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斑】天火（已完结）》Moonshield子初

36、第 36 章

　　斑缓缓踱着步，目光逐一扫过手脚都带着沉重铐链的族人。
　　宇智波刹那与他对视，只看到那双夜色浓重的眼瞳漆黑不见底。此次他打着宇智波斑的旗号行事，到如今也不知这位向来心思莫测的大人究竟会如何看待。
　　但他并不后悔。
　　作为同为六道之子的因陀罗一族后裔，他本就不甘心臣服于宿敌千手家族，当初被妻女牵绊而没有追随斑大人一起离开木叶，他尚且可说服自己，欣欣向荣的木叶可以给他的家人一个安定平静的生活。可如今柱间联合起全忍界的忍者力量，显然是要与斑决一死战，宇智波一族也将会再度卷入战争，既然如此，他更宁可追随宇智波斑，为宇智波一族的骄傲而战斗。
　　“刹那，” 斑淡淡开口，不仅仅是刹那，一时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男人一笑，轻声赞扬道。
　　而后不等刹那回应，一道极淡的光芒闪了闪，众人尚以为是自己眼花，等揉过眼再看清楚眼前的画面时，一阵低呼惊叫此起彼伏回荡在大厅内。
　　在场所有宇智波族人已在那一瞬毙命，甚至没有人看到宇智波斑是如何出手的。
　　“可惜还不够好，我不需要失败的手下。” 斑冷淡的接上刚刚说了一半的话，垂下手，斜睨着呆若木鸡的各大族长。
　　“真是个疯子……” 扉间低声抽着气，这事发展到现在已经出乎他的意料，隐约间他好像明白了斑的意图，可无论如何，这样一举屠掉小半个家族连他也要不寒而栗。
　　斑回头看向一脸惨白的柱间，哼了一声，“恐怕宇智波一族已再无有骨气的人了，剩下的，木叶的走狗，随你处置。”
　　说完他大步走出来审判厅，甚至没有再看一眼倒了一地的族人。

　　入夜寒风呼啸于层林之间，有如哭声不绝于耳。
　　斑冷的浑身发抖，他不住的搓着手，越走越快，最后直接拔腿狂奔起来，一路奔至南贺川边才终于停了下来。
　　冰雪覆盖的河水反射着清凛的月光，像落了一世界冷白锐利的刀刃，扎进眼里。斑狠狠揉了揉干涩的眼球，找了块大石头坐下来，两腿一伸，双手撑在身后，浑身脱力般的杵在那里。一时间周遭静寂，他只听得到自己的喘息和杂乱无章的心跳。
　　日间那场战斗结束不久后，火核第一时间找到了他，当时他大概也只来的及庆幸当初有机会提前警告过这孩子，否则恐怕连火核也会参与到其中。
　　而事到如今，他的梦想与寻求这世间和平安定的途径早已不允许他作为族长带领宇智波一族另辟一方天地，而且他也不愿宇智波踏上世代孤立的道路。
　　所以幸好，宇智波刹那是以他的名义发动了这场变动。
　　而柱间……这一切，柱间是懂的吧。
　　斑心烦意乱的扯开绑腿，脱了鞋袜，光脚踩在一片雪地之上，刺骨的温度从脚心渗透上来，直冲天灵盖，刺激的他又一阵颤栗。
　　有一双手臂在那一刻从身后紧紧的抱住了他。
　　斑大惊，没想到他竟然心神涣散到就这样被人从后背接近也未曾察觉。
　　来人直接将他扑倒在地，撩起他的长发，一口咬在他的肩颈处不肯松嘴。斑疼的直冒冷汗，不停的挣扎反抗，背后冒出了须佐将那人弹开，却也顺带着被他咬下去一块肉。
　　斑不可置信的看着倒在一边喘着粗气的男人，意识迟缓的像是生锈的时针，一步一停的将眼前景象传递到大脑——他看到那块吐掉的皮肉躺在雪地上，红的刺眼，他也看清楚了那个唇边带血，面如死灰的“偷袭者”在这一刻的神情。
　　一秒应生的苦痛如无数只利爪撕扯着心口，那样深刻的悲切蓦的化作凶猛洪水，砸的他无法呼吸。“柱间……”斑难以自控的发出一声叹息，又淹没在男人的嘶吼声里。
　　“原来你的血也是热的！” 柱间红着眼睛，声音哑的像磨在地上的砂纸，他手脚并用的爬过去，一把揪住了石化在原地的人。他想要去拥抱斑，落下的手掌却握成了拳，狠狠的打在对方脸上，而后他又从地上抱起了斑，颤抖着去亲吻那红肿的脸颊：“你到底还是个血肉凡人啊……”
　　大滴大滴的泪水滚落在了斑的脸上，柱间不停的呜咽，“我知道，我都知道！” 他语无伦次的念叨着，“你要护着剩下的族人，你就非要这么做……可是你为什么不信我，只要你开口，我就放了刹那他们，他们要走要留都可以……”
　　“你不需要什么都要自己背负，斑！”
　　“可你是清楚木叶那些人的，包括你弟弟在内，柱间，” 斑终于稍稍回过神来，试探性的回应，可那冷静的语调反而更加刺激了的对方。
　　此时的柱间就像一头被逼到铁笼角落里的野兽，理智全无，只凭本能冲动将身边人死死的控制于臂膀之中，用蛮力抱紧。他扯碎了斑的高领族服，一处一处亲吻着白日里激战中留在那人身上的伤口，结痂的伤疤渗出新鲜的血液，又统统被他裹进口中。
　　斑终于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再次腾起的须佐骨臂毫不费力的将此时像个孩子一样的忍者之神推开，柱间摔在了雪地里。
　　下一秒他又冲过去，抓起柱间狠狠的吻上他还沾着自己鲜血的唇，扣着他的脑袋和他的牙齿磕碰在一起。
　　“柱间……柱间，”斑与柱间分开一线，一声声唤他，“走下去，你会实现你的理想，不……我们的理想，那也是我的，你知道的。” 他继续亲吻着柱间，抱着他的头，无数细碎的吻落在他的头顶脸颊，“正因为是你，我才可以这样做。”
　　柱间推开斑，惨然一笑，压抑着想要再次嘶喊的冲动，颤抖着嘴唇开口，“这就是你想要的，你将自己推到所有人的对面，与这世界为敌。我拦不住你，我阻止不了你，连水户也被我害死了，我什么都做不到！”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抚上斑的脸，哑声道，“这个世界在你眼里如此无可救药，那你为什么还要不惜一切代价付出你所有？你说要用这忍界给我陪葬，那样的心情你是了解的吧……你要我来做这个世界的神，可你又怎么知道失去了你之后，我还会一心去守护这个该死的世界？”
　　斑回握住柱间颤抖不已的手指，而后又放下手，拢了拢破碎的族服，对他一笑，“因为你于心不忍。而且，我一直都是你的。”
　　柱间也笑，“我多么希望那是真的。” 他低叹了一声，问，“你还要继续进行战争吗？”
　　斑沉默了一下，只是说，“我还有未完成的计划。”
　　“我大概依旧无法袖手旁观，所以也只好继续尝试阻止你。”
　　“我知道。”
　　对话到这里就停止了，斑默默看着终于冷静下来的柱间，一行泪从他眼角滑落。
　　柱间抬手拂开斑额前的乱发，触摸着那双依旧湿润的眼睛。
　　“追随宇智波斑的族人因计划失败而被宇智波斑擅自处死了，如今的宇智波只剩下向往和平的族人。那会是今后所有人记住的答案。”
　　斑舒展了眉头，如冰雪初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