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叫1966》金灯不亮

1、第一章 学校后

　　学校后面的石街永远充斥着挥之不去的烂菜叶子味，尤其是下过雨后。

　　闻到以后就像几千根细针扎在鼻子里。

　　但这个味道王姝锦已经闻了13年了。

　　走上破烂的楼道。

　　一打开门就是仰头斜靠在沙发上打鼾的王强伟，以及他脚边上横七竖八的酒瓶子。

　　王姝锦蹑手蹑脚地关上门，尽力让这个老掉牙的铁门不发出一点声音。

　　睡梦中的王强伟一激灵，踢倒了一个瓶子。

　　哐当一声

　　在这个静的可怕的屋子里显得格外突兀，王姝锦的脸也瞬间失去血色。

　　王强伟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瞪大充血的眼珠，吐出嘴里的槟榔

　　“没眼见的东西，跟你妈一副德行。”

　　然后就抄起手里的酒瓶就要往王姝锦身上砸。

　　王姝锦一把推开门往外跑，瓶子砸在墙上的声音和王强伟的怒吼也在身后炸开。

　　王姝锦一口气冲到街上，外面又开始飘雨了。

　　街上的行人渐少，王姝锦蹲在街旁，看着水坑里的蚯蚓发呆。

　　下了一天的雨，地上已经蓄起了许多不浅的小水坑。

　　蚯蚓在黑水里挣扎，一部分都被泡的膨胀发白。

　　王姝锦正在纠结要不要了结这蚯蚓的小命，面前走来一个人。

　　“天快黑了，你不回家吗？”

　　王姝锦抬起头，她认得这个人，是街尾的秦老太。

　　虽然家离得不远，但是这是王姝锦第一次近距离看她。

　　一头银丝，脸上有不少皱纹，但从骨相上并不难看出她年轻时一定是个美女。

　　“和家里人吵架了。”王姝锦闷闷地说

　　“啊，那你吃饭没？”秦老太笑眯眯地看着王姝锦。

　　“吃了。”

　　但肚子在此时愤怒地发出了抗议，王姝锦脸涨地通红。

　　“啊，没事。就当吃夜宵”说完，秦老太就拉着王姝锦往家走。

　　秦老太的家是独立的小院落，阵阵茉莉花香从门缝渗出

　　“小黄，来客人喽。”

　　秦老太打开门，猛烈的花香就扑面袭来来。

　　院子里面种满了茉莉花，花下一只小狗一蹦一跳的迎过来。

　　“你坐会儿吧，待会儿开饭。”秦老太招呼王姝锦坐下。

　　王姝锦四下张望，这是她长这么大，头一回见这么干净的屋子。

　　袅袅炊烟从燃烧的柴火中升起，外面暮色渐沉，街旁人家淡黄色的灯火也透过玻璃折射进来。

　　王姝锦望得正出神，秦老太已经摆好了菜，坐在了她的旁边。

　　“你叫什么？”秦老太边往王姝锦低头猛扒饭的碗中夹菜边问。

　　“王姝锦”

　　“小锦，慢点，别噎到”秦老太抬手将王姝锦被洗的发白的衬衫领子别好。

　　饭后，秦老太抱着大黄，靠在摇椅上。

　　“小锦还是不开心吗，奶奶给你讲故事，听故事忘掉不开心的事。呃……从前有有只小鸭子。”

　　王姝锦：“……奶奶，我十三了。”

　　秦老太：“啊，小锦是大姑娘了，不讲童话，换一个，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