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升尚思夜未明》Prisca

2、小行星要撞地球了！ 南柯一梦终

　　第二日早晨，尚思醒来，太阳光照亮了整个房间，将冬天的早晨，烘得暖洋洋的。他看看旁边，万子方还睡着，路昇应该已经起了，不知道现在在哪里。他起身,开门走了出去。

　　客厅的吊灯全亮了，照得客厅明晃晃的，许同舒正盘腿坐在沙发上，安安静地读着一本书。甜甜依然靠在许同舒身边，注视着面前的客厅发呆。路昇与青云正坐在桌子边，各自吃着早餐。路昇的吃法奇怪，先对折，再从折的那条功吃。尚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觉得稍有些滑稽。

　　尚思坐到了桌子旁边。这时，李娴婷正好端着盘子从厨房走出来。她把盘子放在尚思面前：“快吧吃小尚！”她又申视整张桌子，最后停在路昇面前。

　　路昇的脸上显出几分少见的慌张，果然：

　　“小路啊！你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面包边也是要吃的！”

　　“噗。”青云刚喝的水差点儿喷出来。而尚思也没幸免，捂着嘴狂笑。

　　路昇瞪了两人一眼,郁闷地去吃面包边了。

　　“林攸呢?”尚思想起一直没看见林攸，他也没睡在那“破沙发”上。

　　“我让他我们房间睡了，睡沙发容易着凉。”李娴婷回答。

　　甜甜好像想起什么，从许同舒旁边离开，走到桌前，对着尚思一顿比划。尚思看了半天，没懂。

　　许同舒看他满脸的疑惑，对他解释：“甜甜问你万子方去哪儿了。”

　　“哦！”尚思才想起万子方还在房间里睡着，赶忙去房间叫他。甜甜默不作声，只跟在尚思的身后，默默地看着尚思打开房间门。

　　“万子方！快起来！甜甜都在叫你呢！！”尚思双手放在嘴边，冲着万子方大声喊。

　　万子方被他喊懵了，艰难的睁开眼，缓慢起身，然后，顾清恬拍了他一下。小孩子不知道轻重，给万子方拍得生疼：“啊!”

　　“杀猪啦？”青云闻声赶来，伸手拉了万子方一把：“快起来！到客厅来，我要讲话了！你个高中生怎么起这么晚。”

　　等所有人聚到客厅，青云一跃，坐到了桌子上，做了个手势让大家安静下来。

　　“在坐的名位，肯定都看过科幻小说啊！今天我要告诉你们，“她一摊手，“很不幸，真的有小行星要撞地球了。”大家一阵惊慌，讨论声愈发明显，青云只好不断示意大家安静，“我们早在十二年前就已经发现了这颗小行星，于是全世界的人类科学家联合起来，对于它采取了系列指施。但是，很可惜，我们没能避免这次撞击，它分裂成了块，就像……天女撤。你们知道吧？人类居住的地方都会被撞，而一块较大的碎片在向亚洲飞来，虽然不是落到我国，但是还是会影到我们。所以在发现之初建造的避难所启用了，而你们是被抽中的幸运儿。”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客厅里只有死一般的沉寂。

　　“走了。去总部。”路异先打破的沉默，向门口走去。尚思看看客厅里呆坐着的几人，也跟了上去。

　　“走吧走吧！”直到青云催促着其他人离开。大家才慢悠悠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连平时没心没肺的许同舒都是一副失魂落的样子。甜甜年纪太小，听不懂，只知道依然一语不发地跟着许同舒，拉着她的手。

　　青云回头喊：“林攸！去总部了！”

　　尚思看到林攸头发乱糟糟的，从房间是急忙忙跑出来。他转头，万子方还一脸震惊，似乎仍没能缓过来。尚思轻叹一口气，跟着路昇，向楼道走去。他毕竟无亲无故，至少不会大过悲伤。

　　他停在电样前，看着那跳动的数字发呆。一、二、三……

　　“尚思？”听到有人叫他，尚思抬头望去，发现路昇正看着他。

　　路昇五官生得柔和，但他却总沉默不语，才会让人觉得冷默，不近人情。尚思看他，其实不做表情时，细看看起来倒有些忧郁。

　　“嗯，怎么了？”尚思好奇这位路组长叫他有什么事，可对方却没了下文。

　　电梯到了，“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尚思还停在原地，青云已经赶着其他人进了桥箱，还拍了拍尚思的肩，柔声说：“想什么呢？走了啊。”

　　“嗯。”尚思跟上。电梯门紧闭，桥箱缓缓下落。林攸刚醒，还有些蒙，罕见地没有说话。八人在古怪的安静中出了大门，上车，然后林攸发动汽车。

　　“我……我现在回去备战高考行吗？别拿世……世界末日整我啊！”万子方缩在角落，结结巴巴的讲不出完整的话。许同舒也深深认同地望向万子方，又抓住青云的胳膊：“云姐，你骗我们的对吗？这是个玩笑对吧？”

　　青云沉默几秒，最后拍了拍许同舒的手示意她放开。“我当然也希望我只是一个骗子，但是，你可能，真的，这辈子都不用再高考了。”话音落下，车里又恢复沉寂，似乎所有人的时间都静止了。汽车继续向前，窗外的风景飞速向后掠去。

　　“唉，没事儿！不是有那句话说的嘛：只要命还在，一切都还有机会。怕什么！不都还活得好好的！”青云笑得释然，随意往车门上一靠，抬手指向尚思，“看像小向同学人心态多好！”

　　尚思背靠看副驾换的椅背，垂眸，安闲地翻精着一本书，正是许同舒早上看的那本。他闻声看去，见许同舒与万子方，一个表情沉痛，一个十分惊慌。

　　他疑惑看向青云，青云无奈撇嘴，向他耸了耸肩。尚思无语叹气，好个青云，看气氛如此沉重就丢给自己是吧！

　　他将书扔给许同舒，许同舒果然疑惑看他，尚思冲她笑得调皮：“看不懂，讲讲呗。”他指那书，“——心理学。”

　　“额………行！”许同舒翻开书给尚思讲，尚思也自然地坐到她旁边，还不忘向青云胜利地眨眼。青云也回他手势：六。

　　许同舒讲着心理学，五人靠在一起，每个人都认真地听，气氛仍安静，却在车窗漏下的阳光中，仿佛岁月静好般的安静祥和，好似只是一梦，世界末日并不会到来。

　　汽车开入一个黑漆漆的地下停车场，并在一个车位停了下来。林攸和路昇推门下了车，但许同舒予和她的“学生”们却并未注意到。

　　青云用关节叩了叩书本，五人才抬头，意识到车已经停了。许同舒合上书，六人陆续下了车。

　　“到总部了？怎么还有个地下停车场？”许同舒四下张望，发现停的全是私家车。

　　“怎么可能？九阳市远着呢！是到机场了。”林仅不放过任何一个嘲笑许同舒的机会，刚才这人在后面讲得声情并茂，完全不体谅这位被迫洗脑的悲惨司机。

　　“噢。您真渊博哈。”许同舒白他眼，一手抱书，另一只手牵起甜甜走开了。留下林攸一脸
　　蒙，她么不怼自己几句？

　　一行人上到一层，领了机牌，将去安检。在进安检前，李娴婷突然拉着尚思停下，她双手握着尚思的手，语气似乎在史求着：“小尚啊，我……我有个女儿，就……五岁。”她用一只手伸出五根手指，“她还是小孩子啊。你……你帮帮姐，救救她好不好……”

　　尚思知到她指的是自己带亲友的签，虽然自己还不想太早用，但是人家这样求，没理由拒绝。

　　尚思向前面的青云求助，路昇先一步向李娴婷走来。

　　他将季娴婷的手从尚思手上拿开，语调几乎没有变化，“李女士，我们带亲友也是先到总部登记后才能办的，而且对于那名亲友要求比较多。”

　　“哦……”李娴婷将手抽了回去，满脸失望，“那，那……”

　　“先回总部吧。”路昇转身离开。尚思满脸歉意地看了李娴婷一眼，轻声说：“走吧。”也跟着路昇向安检走去。

　　林攸和路异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上了常服，才使一行人在人群年中不那么显眼，项多是在李娴婷求尚思的时候有人瞥了两眼。

　　尚思一边走，一边四下张望着。机场依旧有拥挤的人流，开在去往登机口路上的商店。在一个登机口旁边，一位母亲正哄着她幼小的女儿入睡，而的儿子正在好奇地走来走去。

　　如果不是知道了未来临，尚思或许从不会注意到一位如此普通、平凡的一位母亲。

　　只有正当失去时，任何微小都显得弥足珍贵。

　　“火车的问题，你知道那个吧。”路昇突然开口，说了没头没尾的话。他低头，看到尚思似乎没有听懂。“一辆失控的火车，前方铁轨上绑着一个人，你有一根拉杆，但另一条轨道上绑着五个人。”

　　“嗯。有名的道德难题。你的意思是：人类如今也遇到了这样的选择吗？”

　　“对。但很明显，我们为了几万人拉动了拉杆——让火车撞向剩下十三亿人。”路昇凝视着向思的眼睛，“但是迫不得已，我认为你能明白……”

　　路昇又张了张嘴，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两人又陷入了安静的尴尬。

　　尚思打破了尴尬的局面。

　　“路组长，面包边也是要吃的——不能浪费对吧。”尚思看着路昇的表情逐渐不自然起来，有种计划成功的自豪。最后路组长站起来，去找青云了。

　　林攸看到尚思笑个不停，好奇发问：“组长和你说什么了，这么好笑？”

　　尚思神神秘秘：“我在劝你们路组长和面包边和解。”

　　上了飞机，尚思的位置在窗边。他要了条毯子，吃完飞机餐就睡了，一直睡到飞机在九阳市着陆，旁边林攸叫醒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