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有》是小宛耶

9、第 9 章

　　想到这我心里就一阵苦涩，其实中考完以后大家还在不在一个学校都是个问题。可能会留在本校读高中部吧，但是这学校若不是录播班的学生，高考基本都是专科，或者走单招。
　　我看着她，用最平缓的语气答应她：“可以的小贺，今年我们陪你一起呀！这是小贺初中最后一次生日了吧？我们可要好好庆祝咧！”
　　大家都露出肯定的微笑，让小贺同学的笑容更甜蜜。“好！那我们先上课吧！”我们点点头朝自己的座位走去，提前把课本拿出来准备上课。
　　这节课是万恶的数学课，中考年级大多数班级已经复习，只是我们，一直都没开始讲。
　　数学老师叫丁名，是一个四五十岁的男老师，三七分的发型黝黑的脸，即使到了中年，一双眼睛也神采奕奕。虽然一口乡镇方言但也不能否认他精彩的数学课，当然我倒数是个人问题与老师无关的咯。丁老师的特点就在于大家怕他大于怕班主任，却又能和他开许多不修边幅的玩笑。
　　“好了，同学们。”刚好拿出书就听到丁老师雄厚的声音，看见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到讲台上去了。他一身朴素的不能再朴素的便衣我们已经反反复复看了三年了，仔细看那件衬衫边缘处早已褶皱。
　　此时教室非常安静，老丁同志若有所思的在讲台踱步，脸上挂着忧愁的表情，这是三年以来他最“神秘”的时刻，时不时又站在教室门口看着远方。沉默的气氛被笔掉落的声音打破。
　　“害！”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再次站上讲台双手杵着讲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家都是初三的人了，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办？”我低着头环顾四周，发现大家都低着头。见没人说话，他从粉笔盒里拎出一只只剩一半的粉笔，又低身把地上的粉笔头一一捡起丢进粉笔盒里。随即转身在黑板上写着，不一会就听见粉笔装进笔盒的声音。
　　循声望去，老丁在黑板上把本地所有公立高中的名字、录取分数线逐一写下。他靠在最左边的角落前对我们一阵“扫视”，又言：“上学期期末考试的成绩…大家有够到分数线的吗？”
　　得到的回应又是安静，但是不一会，隔壁组的李鑫讪讪的笑着和老丁说：“差50可以去民中。”老丁同志瞪大双眼，用一种“意料之内”的笑容回应：“我们班的话，目前为止班长徐淼楠是有机会到重高的，其他同学……百分之三十的能到民中。”
　　民中是当地录取分数线最低的普高，但是初中部的升学率却比六中高的不止一点，因为他们学校补课是出了名多。
　　老丁又开始在讲台上面踱步，然后又走过台下每一个同学旁边，最后停在了我的桌前。“但是其他百分之七十的同学呢？你们读书只甘心为那百分之三十的做衬托吗？”
　　我愣了愣，看着桌子上画的成绩若有所思…
　　语文：98
　　数学：54
　　英语：56
　　政治：59
　　历史：88
　　化学：57
　　物理：38
　　我又看向桌角的最右边，那是初三小三科的成绩。地理：88 生物：76 信息技术：68
　　虽然都及格了，但是折算下来不过十分罢了。差一分及格的政治，折算下来不过6分。
　　就算体考满分也才350出头，然而黑板上的数字看下来，最低的是西点私立中学，310，民中360还差十分不到才能进去。
　　心里一阵压迫，顿时出现了耳鸣。我闭着眼睛揉了揉太阳穴，脑海里不断反复着以前的经历。数学从最开始的初一下学期9分到初二下学期54分，是无数个日夜换来的，如果真的考不上，会甘心吗？
　　又是一阵雄厚的声音，我被其震醒。“同样都是寒窗苦读十三年，板凳屁股坐了十三年都起了老茧，别人考取重点高中你们去了职高技校，你们真的甘心吗？！”
　　我心里一阵压抑，是啊，这样下去，我抬头只能看见没边缘的界限的黑暗，看不见的是我的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