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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她的心思还是不够沉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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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人群所有怀疑的目光又全部瞅向了书生。而书生神色早已慌乱,见已抵赖不过,便转身拔腿就要跑。
店掌柜的一见,连忙奔过去将他拽住,人群中也有几人上前将他按住,又有一人趁机脱掉他的步履,果不其然,真是掉出来了五两银子。
店掌柜的将他训斥一顿,又托人将他送到官府,回头对着白衣公子诚恳谢道:“多谢公子,公子真是才智过人,要不然我就要冤枉好人了。”
闻言,一旁的蓝衫公子,更巴不得地下有个洞,好让自己钻进去。
白衣公子瞧他神色窘迫,不禁抿嘴调侃道:“以貌取人,并非君子所为。”
蓝衫公子一听,怒瞪清眸,愤声道:“你说我是小人?”
白衣公子俊眸微眯,笑道:“我没说,是你自己说的。”
蓝衫公子清眸中顿时迸出两团火簇,怒声道:“我差点冤枉好人,是我之错,可是你无缘无故骂人,必须道歉。”
白衣公子抬起慵懒的黑眸看她 ,只见她此刻正鼓着双腮,嘟着小嘴,看上去一点都不像男子,倒有七八分女子的娇柔。
他将折扇摊开,放于胸前,戏谑道:“我要是不道歉,你又将如何?”
“那你今天休想离开。”蓝衫公子不依不挠,威胁着他。
白衣公子淡淡一笑,缓缓说道:“这可是天子脚下,不是你胡作非为的地方。”
蓝衫公子确实不屑冷嗤道:“天子脚下又怎样,就算那昏庸无能,草菅人命的狗皇帝来了,我也不怕。”
闻言,白衣公子俊朗的神色一沉,说出来的话隐约含着一丝怒气:“你敢骂皇帝,就不怕被治罪吗?”
蓝衫公子的目光扫过白衣公子那张肃然起怒的脸,不由地倒吸了口气,但还是依然一副不怕死的模样:“我说的是实话,为何要怕?倘若那狗皇帝因此将我治罪,那更证实我说的话并非虚言。”
白衣公子沉眸,讳莫如深地盯了他一会儿,顺儿转怒为笑:“有气魄,这样吧,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讨论一番。”
蓝衫公子一时不解:“讨论什么?”
白衣公子勾唇浅笑:“自然是讨论当今皇帝的不是,怎么,莫非你这是怕了?”
蓝衫公子皱眉,总觉得这话听起来有点别扭,但他还是挺了挺胸脯,脆声道:“我怕什么?”
“那好,我们就找个地方,然后。。。。。。”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从不远处走来一身紫色玄衣的男子,在他耳旁嘀咕了几句,后又见白衣公子神色一凝,旋即转身欲要离去。
蓝衫公子连忙唤住他,急急问道:“喂,你不是要谈吗?这就走了,耍我吗?”
白衣公子顿住脚步,转过身来,紧凝的眉目微微舒展开来,对着他笑道:“我家里有点急事,必须赶着回去,来日我们再叙。”
蓝衫公子半信半疑地看着他问:“来日是哪日?你必须给我一个确切的时间。”
白衣公子看他那副不依不饶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顺而目光朝四周寻了一番,说道:“三日后的此刻,就在在那间春阳茶肆聚合。”
说完,并未给蓝衫公子反应的时间,就转身健步离去。
白衣公子看着他颀长冷硬的背影,一手托着腮,眼底闪过一抹痴迷。
而白衣男子拐入一条深不见底的胡同,跟在他身旁的男子意味深长地看了自家主子一眼,忽然开口道:“没想到那丫头都长这么大了。”
白衣男子微微一愣,顺而浅笑道:“你倒是认出她来了。”
玄衣男子道:“倒是没认出来,我是从公子的神色中猜出来的。”
“哦?怎么个猜出法?”
玄衣男子眸色闪出一抹狡黠:“公子每次说到她的时候,神色与平常是不同的。”
“是吗?”白衣公子爽朗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这丫头啊,性子还是不够沉,你说她竟然当街骂皇帝,这要是被别人听了去,几条命都不够她赔的。”
玄衣男子亦是一笑:“她从小就有沐老纵着,又有公子惯着,性子自然活泼些。”
午后的阳光平静地洒落在大地之上,天光淡淡,三千宫殿连绵似海,天宽地阔。
一抹明黄色身影正快步踏上石阶,往太后住的凤阳宫赶去。
他就是李朝当今的皇帝,诸葛轩煜。
二十六年前由皇后董氏所出,一出生便被封为太子,十年前,因为一场政变,先皇帝驾崩,在皇后和董氏一族的护庇下,顺利登基。
只是这十年来,本该属于他的权利一直被董氏一族所压制,说明白点,自己就是一傀儡皇帝。
而在十年前,因为自己年轻气盛,一心想着除掉董氏一族势力,最后因为实力不足宣告失败,害得太傅一家百来条人命为他当了替死鬼。
从那以后,他学会了一个字就是“忍”,他在董老贼那里阳奉阴违,在太厚面前装懂事孝顺,背后暗自培养自己的势力,如今的他,已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装饰华丽的凤阳宫,太后微闭着凤眸,倚靠在凤榻上,身着华丽的凤袍,凤袍之上,绣着金线缝制而成的花纹,年纪虽长,却没能掩盖去她那绝美的容颜。
下面站着一男一女,男的年约五十,身穿红色豪华朝服,看上去,官位不低。
女的则是一位十七八的妙龄少女,身着淡绿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胸前是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
“母后,儿臣听说您身体抱恙,是否要紧?”
诸葛轩煜无故顾他人的叩拜之礼,直接奔到太后身前,担忧地问着。
太后凤眸微睁,对着皇帝笑道:“皇儿无需担心,哀家无碍。”
诸葛轩煜心下一沉,面上却是挂着一抹无奈的笑意:“母后 ,您又诓骗儿臣。”
太后直起身子,伸出手把皇帝拉坐到自己的身侧,说道:“哀家若不称病,皇帝能乖乖地从宫外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