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绕口令 你知道我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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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孟井然又被顾序拉着一起看电视剧，但是之前看电视剧的时候，自己愣了一会儿神，导致现在有点儿接不上戏。
于是，孟井然只能出声询问顾序他看不懂的这段剧情。
“这个皇帝不是挺喜欢女主的吗？”孟井然问道“为什么要把她赶出去？”
“计谋，这都是计谋。他这是为了保护女主，皇帝提前收到消息，知道王爷要造反。皇帝就害怕，万一皇宫里要是出什么事儿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可怎么办？所以，就提前设计了这么一出戏。要是失败了，女主这不是就能置身事外嘛？”顾序转头看了一眼孟井然一眼，说道“这不是他们两个之前就一起计划好了的嘛？一看你就没认真看那集。”
孟井然心虚的摸了下鼻尖，没好意思说话。
当时的他正在猜测顾序上一次换床单是什么时候，这都过去多久了，顾序的床单一直就是这个条纹。不过通过长期的仔细观察，孟井然发现顾序好像有两条一模一样的床单。
上次自己坐的位置是一大块宽条纹挨着一小段窄条纹，这次来，他没看见那个宽的。所以，他感觉顾序应该是换过床单了。
床单被罩知道定期换，孟井然悄悄的在心底给顾序的卫生情况打勾。
顾序并不知道孟井然的内心活动，他只觉得自从那次大扫除以后，孟井然对自己的耐心明显的提升了不少。
具体表现在自己不用主动的找话题，孟井然也愿意多跟自己说几句话。
虽然还是话题终结者，但是能多两个说话的回合也挺好。
有的时候碰到他做好吃的，还会主动的问自己吃不吃。
后来再邀请他一起看电视剧，也没遭到什么拒绝。
这不，两人一起看的电视剧的进度过半，女主和皇帝的感情都已经升温到了最高点。
还有就是孟井然笑的次数越来越多了，顾序愣住的次数也明显变多了。
直到有一天晚上，顾序发现孟井然穿戴整齐，正坐在门口换鞋，摆明了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顾序主动上前问道“都这个点儿了，你还出去啊？”
“嗯。”
“去哪儿？远吗？”
“不远，就在附近。那是一家新开的超市，离这里的话，差不多走个十多分钟就到了。”
“哦，是要买什么东西吗？”
“嗯，之前去附近一个新开的超市买菜的时候，碰到了一个促销员告诉我说今天晚上有打折鸡蛋。”孟井然将环保布袋塞进外衣兜里，说道“刚好，油也见底了。本来上次去超市就想买点，但是东西太多了，我拿不动。干脆今天一并买回来。”
“那你等我两分钟，我跟你一起去。”没等孟井然回他，顾序就飞速的回屋子换好了衣服，跑到玄关去换鞋“我一直就想去你买菜的超市看看，总也没机会。今天刚好，跟你一起去看看。”
孟井然随手拍了下裤兜，发现自己带了钥匙，也没拒绝顾序跟自己出门的提议，毕竟衣服都换好了。
傍晚的温度还算适宜，不冷不热的十分适合夜跑或者散步。不过两人去超市的这一路上也没碰到几个人，毕竟是新建的小区，入住率不高。
“我平时下了班以后，基本不怎么出门。”顾序张开双臂，感受着夜风，说道“没想到，晚上这么出来溜达一圈还挺舒服的啊。”
“你平时也不爱出门，我都没怎么见过你下楼。”孟井然没忍住，说道“哦，除了那天你的充电器坏了，我见你火急火燎的下楼买了根应急的。”
“唉，有那种现实生活充实的人，就有我这种喜欢宅着的人嘛。对我来说，只要我的生活有网络，我就很满足了。”顾序转过身面对着孟井然，慢吞吞的倒着走，说道“如果流落荒岛，只让带三件东西，网络和我的电脑就已经占了两样了。你呢？你带什么？”
孟井然见顾序倒着走路，扯了下他的袖子，说道“诶，你小心点，别摔到了。”
“没事儿，我以前经常这么走着玩儿，据说能开发智力。”顾序不以为然的摆了下手，说道“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带什么啊？”
孟井然思考了一会儿，说道“荒岛上有淡水和食物吗？”
“呃，应该是海上的小岛吧。”顾序被问懵住了一下，回答道“我估计得自己找。”
“那就带着火和消毒喷雾，再带把刀。”孟井然说道“就这三样东西吧。”
顾序思考了一下，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说道“不愧是你，去荒岛上也要带消毒喷雾。”
孟井然笑了笑，没说话。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没等孟井然回答，顾序就自言自语的问道“你是为什么会这么爱干净的呢？”感觉自己这个问题好像有点儿奇怪，他又连忙找补了两句“那个，我没别的意思哈，我就是有点儿好奇。”
“也不对，就是主要是我是学计算机的嘛，从上大学到工作，身边遇到的人基本大部分都是男生，呃... ...”
孟井然能感受到顾序没什么恶意，但还是出声打断了他的话“经历吧，大概是因为经历过的事儿不一样。”
顾序感觉到自己好像被孟井然噎了一下。
孟井然好像很不喜欢聊这个话题，但是他很明显的没打算告诉自己为什么。
他也不能不识趣儿，毕竟是自己先多嘴问人家的隐私的。
虽然他没觉得这是什么禁忌，但对孟井然来说可能算。
他以为自己的问题可能会迎来一个很简单的回答，比如说习惯什么之类的。
根本也没想到孟井然会是这个反应。
他能感觉到孟井然有故事，应该是经历过什么。但是，很明显，自己跟孟井然的关系并没有好到一个足以让孟井然对自己袒露心事的程度。
察觉到这一点，顾序也不倒着走路了，也不说话了。只是默默的，跟孟井然并排向前走着。
顾序的情绪有点儿低落，孟井然感受到了。
但是，他真的不喜欢别人问他这件事。
因为，那意味着要把记忆中一段陈年往事揪出来。
而他真的不习惯跟人说自己过去的那点事儿。
挺没意思的。
剩下的那段路他们都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的走着。
结果等两人走到了超市以后，连个打折鸡蛋的影子都没看到。
顾序见到有一个穿着红色马甲的促销员，正对着一堆水果拼盘贴打折的贴纸，走过去问道“你好，我想问一下打折的鸡蛋在哪里啊？转了块一圈了也没看到。”
只见红马甲摆了摆手说道“小伙子，你来晚啦，一个小时以前就卖没了。”说着拿起了一份水果拼盘递到了顾序的面前，说道“来份半价水果吗？有西瓜、火龙果、白兰瓜、猕猴桃，都是能补充维生素的水果，很健康的。”
见顾序没有拒绝的意思，还打算接过红马甲递来的水果拼盘。孟井然快步走上前将人胳膊给拽住了，说道“谢谢，不用了。我们再看看别的。”说完，一手推车，一手拉着顾序将人给带走了。
顾序明显对那个水果拼盘心动了，颇有些依依不舍的说道“诶，那个水果。”
孟井然没理他，仍旧拽着他往前走。
见走远了些，红马甲应该听不到他们说话了，孟井然放下了拽着顾序的手，对顾序说道“别买，那水果不新鲜了，吃了容易拉肚子。你要是想吃水果，一会儿去别的区域买新鲜的。”
“啊，其实我也没有很想吃，就是她递过来，我才想吃的”顾序一脸天真的说道“那个水果不新鲜了吗？可是看起来好像还行啊？”
孟井然心想：这是哪里来的傻白甜。
碰上了不经常来超市，应该是没啥生活经验的顾序，孟井然只能无奈的给顾序做解释科普。
“你只是看水果的表面，肯定看不出来什么，那都盖着保鲜膜呢。通常情况下，超市一般会把有磕碰的、品相不好没人买的或者是不怎么新鲜的水果，甚至是快要烂掉的水果，统一做成水果拼盘售卖。”孟井然凑近了，低声说道“你仔细想想，都做成水果拼盘了，那原来的水果肯定就不新鲜了。结果水果拼盘还贴半价，一看就是早上做的晚上还没卖出去。那都放一天了，味道肯定不怎么样。”
还有细菌什么的，孟井然害怕恶心着顾序就没好意思说。水果虽然放在冰柜里了，但是只要是削皮切块，就开始暴露在空气底下。
想到这里，孟井然就开始刻意的控制自己的思绪了。
完蛋，不能细想，放空，放空。
顾序没发现孟井然的压抑和欲言又止，只是点了点头，说道“哦哦，这个样子啊，我说呢，好端端的水果怎么半价卖了。”想了一下，继续问道“那半价鸡蛋是不是也是不新鲜的鸡蛋啊？”
“很会举一反三，下次别了。”孟井然有些无奈的说道“这超市是新开的，鸡蛋是促销品，为了吸引顾客的。你没看一个小时前就卖没了吗？”
“那怎么办？明天早点儿来？”顾序有点儿郁闷，好不容易来一趟超市，竟然没买到想要买的东西。
“那就买原价的呗，而且今天我还得把油买了。”孟井然笑了下，说道“明天还有明天的事儿呢。”
这人怎么忽然搞得比自己还热衷于往超市跑，还是为了打折鸡蛋。
“也是，我还想看看有没有好吃的零食呢。”顾序凑到孟井然身边，将推车接了过来，说道“走吧，先去买油，你带路。”
孟井然买了一桶2升的食用油，再加一打鸡蛋，还有一些零碎的蔬菜。结果，顾序跟着转了半天就只买了包虾条。
出门的时候，顾序十分自然的将自己的虾条放进了孟井然的环保布袋里，然后将口袋接了过来，说道“我拎着吧，空着手怪不好意思的。”
孟井然没拒绝，也不沉，就干脆让他拎着了。
回去的路上，又开始沉默，就好像刚才在超市里的两人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他们两个也没说说话，也没一起推小推车。
顾序没忍住，先破了冰。
“那个，刚才的问题，我不是故意想那么问的，我不知道... ...”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什么？
我连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顾序感觉自己像是在想一段绕口令。
“嗯，我知道。”孟井然说道。
孟井然一直都知道顾序没什么恶意，因为他见过真正的恶意什么样。
他见过故意打探别人隐私，或是恶意的揣测别人是什么样子的恶意是什么形状。
那仿佛一股粘腻的潮水把人裹紧，让人喘不上气。
顾序的话更像是将人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里，好像人是泡沫做的，风一吹就散了。
这两种态度完全不一样，给人的感觉又怎么会一样呢？
反正他不怎么讨厌顾序，也不怎么生气。
孟井然的回答让顾序的思维从一段绕口令变成了另一段。
你知道？
你知道什么？
我怎么不知道你知道什么？
顾序在那里神游天外，孟井然也不擅长找话题。
两人之间又冷场了，直到一声划破天际的尖叫，将顾序的思绪猛地拽回到了地面上。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绕口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