谁还能为了所谓的兄弟而脑子一热不计后果就去跟别人打起来。他们来也就是给胡艺康个面子撑撑场子,真要打起来保准第一个撇清关系。
胡艺康看透了这四个人的塑料兄弟情,心里更闷得慌了。
顾徳从没见李逸隆打过架,连他发火都没见过。今天破天荒地遇见了,起因貌似还是因为自己。虽然不知道是谁的错,但他还是希望别闹矛盾。
他伸出手捏了捏李逸隆紧绷着的肱二头肌,语速因为紧张而变快。“逸隆,逸隆,有什么话好好说啊,都高中生了怎么能打架啊,咱回教室再细说行不。”
李逸隆侧头看了顾徳一眼,顾徳脸上少见的恳求的眼神立刻让他浑身紧绷的肌肉松弛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刚才暴躁的情绪,然后用仿佛从冰窟里打捞出来的冰冷眼神斜睨着胡艺康。“我知道你心里想法,你想让咱班运动会拿第一然后你混上个最佳体委的名号。我不认真跑不是因为不想让你拿这个名,而是你利用顾徳来劝我——”
李逸隆突然停顿了一下,双臂抱在胸口掩饰突兀的停顿。他本想说的是“你利用顾徳来劝我心里还看不起他”,但顾徳就站在他身边,他实在无法让这种伤自尊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
不过李逸隆的意思胡艺康已经明白了,但现在的情况也由不得他嚣张地说顾徳远没有那个能力了。
胡艺康咬牙切齿道,“但事实就是这样,我又没有阻止他报名,他自己也没报任何项目,他本来就没打算报名,你还为了这个而怀恨在心不好好跑?”
李逸隆已经将自己的情绪调节到了常态,他怂怂肩膀说:“不,我是给他留了一个为咱班加分的余地。他即将参加下周的中学生游泳比赛,那个比赛上拿的名次会算入学年班级荣誉,能让班里在学年评选中拿到更好的名次。”
“啊?!”胡艺康和顾徳异口同声地表明疑惑,疑惑最重的是顾徳本人,他完全不明白现在的状况,更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站在风口浪尖上准备跳下去游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