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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回 《凉亭寒风凛冽,初语慰心迹》
"我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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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觉得你的眼睛神透露着悲伤,又泄露了些许倔强。”
她听见她的话笑了笑,心里想,也许悲伤是凄凉的遗伤,不知道我又让上天知晓了多少,看见了我多少心绪。
“我觉得你无缘无故的观察我,才更让人琢磨不透。”空明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嘴。
"你在这儿干什么,不冷吗?"此时,温令蕴正躺在凉亭的摇椅子上,那可真叫凉,四面通风,雪随着风泄入凉亭的摇椅上,掠过令蕴脸和身体,也夺过令蕴的全身的温度,她不经打起冷寒颤,她站了起来,抖擞从内蒙古买回来的大毛衣服。“雪是比刚才大了不少。"
“梅花也比去年开得多了。"
“进屋暖和,暖和吧!”对空明说道。
江厥,“此刻,是一个好时机。”
江广晟,“ 对于可以掌握的人来说,无论所处时代的哪一刻,都会觉得这是可以有所作为的时刻。 "
“我们即刻动身。”众人说道。
梁泓站在门窗前,望着红梅。积郁成疾,每天必得出门看看天地精灵活物。
她心里有些杂乱,去过了一次凝香庵,求过了里面的姑子,她当然知道,这些东西都虚无的不得了。
“您遇上困境了”听上去像是被下了诅咒。她在心里嘲弄她,觉得只怕'说得这些话放在任何一个来这里的人身上都合适。
一边觉得,心里有无法形容的畅通感,又有堵在嗓子眼的迫使感。一时间,心中无味。
此时暮清的正与空明,在明德山庄一间小室里烤火。
火光映在令蕴的脸上,她那充满哀愁的脸被烤得红起来,坐得远了一些。空明抱着双臂,站在木门前,似看雪似重新打量这个世界。不由得悲伤起,她跑丢的玄猫,不知是不是冻死在了哪个破败无人的墙根地下。
“令蕴,我想永远的离开这儿,不是三年五载,也不是十年二十年,而是永远。”
令蕴合上的眼睛睁开又闭上,眉头拧在了一起,她开口说到:“空明,你是可以的。在这个地方一点点在闭合,紧紧的,让人喘不上气。”
空明从门口走到面前,影子投射在令蕴的身上。她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个地方的人,即使死上一两个,一开始有人风言风语,可是过不了多久,又会平静下去。”
她又一转到阴影里:“我怕是走不动了。”
空明说:“你知道,这一直以来是我想离开的地方。一个又一个的人涌进这里,做工的,贩卖的,太嘈杂了,太平淡如水了。”
令蕴看看火炉,又这铺满木质纤维的山庄,她想看看那假山下的芭蕉树。但是,前几日,父亲因她违背他,就大骂了起来,命人把芭蕉树给砍了。这么多年来,动辄打骂,母亲肆意在她心爱之物上发泄从父亲轻视她的怒气。
令蕴闭上眼,这些年来她都把眼睛闭上。白天在床上像瘫痪的病人一样假睡,晚上就让空明教习棍棒武功。
空明是自由身,但是如果她离开,那会伤筋动骨。
令蕴说:“这么多年,我虽练武功,但似乎内心早已废掉。我怕是离不开这里。这样一个温暖而充满污垢的家庭我离开不了。”
空明闭上眼,吐出一口气。
“我知道这么多年来,你在惧怕,但是没有什么可以惧怕的,你心中真正惧怕的是,永远验证你父亲母亲的话——你离开他们就会像废物一样活不下去。”
令蕴几乎要哭起来,她是在怕这些。她轻视她的母亲,憎恨她的父亲,又怕她的父亲母亲的话得到应验。
她内心早已是个残疾的人了。
空明见她有所动摇,又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是不甘心的,你早就盘算着要离开这里,但你太看重名誉,太过于忧心匆匆——以至于落入了他们的圈套。”
“我知道你是期望和我一起离开的,那里有广阔的世界,没有因为憎恶的歧视,令蕴在那里,我们可以买两间屋子。养上一两只狸花猫,你写诗,说不定还能和李清照碰头。”
令蕴止下了叹气声,说:“那你有什么计划吗?可要走哪一条路。路上少不得会有匪寇强盗。我积攒的银两只怕还无法舒舒坦坦的在汴京落脚。要去就要去汴京。”
空明笑起来:“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你早打算好了。”
令蕴笑起来,她心地本应为这些事的遭遇硬气起来,自己下定决心做决定,一不做二不休。但是她反倒是反了过来,样样要她人推着走。
蕴想着以后,只有自己决定自己的人生了。不狠一回,哪来的淡呢。
蕴和空明盘算着夜里动身。
这天,天已经露出小月牙,跟白天似的。她们所有的猜想计划,都是为了今天这一天。
空明,一路向前,蕴随后。
从小门出了后,蕴尧看看挂子红灯笼,鎏金大字的山庄,这次离开将永不在回来。
她们二人步行去了驿站,两人平时勤于锻炼,所以身体素质尚可。驿站中驴子不少,马是官中人骑的。
给了几两剪碎的细银。在馆驿休息一晚,预备一早养足精神,踏上通往汴京的路。
驿馆油灯光不多,只有零星几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光影一直在晃。
正如第一次出门的令蕴与空明的心情。
房梁上一个又一个互相结构的木头——呈现一个凸起堕的状态,这样赤裸裸的木头光滑的暴露在早已风尘仆仆,接待无数人的空气中。
屋顶有一个洞,铺陈在房梁上的黍子——一个一个断裂,蕴盯着那个塌裂的眼球大的洞,想起祖母,在原来的那个老宅里也有一个年久失修的房子,房子破损了一块,但是不碍事,没有人在乎那个洞。
祖母白天用小纺线子,在那里一圈圈的绕,她永远在那扇门里面。
有次去看她,她坐堂屋——门的正中央,只有右臂一圈圈的打绕,安静得像绣娘熬了一晚上绣得绣像。
空明看了令蕴一眼,她在家不时的要洗洗手。这个不太干净的地方,铺上了从家中带出的双色毛饯床单,索性够大能把人整个裹住,不然还得从家带来衾,驿站的被子,重得能压死人,由于冷不得不把房间里的其他衾拿起来加盖在一起,重得喘不上气。
空明只铺陈了简单的棉麻制样的床品。两人同塌而眠。
一想到夜还长,两人就天气和卫生原因就和衣而睡了。
正在空明入睡一个时辰后,迷迷糊糊的听到了车马声,空明只当是过路人。
后来声音越来越近,有人下马,几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和脚步声开始越来越清晰。
火光冲天,火把的模样投射到一格一格的发黄的木头窗子上。
空明惊醒,令蕴也醒了来。
她们对视一眼,心下已有想法,自宋以来起义次数在半年内达到了几十次。
这一次是一些什么人,也不可知。
空明和令蕴警惕起来。
幸而驿站不接待,人也散了去。
但是是什么样的人就不可而知了。
等人走后,空明说:“明个出发,换上一些色彩发暗衣服,幸而天气够冷,戴上暖帽,也不会出现什么差池。只是实在可悲,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只能尽量挑大路走,只是这样一来免不了,有家里人来寻碰个对头。”
“其实也不必过分担忧,寻也不知道往哪个方位走。”躺下说到。
一早叽叽喳喳的麻雀,就叫了起来,两人困得两个眼皮打架。
但穿上厚厚的衣服,戴上暖帽。
一晚上,天已经将下了雪,索性不厚,但也埋了半只脚进去。
走在雪上,踩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脸被吹得生疼。
令蕴抬头看看天。乌云离她越来越近。在寒冷彻骨的地上行走,人会被冻死吧。
她们以后要去看看大好河山,这无不使其兴奋非常。
令蕴想,多留一天,就多分退回的危险。退回意味着丧失完全的抵抗,任人宰割。
一人一驴的踏上了前往汴京的路。
此刻的汴京霎时间便风云变换。她们会遇上什么,谁也说不清。
只是此刻的令蕴与空明知道,要像她们一般,必定前路坎坷。何以为生,只怕又是一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