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有什么比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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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祈月闻言，正欲将窗户关上的手一顿，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她回过头，只见眼前少年用手托着下颌，眼眸里闪烁着摇曳不停的烛光，潋滟不已。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似乎等待着她的回应。
愉悦的感觉是怎么样的？
赵祈月坐了回去，眼神打量着面前之人，只见他似笑非笑的眸中停留着一丝不解与求知欲。
她终于知道怪在哪了！
从遇见他那日开始，赵祈月只在他脸上看到过一种表情，他那淡淡的微笑跟招牌似的终日挂在脸上，但笑意始终是不及眼底。
如今他又问赵祈月何为愉悦。
在现代时，赵祈月曾看过一本书，里面阐述了一些情感缺失症患者的症状及表现，也许是第六感作祟，赵祈月隐隐觉得他确实不似常人。
赵祈月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跟他形容这无形无状、无色无味的愉悦感。
“这个问题，下次再告诉你。”赵祈月眨了眨眼，用一贯大人搪塞小孩子天真问题的口气答道。
宋清辞点头，眼眸微弯道：“嗯。”
夜深。
赵祈月心中有了猜想，立刻在脑海中召唤了系统。
“系统，有事问你。”
系统依旧毫无感情地甩了一句：“系统无法给宿主提供应答。”
“我已经有了线索，你只需要回答是与不是。”
系统沉默了一会，似是默认。
“他是不是有……情感障碍？”
系统这回倒是格外大方，爽快应道：“既然这条线索是宿主自己发现的，系统就为你额外补充一些信息。与其说是情感障碍，不如说他是生来就不通情感。”
赵祈月蹙眉，在脑海中消化着这句话，“生来就不通情感？”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赵祈月冷声道：“所以系统你这不是玩我吗，让我攻略一个没有感情的人，这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我也攻略不下啊。”
系统沉默许久，久到赵祈月以为它被骂宕机了。
“不，还是有进度的。”
赵祈月瞪圆了眼睛，惊讶道：“你是说我的攻略是有效果的？”
“是，请宿主接下来的攻略过程中努力开窍他的情感，会收获意想不到的惊喜。”系统说完这句话就掐灭了聊天，丝毫不给赵祈月追问的机会。
她想了一会，转头看着身旁已然熟睡的宋清辞，一时间心中情绪万千。
没有情感，便也感受不到喜怒哀乐。
原来这么多年，他从来都没有开心过啊。
翌日，云溪书院。
赵祈月特意带了一些今日早饭做的桂花糕，准备给游灵阳尝尝。
游灵阳尝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她夸奖道：“小祈，你手艺真好！”
被夸的赵祈月心里甜滋滋的，她笑道：“多吃点，我下回再给你带。”
她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忽然凑近赵祈月，一脸神秘道：“小祈，你听说了吗。”
八卦之心熊熊燃烧，赵祈月也拿起一块桂花糕，转了转眼珠，好奇道：“听说什么？”
游灵阳望了望四周，确定环境安全，轻声说道：“听说我们夫子已经娶妻，我完全想象不到怎样知书达理的女子才能入他之眼。”
‘知书达理’的赵祈月闻言被口中的桂花糕呛了一下，连忙捂住嘴。
“怎么啦。”游灵阳轻拍着她的背，一脸关切。
有什么比吃瓜吃到自己身上更为劲爆的事情。
“你听谁说的。”赵祈月脸上表情变化莫测，十分精彩。
游灵阳眨了眨眼，“我爹说的。”
赵祈月不解道：“伯父怎么知……”话说到一半，赵祈月好像悟到了什么。
“伯父该不会是游山长吧？”
其实也不难猜到，姓游的在云溪关是少之又少，仔细看游灵阳眉眼间也与游兴学有些相似之处。
游灵阳也不隐瞒，很是大方地点头。
所以游山长怎么会知道呢？
那便要说到那日。
宋清辞留在书院里批阅学子们作的文章，许是过度投入，竟忘了时辰。
天色渐晚，云溪书院所有阁间都渐渐落了灯。
游兴学站在檐下，眼看雪势渐大，撑起手中纸伞准备回去。透过朦胧的雪幕，只见远处仍有一丝亮光。
许是哪个掌灯学子一时大意忘了熄灭火烛，游兴学心中放心不下，若是万一走水可就事态严重了。
游兴学加快步伐往亮光处走去。
开了门，只见宋清辞端坐在案前，面上表情淡淡，手中执笔批阅着案上的文章，只见他手旁已批阅完成的文章高高叠起，看来已经花费了好些时间。
见来人，宋清辞轻道：“山长可是有事寻我？”
游兴学上回与他会面便对他很是欣赏，如今见他如此兢兢业业，眼中欣赏又多了几分。
“时辰不早了，夫子为何还未归家？”
宋清辞搁笔，转头看着窗外的天色。
“一时忘了时辰。”
游兴学轻笑点头，“倒也正常，你们这些尚未成家的年轻人确实无拘无束的。”
一会，只见宋清辞握拳抵唇，清冷的声音有些低沉，“我已成家。”
游兴学一愣，似乎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看着冷冷清清的少年已然成家。
游兴学回过神笑了笑，“那夫子早些归家吧，如今雪势渐大，晚归了你家夫人可是要担心的。”
宋清辞颔首。
他低头看着案前的文章，微微愣神。
她应该不会担心吧。
窗外的雪确实有渐大的趋势，窗檐已经积上了薄薄一层的雪。
他将案上未批阅的文章收起，熄灭了烛光。
＊
怀风到云溪关已经有些日子了，但丝毫未有主子的下落，反而让他怀疑自己是来这边游山玩水的。
不知不觉走到云溪书院门前，他看着眼前的牌匾，有些踌躇。
要不就去会会那个‘招招’？
刚想踏入云溪书院，便被门外的护卫一手拦住了。
“没有院牌者，不得进入。”
怀风皱了下眉头。
眼下没有办法，只能在书院门前蹲守着，碰碰运气。虽这种方法如同海里捞针，但总归比什么都不做要强。
这一蹲便是一整日，云溪书院门前人来人往，愣是没有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怀风也不气馁，只要云溪书院大门还未下钥，便还有一丝希望。
许是那靠在石狮之人行为怪异，众人纷纷侧目。
感受到众人奇异的目光，怀风清秀的脸染上一丝羞赧，他一个暗卫，哪里受过这种罪。
罢了罢了，眼下是寻找主子下落更为要紧。
门前的护卫两眼相对，这人已经在门前逗留许久，方才还差点擅闯云溪书院，有问题！
只见左边的护卫朝对面点点头，手中持剑来到怀风面前。
“你来这做什么的！”
怀风没想到自己如此高调的行为会招来护卫的盘问，一时间他也不知作何解释。
“我在等人。”
护卫大哥一脸怀疑，似信非信地打量着他。
与此同时，宋清辞刚批阅完文章准备归家。踏出门槛，他眼眸淡淡地扫过石狮前正被盘问的怀风。
不爱管闲事的他也无过多停留，头也没回便走了。
“我真的在等人。”怀风语气中有些急切，“反正你们也守在门前，那你们就盯着我好了，我没有别的意图。”
护卫沉默了片刻，似乎也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便走回岗位。
那一步三回头的眼神似乎在说：我可是会一直盯着你的。
怀风无奈扶额，继续在门前蹲守。
只不过那日，等到下钥了，也没见着宋清辞。
＊
这日，游灵阳吃着赵祈月带的红糖糍粑，满足得笑弯了眼。
“明日便是休沐日。”游灵阳轻轻笑道：“小祈，我去你家找你玩吧。”
“好呀。”赵祈月很是喜爱她在这里交到的第一个朋友，自然是愿意与她常常来往。
忽然心中咯噔一声，不对不对。
要是她来家中，岂不是会看到宋清辞？赵祈月也不是不愿将此事告诉游灵阳，但毕竟他们有名无实，将来也是会一拍两散的。
她脑袋转得飞快，“不过小灵，明日是休沐日，怎能窝在家中呢？”
游灵阳想了想确实是这么一回事。云溪关每旬都有一日休沐，每到休沐日街上总会特别热闹，她也许久没有上街凑热闹了。
想到明日，游灵阳心生期待，她唇角微弯道：“那我们上街游玩吧。”
夜。
宋清辞自从当上了夫子，每日就特别忙碌。
每夜都是赵祈月睡熟了，他才停下手中的事务上榻。今夜不知为何，赵祈月心中想着事，竟迟迟未能入睡。
许是被赵祈月翻来覆去的声音扰到，书桌前的宋清辞抬眸轻道：“没睡着？”
赵祈月点头，原本她是在脑中构思着要如何推进攻略进度，但想着想着思绪便有些混乱，毕竟攻略一个不通情感且身份不明的人，对她而言难如登天。
桌前的宋清辞看着她被烛光照得亮亮的眸，似在思索什么。
只见他熄灭了桌前的烛光。
刹那，房中陷入了一片黑暗。宋清辞已上了榻，静静地躺在她身旁。
良久，只听宋清辞轻道：“许是烛光太亮，我没注意到，抱歉。”
赵祈月一愣，没想到他竟想到了这一层。
“我只是心中烦乱，并非你的原因。”
语罢，许久未听身旁的人再次发言，赵祈月心想应当是睡着了吧。
赵祈月生怕自己扰醒了宋清辞，只好转过身背对着他，调整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便不再翻身。
还是未有丁点睡意，心中烦闷。
黑暗中只觉他将手掌落下，隔着被子轻轻拍着赵祈月的手臂，动作轻柔又小心。
似是感受到她身子一怔。
身后之人眼睫一颤，但未停下手中动作，安抚似的动作带着一丝别扭和僵硬。
赵祈月惊讶之余只觉心中烦闷逐渐瓦解，心头触过了一丝柔软，那是她感到陌生的情绪。
那轻轻的拍打声覆过了她异常加快的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赵祈月睡意清浅，只听他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睡吧。”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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