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斑】天火（已完结）》Moonshield子初

10、第 10 章

　　月华最盛一刻已过，皎洁明亮的月盘踱过中天，渐进褪成了一汪浅白，斜斜的挂在西方天幕上。此时还不到破晓时分，夜露染上草木，透出一片晶莹的寒意。
　　斑坐在院中木桌边，擦了擦嘴角沾着的团子碎渣，就着杯中最后一滴酒，裹进嘴里。被柱间关在这里倒让他在离开木叶之后第一次有机会坐下来赏月亮吃团子，一个人过了个有模有样的月见节。
　　这几日他反复回想宇智波石碑上那一段密文，越是熟识的分毫不差，他就越清楚遗漏之处在哪里。离开木叶之后他游遍天南海北，踏足各处古迹，终于确定了实现所谓「互斥二力，相与为一」的方法就是承载了仙人眼与仙人体的查克拉彼此融合。可如此一来，这就无法解释本身拥有仙人眼和仙人体的六道仙人为何自己没有去实现月之眼计划，反而要将阴阳之力一分为二，托付给后世来完成。
　　他猜想也许是因为永恒万花筒的瞳力还是不够，本打算在轮回眼开启之后重新循着那些古迹探索一遍，可如今在这一段混沌无头绪的时间里，柱间那一晚的所谈及的畅想就越发清晰的在他的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
　　斑有些烦躁，柱间对他的影响力如此之深，时至今日，也依旧可以动摇他的意念。那人总说自己是他的天启，可这些年来的每一个转折点上，其实都是柱间在明在暗牵引着他的脚步。
　　更不要提每次打架他就没赢过这件事……
　　于是当柱间来到斑面前时，就看到这人眉头微蹙一脸不爽的瞅着他。
　　不过柱间看上去情绪也不怎么样，他抬手掂了掂酒壶，发现一滴不剩，一张脸就更消沉了。
　　两人互相瞪了一会，还是柱间先开了口：“团子味道怎么样？”
　　斑这才想起来，早上木分身来送团子和酒的时候，居然连门也没进，直接放在门外就消失了。他当时只当柱间日间太忙，也没多想，可现在看这人一脸生气不像生气委屈不是委屈的样子，到真像有什么事情烦扰着他。
　　“你怎么回事？”
　　“啊？”
　　“别装傻，谁惹你了？”
　　柱间眨了眨眼，没出声。
　　终焉之谷，斑不为人知的谋划，川奈，宇智波的族人……哪一件提起来都是要在心里淋上一场大雨倾盆。
　　“不说算了，”斑撇撇嘴，他也早就不是南贺川旁那个会再三逼问柱间说出心事的少年了。
　　而他们如今会瞒着彼此的事，恐怕还是不提的好。
　　“我想让你陪我去一趟雪之国。”
　　话一出口柱间就后悔了，这简直是在自挖坟墓。可那一瞬间，这一桩桩恼人的事竟然就让他产生了这种无比强烈的，想要每时每刻都要把这个人栓在手边的冲动，于是那样的话就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去雪之国？”斑显然吃了一惊。
　　柱间叹了口气，心一横，接着说：“是公子川奈的请求，希望我暗中护送他的未婚妻来京都，那位公主是雪姬传人。”
　　斑眉角微挑，双目睁大，黑亮的瞳孔幽光闪烁。柱间知道，这是他兴奋起来的表现，果然就听斑说道，“川奈啊，真是让我惊喜。”
　　柱间哂笑一声，“是，比起我这个总是让人失望的老头子，果然年轻有为川奈殿下才更值得斑托付理想的吧。”
　　这句话真是说的每个字都让人牙疼，斑嫌弃的看了柱间一眼，“所以你才想要我和你去雪之国的？”
　　柱间摇摇头，压下心里泛起的愠郁，想着该怎么为他要斑同去雪之国找个看似合理的说法，他斟酌着开口，“这种任务，本就更适合擅长幻术的人。”
　　这话倒是不假，这一趟需要他暗中行事，不好暴露身份，确实有擅长幻术的忍者同行会方便很多。
　　“哦？”斑瞟了他一眼，“这么说，你愿意解开我的封印了？”
　　“那可不行。”柱间立刻答道。
　　斑瞪着柱间，眼神像是在说“你是不是有病”，随后他转过脸去，显然是懒得再和柱间说话。
　　“斑……”
　　“我可以教你幻术。”
　　沉默了一阵，两人又忽然同时开口。
　　柱间瞪大了眼睛看着斑，“你说什么？”
　　“不需要写轮眼的那种，” 斑淡淡道，“幻术不过是以干扰五感为基础而施加的术式，写轮眼将此道发挥至极致，却并不是实现幻术唯一条件。怎么，堂堂忍者之神竟然不知道这种事？” 说着，他颇有些得意的支着下巴冲柱间笑了一下。
　　柱间其实是知道的，只是他还真没往这方面想过，幻术什么的也从来不是他钻研的领域。不过难得看到斑露出这样开心的表情，他也乐得哄着他继续装傻：“我还真不知道……那，要不我试试？”

　　木叶还不到落霜的天气，渐临北境之地已是朔风瑟瑟。天光云影间一颗色调饱满的落日像熟透的海棠果，悬在远处白雪皑皑的群山之间，徒劳的企图映出几点暖色。
　　斑裹紧了翻了兔毛的御寒大氅，只露出一个鼻尖，眼见呼出的热气形成一小片水雾又随即散去，他只觉得身上更冷了。对于已经习惯了有查克拉运行于经脉之间的忍者来说，查克拉被封印，身体机能也会不可避免的大打折扣，在彻底调整适应到这副与普通人无异的身体之前，他都会一直处于这种疲惫虚弱的状态。
　　斑着实无语自己竟然真的会答应跟着柱间一起来雪之国，一路餐风饮露的受罪不说，还在明知对方不肯给自己解开封印的情况下答应教给他幻术。
　　真是……好像他这辈子都要赔给了这个人似的，真不知道柱间给他下了什么迷药。
　　“要不我们找间客舍住一晚？反正已经到了雪之国境内了，” 看斑一缩一缩冻的可怜巴巴的，柱间有点心疼，想着说什么这一晚也不能再由着他逞强露宿了。
　　“你少在这装好人了，“斑斜觑他一眼。他怎会不知道，以柱间的医疗忍术和仙人体能力，若真想让他好过一点，自然有的是办法可以帮他保持体能。不用想，这人大概还在暗搓搓的生自己气。
　　正琢磨着柱间到底是在犯什么毛病，对方却一把将他搂进了怀里。
　　“喂你干什么！”斑低叫一声，下意识的想要推开柱间。
　　”我这不是看你冷的厉害嘛，况且我也没干什么啊，“ 柱间说的一脸委屈，可箍在斑腰间的手臂却更加用力了，手指尖还不老实的沿着腹沟划了划，引得斑一阵轻颤。
　　“斑可真是敏感啊，隔着这么厚的衣服都……”
　　“闭嘴！”斑恶狠狠的骂道，虽然在这种情况下并没有带出预想的气势。
　　“那说定了，我们今晚就去住客舍，”柱间笑的温柔，语气却很固执，“我之前就有听说过，这里的雪水温泉可是很有名的。”
　　“你这是来出任务还是来旅游的？” 斑想摆出一副义正严词状，可在对上那双黑亮的眼睛的一刻就彻底失败了。
　　此时街灯已经亮了起来，被橘色的灯纸笼着，一束束不算明亮却浅暖的光照在柱间挺拔俊朗的侧脸上，让人一时移不开目光。
　　斑在心里笑了一下，其实这一路上他又何尝不是暗中欣喜，只为在那终将到来的离别之前，可以与柱间再多一些时间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