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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10 互相了解 浩瀚无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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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瀚无垠的太空中划过一道线。
刚从大气层擦过,直接进宇宙中,热一阵冷一阵地有点让人不习惯,但是再不习惯也得忍着,旁边这位爷估计比我更别扭。现在他的身体里能量循环飞快,一方面是因为跑的太急,另一方面……我不说也知道。
有生之年没想到自己也体会到了一把大脑清空的感觉,可是当时的场景的确太……,我难以言表那刻的感觉。我不能说是个人都会被惊艳到(虽然evil是复合型毒唯),但是我承认自己当时被彻底震撼住了,现在完全能够理解E老师为什么如此在乎迪迦。当然人家的向往肯定比我更高级,我就是纯纯的一个互联网冲浪流氓。
类似自己追了很久的纸片人偶像突然进入三次元出现在面前,过于激动了。我当时满脑子都是自己丢脸了,后知后觉想起来,咱顶的,好像是E老师的脸。
嘶——话又说回来这好像跟我直接喊人老婆没有任何关系。
以往我对E老师的印象大概是狂拽酷炫屌,现在想起来他竟然没有直接就势上去一步握住tiga的手告诉他男人,跟我决斗。
……不对哦,我敲了下自己的脑瓜壳子。E老师是拽不是土。那也不太对,算开玩笑嘛,人家几千万年什么没见过。这就跑了?一句老婆就吓成这样?
嗯……是不是我自己过于流氓而不自觉呢。
突然间一种想法和感觉直击大脑。
——E老师会不会没谈过恋爱,现在还是个纯情男人?或者太过傲娇,不想承认?
哦吼,他是不是目前不太重要,重要的是刚随之而来的那个感觉,「 E老师,您先别生气,我跟您讲,咱们最好快一点飞,我有一种预感,这个身体主权是有时间限制的。」
行吧人家不管我。
「 E老师您要相信我,我不会骗你,您至少回我一句话。」我正色道。
「滚。有能力自己抢回来。」
为了咱俩不冻死在这大宇宙中,E老师,我就试着给您看一下,别生气,千万别生气。
我深吸一口气。
换回来的一瞬间我赶紧在太空中倒腾了两下腿儿防止自己掉下去,然后果然感到那个在脑中倒计时的效果消失了。转头看向evil。
我觉得E老师现在就是一副想弄死我但是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滚可以,但是咱能不能先飞到一个可以落脚的星球,这里真的太冷了。」啊,为什么不自己飞过去?那个我还没拿上驾照,不敢上高速公路,还有人生地不熟,咱找不到去处。眼前这个奥特战士目前算我唯一的稻草。
「行了,冻不死你,本来就是要去一个地方。」
把身体主权还给E老师,我问道,「哪里?」
【E-10 星球】
我瞪大了双眼,暗叹自然造物主的神奇。这里像是色彩缤纷的热带果园,但是直接接触的温度又是那么地舒适。
如果我是个高中生,那我一定会写出一篇优美的散文赞颂这奇妙的美景。可是我已经上大学了,只好在心里默默说一句卧槽。
「你的任务,就是在这里赶紧把战斗技能给我练好,多的不要问,之后我们去找那个所谓的科学家算账。」
「可是E老师,」我乖巧地坐在小黑屋地上,举手问道「您不好奇现在咱俩到底具体是什么情况吗?刚才的感觉是真的怪,好像有人拿起沙漏在给我计时一样……」计时……咱站起来环顾四周,「诶,计时的话……」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这里像是为我量身打造的一个安全屋,别人碰不到我,外界看不到我,声音是通过E老师传达出去的,甚至连身体主权都在我的手里。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在这里造点什么东西出来,像那些科幻电影一样。
顶着E老师无语的目光,我在小黑屋里转来转去,并没有发现什么,反而是先前的疲惫在放松的时候卷土重来,让我打了一个哈切「呜……那能变一个枕头出来吗。」
嘭!一个白白净净的枕头出来了。
我瞪大了双眼。
「那能变一个床出来吗,上面还有蓬松舒适的被子的那种。」小黑屋里陷入了一阵沉默,什么都没有出现,算是对我得寸进尺行为无言的控诉。
没有床吗QAQ……对了,我之前是要找表来着。
向屋子四周的墙壁摸索,「那有表吗?」
瞬间,几条光路沿着四周横折竖拐来到我面前的墙上,组成两个电子时间的样子,「00:01:29」和「24:00:00」旁边还贼贴心地写上了日期和其他时间,看起来是地球上的计时方法。
把身体主权交给evil,然后发现左边的时间开始倒计时。我跟他说到「 E老师,我现在真的有点累了,就眯一小会就起。」E老师看上去很不耐烦,用身体一侧靠在旁边的树上,「不行,以你现在的能力打一个普通怪兽都费劲。」
「 E老师,您姿势太妖娆了,咱能不能换一换。」
evil深吸一口气,在小黑屋子里额头抵着屏障轻磕了两下,才把那口浊气吐出来,回到外面站好身体,又盘腿坐在树根上,手杵着脸,一副思考人生的样子。
我咽下一口唾沫,还呛到自己了。因为没有性命之忧,咱真的是越发放肆了。但是凭我的直觉来说,我觉得E老师现在对我没有杀心,也没有特别恶心嫌弃的样子,相反,甚至觉得和他相处得好一点还能开玩笑,全然一个碰上叛逆期孩子的苦逼老父亲模样。为什么?第六感出错了?
这个时候,左边的倒计时回归零,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强制拿过了身体主权,赶紧回去瞧一眼时钟,它已经刷新了。
「00:15:00」和「23:59:59」,右边正在走动。
我试了试,无论怎样,都不能把主权给E老师。
屮!技能使用15分钟之后CD24小时吗!对新人一点也不友好啊!这又不是地球上只能活动三分钟啊!
我和E老师被迫接受这个设定,之后就是被evil几乎实体化的压力摁着去练习格斗,到最后即使有底子,我的胳膊腰腿都已经酸痛到不行,眼皮也在打架。跟E老师打声招呼,说休息一会,在这片被我祸祸了的树林里随便找一棵坐下靠着——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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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被梦魇缠住了。
我着急想把鼻腔和喉咙里的水呛出去,想大口呼吸氧气。
——但是没有水。
惊醒后感觉能动的那一刻我如释重负,不顾还在嗡鸣的头脑、发沉的身体,挣扎着支起侧身。猛然注意到眼前自己的影子不规则地跳动,想起还在野外,连忙翻转身体。
——是一团火堆。我现在在一个山洞里。
奥我说怎么这么暖和。
……山洞?还生火?我什么时候学会梦游了?
我回到空间,茫然地看着对面的E老师。他现在是一个守夜人,坐得笔直,眼睛似狼瞳,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E老师看出了我的意思,「在你进入睡眠的时候,我可以自由移动,控制身体。」他低头看着黑乎乎的地面,又接着说到「我可以在你睡着的时候,搜寻情报,找到他,杀了他,你就回家。」
奥,就是说我可以适当摸鱼了。
「但是咱们用的是一个身体,你也不可能一直倒班,总会有撑不住的时候,对吗?」……这破设定还挺多。
E老师没有回答我。
我撑着身体,背靠头抵着屏障,怔怔地看着眼前还在倒计时的表,在这小黑屋里呆一会,缓解头痛。胡思乱想间,我脑子里飘过一个想法。
人家泽塔的小黑屋怎么就这么好看呢?艾克斯啥的也可以啊,不像这里,真的就是乌漆漆的一片,像用黑洞刷上去似的。
「 E老师,」我开心地讲到,「我想给小黑屋子做一个装修,刚刚的光路造出了一个表,也能造出其他东西。」我决定先从一个简单图形开始。
「画出一个白丝短裙猫耳女仆装迪……嗷呜!E老师好痛!」我赶忙离开屏障跟前,抱头痛叫。好家伙,刚那一下隔着屏障也快把我敲到脑震荡了。
「你脑子里一天天都盛了什么东西!」evil握拳吼到,估计还在嫌刚那一下打得太轻了。
「多看美人有益于身心健康!」我不服输地回怼到。
「那也不可以是迪迦!不对,谁都不行!」
「我看见您就很容易想到他嘛!况且,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那天天盯着他脸看有什么用啊!」
很好,能把E老师三番四次整破防了,对着爸妈一句屁话都不敢放。不愧是你,骊。
E老师直接气道背身过去,没办法,现在他也走不远。过一会,才从他那边小声地飘来一句话「真的……有那么明显吗?我,已经成为他身后的一个影子了吗?」
我正在构思光路应该怎么走,没听好。「什么?您说什么?」
倏忽间,一道明亮的光束滑过evil眼前。
紧接着,像是表演一样,紫、红、银、蓝色平行掠过整个空间,之后争相交错分散汇合,一些化为十字星闪烁,一些化为流星出现消失,一些则变成也永不知疲倦的彗星,拖着尾巴游弈,有些光路中间会断,仔细一看,会发现那是黑色的线悄悄路过。
evil终于回身了,他看到了她在抬头看星星,在笑,光芒路过她的眼睛消失,像沉溺在黑湖水面。
好像,不是真正快乐的眼睛,连光都无法在其中闪耀。
「我觉得要是都一块乱飞,还亮度贼高,那样花眼,这样刚好。」而且还是我cp主题颜色屋子,我低下头,看向evil。
E老师开口又闭上,最后只是淡淡说了一句,「睡觉吧。」
诶……好温柔的E老师,好苏的声音。我笑着对他摆摆手,「没事,我睡不着了。咱现在每天都这样。」
小黑屋里突然陷入死寂。
「你才睡了四个小时!」
E老师独立自主自力更生夜袭小计划,泡汤。
阿骊小课堂开课了!E老师生气老不好怎么办?
——我是个差生,敢教,你敢学吗?
近几日的训练让人筋疲力竭,但是我的睡眠时间并没有随之提高,再这样下去,他觉得我的健康问题都是个事。按照E老师的话来讲,都想给我来个物理法入眠,但是被我当场拒绝,一是还不需要,二是怕步骤快进到入土。
他有他的计划,我也必须得有我的过法。好在自己不算笨到无药可救,至少技能等能无师自通发出来,就是不敢,因为我控制不好它们;格斗也学出一些门道,但还得自己摸索——E老师教的有时因为太拽而和我格格不入。谁没事会在干群架之前先勾手挑衅闪避过A然后给B一拳啊!
哦,是E老师啊,那没事了。
于是我只能拜托他改进教学,做错之后启动DNA,道歉、别生气、请再教一次。
其实估计E老师也在想怎么教我,他应该比我还头疼。这感觉大概跟打游戏时候带新手一样,自己上手知道怎么打,但站人旁边说话指导就受障碍。
终于,又一次失败后,我自动开口,有气无力,「 E老师,别生气……」
「行了,别道歉了,我哪里有在一直生气。」E老师抬起一只手按住太阳穴位置,制止了咱堪称骚扰的道歉。
「没、没有吗?」
E老师心很累,他送给我一个自己眼神体会。
好像真没有。我心虚地挠挠脸,伸手看自己的爪子——指甲没长。从小黑屋里出来,找一棵粗壮的植物,一跃到树枝上晃悠腿休息。我纯属手闲得慌,抚摸树干平滑的表面,惊喜地发现指尖划过的地方会留下痕迹,颜色还挺好看。可惜不认识这种树,它应该有一个好听的名字。
「对了,E老师,咱俩认识这几天,您还不知道我叫什么吧。」我在树干上写出字,「我叫骊。意思有深黑色的马,还有……」
「哦,蠢驴。」
「 E老师您小声说话被我听见了。」我叹了口气,「我跟您讲,您这样不好处啊,毒舌属性要用在该用的地方。那叫什么来着,对待同志要像春天般的温暖,对待敌人要像严冬一样残酷无情。当然,我脸皮厚,您随便说。」
「哦,蠢驴。」-「 E老师您再这样皮我要闹了。」
回应我的是短短一瞬的笑声。
「 ……好吧,开心就好。」
「 evil。」一阵风过,带起树叶簌簌地响。天快黑了。
「嗯?」
「 evil tiga。看起来你至少知道我叫前一个词。」
我抿起了嘴,斟酌着开口,说出很久以前的疑问「但是evil tiga先生,你似乎既不邪恶,也不是迪迦。」E老师转头看向这边,我顿一下,接着道「唔……或许是这样的呢,比如说,在我们那边,古代人就有好几个名字,像韩愈,愈,是更加,有点向前向上的意思,但是他的另一个字叫退之。」我盯着E老师的脸,认真地说,「或许您的名字也是这么来的。」
可是我的解释实在是太笨了,笨到自己都忍不住尴尬起来,开始脚趾动工。E老师或者也发现了我的无措,选择转过头不再看我,并好心转向另一个话题。
「你说,对待敌人要像冬天一样残酷对吧。」
-「如果你到了别的光之巨人那里,至少,还是安全的。」
-「可是,你现在在我这里。」
-「要记住,除了自己以外,所有人都是敌人。」
夜幕降临,得益于适宜的自然环境,类似月色的光芒倾泻而下,为迷路的生灵照亮前方的道途。白天休息的小动物们这时纷纷从茂密的低矮植被中露头,竞走着、追逐着,开始运行自然基因的轨道。
说着说着,evil将半张脸埋到手掌中去,闷闷地说「我从下面随便拎一只小东西上来,你现在都不敢杀。」
我脸皱成一团:「跟他们无冤无仇的,我为什么要对人家下狠手啊。」
「对,你不向别人动手,但是别人会向你步步紧逼。知道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吗?」
「然后,」他接着说到,「睡眠时间过短,我都不知道你哪天猝死直接带上我。」E老师瞬间严肃地看向我,「所以,你必须跟我解释,到底怎么回事。」
「那个……」
「说!」
我张嘴,才发现和E老师已经聊了许多,现在嗓子无比干涩,只能略微哑着,讲出一段段话。
「那是一个和平时无异的早晨,阳光明媚,跟普通人家茶几上的杯子一样。」
-「我发现哪里不对劲。我感觉不到生命的悦动。除了不可避免地陷入悲观情绪外,它也反映在我的身体机能上:早上起来是胸闷气短,心中萦绕着一种压迫力,致使早晨的第一束光迎接我时,得到的只有死气沉沉的回应。」
-「吃饭,本应该是人的正常欲望,可是连这也在慢慢消失。我知道饿了,胃部在给自己信号,大脑却在罢工,直到饿的胃痛,才在害怕得病得情况下,去拾掇一两口吃的,让痛安生一会,不要再来找我。」
-「最后就是反映在睡眠上。在晚上我会听见自己的声音,但我不会听从它。一旦它出现,怂恿我,我就会告诉自己,那是懦夫才会干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做。那段时间,我会像最英勇的士兵那样,每一刻都在绷着弦准备迎接它再战。我胜利了很长的时间。直到最近。」
-「但是,E老师一说话,它好像就不见了。您的声音很好听,有一种魔法样的力量。」
我有些不自在地瞟向别处,「谢谢您不厌其烦地教我。可是我一直在拖后腿。」
气氛逐渐凝重起来,我不知不觉就说了这么多,只能赶忙开动打成死结的脑筋,想想下一句怎么办。这时,默默听完我一堆废话的E老师回话了。
「拖后腿?是指喊老婆的那次吗?」
当时啊,我脸上就跟过了年放鞭炮一样劈里啪啦地从头红到底「啊啊啊啊啊啊E老师您不要说了超羞耻的!!!」戴上阴影,双手抱着膝盖,把脸欻地埋在腿间。就当我消失了吧,没人认识过我。
E老师登时倒像是发现什么神奇动物一样,好笑地看着我,语调中带着一丝痞气「诶,你顶着我的脸,羞耻什么。」
我赶紧把自己从自我谴责的萝卜坑里拔出来,激动到直接站起来,「对的!E老师,我本来以为自己脸皮超厚的!但我后知后觉发现那是您的脸!您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E老师被我突然的愤慨激昂砸了一身,上身立马向后平移一小段,防止被根本没有的唾沫飞溅到身上。
回忆起当时的样子,我双手攥拳,眼上的高光都亮了两度「但是tiga真的超好看,我肤浅,我忍不住!毒唯小队缺人吗?请带上我一个!」
「好。好。好。你先坐下。」
「话又说回来,我没想到E老师原来您不是不是不爱说话耶( ? ω ?),也不是从心里看别人都不爽,嗯……我是指在脸上表现的。」
「说话?我对谁说?家人——我已经没有了。朋友——我也没有。敌人?你会跟战场上要取你命的人聊天吗。」
-「看别人不爽嘛……」
在这一息之间,我看到E老师眼中的光圈急速缩小,定格的一瞬,他的声音也炸在我耳旁——「向后倒!」
我一惊,来不及思考,身体抢先一步往后倾倒,掉下树枝,在空中翻转调整身姿然后落地。好险,如果没有E老师,那个镖现在应该钉在我头上。
-「我确实会看这种人很不爽。」
没↗品↘小→剧↗场~
马·根本不懂化妆·丽:(拿着眼线笔)E老师E老师,可以教教我您的眼尾怎么勾的吗?简直太完美了!
Evil:天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