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斑】天火（已完结）》Moonshield子初

14、第 14 章

　　耳畔风声忽然激烈起来，像是有一股看不见的气流从林间深处荡起，随之而来的是漫天乱舞的风雪，松林间静落的每一片雪花似乎在一瞬间有了生命，倒卷盘旋着四散开来，而后又细致有序的将这一方天地包卷的严丝合缝。
　　柱间立刻撑起了一个小结界，将自己和斑罩住。飞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成一颗颗尖锐的冰凌，似是企图穿透他的结界，而后却又很快收敛了棱角，翩然而去，不再叨扰。
　　“这是雪姬的术，她大是概认出了我的结界，” 柱间低声说道，惊心于世间竟真的有这样操纵风雪的术法。
　　此时山间狂风大作，上方天空已经笼满涌动的厚重云层，破晓刚刚明亮起来的天色再度阴暗下去，大蓬的新雪从云间降落，融入这不断扩张的法阵，放眼望去，落雪搅起雾霭弥散，蒙蒙的铅灰色渗透了整片视野。
　　不远方林间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惊呼，随后接二连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的响起，鲜血的味道就此漫延开来，渐渐变得浓重，想来是埋伏着的岩忍终于防不住这些无孔不入的细小利刃了。
　　一击得手后，空间里盘旋飞舞的风雪杀意更重，一瞬间，无数悬浮的冰凌集结成一柄柄锋利的刀刃袭卷着朝岩忍所在之处飞去，过快的速度搅动的空气形成一个低压漩涡，又吸引着更多冰雪卷入到其中，不断的攻击着陷入重围的岩忍。
　　“真了不起，”斑眯起眼，遥望着这一场不同寻常的战斗，“我曾以为雪女一脉已衰落。”
　　“看来是不用我出手了呢，公子川奈过虑了，” 柱间笑了笑，盘腿坐下，“难怪雪姬执意要走雪林间，这简直是她为自己选好的战场。”
　　“柱间，你觉得雪女的法术与你的仙术相比如何？”
　　“同源不同理，”柱间沉思道，“虽都是利用自然的力量，雪姬却并没有查克拉。她所使用的，大概是类似于某种远古巫术。”
　　斑点了点头，“我曾在北海古迹中见到过相关记载，雪女本就是传说之中的妖神，她的传人大抵是以某种形式延续着雪神的庇护，因而可以自由操纵风雪的力量。”
　　柱间叹了口气，这一支向来避世的力量如今也要卷入五大国之中了，或许雪世子和川奈的婚姻背后的打算比想象中的还要复杂。
　　“喝———！”
　　蓦然间一声暴喝传来，只见一个巨大的火球随着爆破声腾空而起，滚起滔天热浪，几名岩忍也借此破开了混沌呼啸的风雪，向雪姬冲了过来。那几人衣衫褴褛，忍服被割成破碎的布条挂在身上，无数细小的伤口冒着血，洇湿了脚下雪地，黑红一片。
　　雪姬护卫瞬间拔刀相向，与那几名岩忍缠斗在一起，接连不断的爆炸平地而起，刀戟相碰之声不绝，霜雪冰刃也在哭嚎的烈风中越发暴虐起来，企图压过这陡然扭转的战斗。
　　“看来是有爆遁血继的忍者来增援了，” 斑抱着手臂，饶有兴趣的看着愈发混乱起来的场面。
　　双方继续胶着了一阵，到后来雪姬一方竟慢慢落了下风。虽然围绕在众人身边的风雪依旧强劲，但在接连不断的爆炸中还是显出了疲软之态，捉襟掣肘，破绽渐生，几名护卫也先后被爆破击中受伤。
　　见状柱间抬起手指，准备布下一个黑暗行之术后进入战场支援雪姬，斑却忽然抬手拦下了他。
　　“雪姬还没有亮出底牌，再等等。”
　　柱间惊讶，正要问他怎么会知道，就听到远方响起了一声巨大的呜咽，回声滚滚，激荡的山石隐隐震颤。
　　一团浅色的巨兽从天而降，正朝这边狂奔而来，巨兽一路跑的地动山摇，飞砂走石，六条尾巴在身后散开，又吹出一片泛着浅淡乳白色的水雾，融散在雪姬操控的风雪之中。
　　本身晶透纯白的雪花瞬间呈现出莹紫色，所过之处，山石草木悉数溶解成闪着金属光泽的浓稠液体，又在极低的温度中迅速冻结，一众岩忍来不及反应，瞬间就被困在了这极具腐蚀性渐近凝固的液体之中。
　　一片凄厉哀嚎声过后，具具枯骨轰然倒落，发出滋滋的骇人声响，又很快在雪水中消溶的无影无踪。
　　“这是六尾吗？” 柱间低呼一声，先前一直不知所踪的六尾竟然在此处现身。
　　“嗯，” 斑轻轻应了一声，似是在思索着什么，盯着六尾目不转睛。
　　见战斗逐渐平定，巨大的尾兽一声长鸣，步履轻盈的跑到雪姬的车轿前。一只冰雕雪砌般的手臂从车轿窗格后伸出，六尾靠过去，亲昵的用头蹭着那只手，一人一兽一阵低语之后，六尾渐渐消失于风雪中。
　　距离有些远，柱间和斑并没有听清他们的交谈，但只从他们所见之景也不难看出，六尾和雪姬十分亲近。
　　“六尾犀犬是历代雪姬的式神，”斑转头对柱间说道，“今天终于有机会验证了这件事，也算收获不小。”
　　柱间一怔，式神这样的词汇他并不陌生，千手家的古籍也有关于平安时代的记载，但在阴阳师式微后，这样的记载就几乎成了远古传说，流传至今的大致也都衍变成了通灵术的一种。
　　柱间问，“尾兽，也可以作为人类的通灵兽吗？”
　　“不，并不是通灵兽，通灵尾兽是需要用写轮眼强行操控的，”斑慢慢解释道，“历代雪姬和六尾相互依存又独立，大概类似于一种精神上的契约。”
　　柱间陷入沉思，如果今后忍者和尾兽可以以这样的方式共存，那么也就不必用人柱力这样近乎残忍的手段来操纵尾兽了。
　　此时风雪将息，只剩零星的雪花依旧星星点点的从未散去的卷云间落下。
　　雪世子的车轿徐徐而至，在经过二人匿身的地方时，她掀开帘挂，向他们颔首致谢。
　　这一举动让二人着实惊讶一番，一个没有查克拉的人，竟然可以透过柱间的结界感知到他们的藏身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