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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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的人们非常脆弱，不论是□□还是精神。】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二十五年的岁月压缩成了五个月，哪怕意识不到这件事，精神上的疲惫与压力是不会消失的。】
【谁让这个世界的基石是只有半成品的“银色子弹”和一直没有影子的“潘多拉”】
【薛定谔的东西当做基石之一，难怪世界线不稳定。】
那天的对话最后由诸伏景光转移话题为结束，蝴蝶薰这样的观念绝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也因此绝非是他三言两语就可以扭转过来的，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情——
荻原牺牲的日子就在明天。
“我跟你说的你记住了吗？”诸伏景光不放心的看着眼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女孩子。
“嗯，放心，你也要挡住，不能被荻原研二看见。”蝴蝶薰伸出手安抚的拍了拍诸伏景光的手臂。
“按照你说的规则，爆炸必须发生，犯人也不能提前追捕，那唯一的办法就是提前引开警察。”提起救人方案诸伏景光就感到头疼，“无论如何，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
“这是最好的办法，蝴蝶效应，可以降到最低。”蝴蝶薰调整了一下左手手腕的手表，“来不及引开所有人，发生爆炸，我可以，保他们的命。”
“最重要的就是荻原研二活着的消息必须封锁，对吧。”诸伏景光深感任务艰巨，想要瞒过无孔不入的媒体实在是有些困难，但好在这位里世界成员在提出了好几个不切实际的提议后，最终拿出了独属于里世界风格的解决办法。
“最好的提案，否决了。”蝴蝶薰向诸伏景光投去了谴责的眼神。
“我实在不认为把所有人打成重伤，然后捆在一起扔到楼下是什么好办法。”诸伏景光被这个计划的粗糙震撼到，初步感受到了瓦里安高品质的做事风格，当然他还不知道彭格列的有关事项。
而这毫无紧张感的样子，让他想起了商量计划的那一天——
黄昏的光线斜斜地照进安全屋，蝴蝶薰盘腿坐在地板上，云兔子趴在她膝盖上打哈欠。诸伏景光在否决蝴蝶薰好几个提议后，皱着眉头正在往建筑图纸上贴便签，突然听见她说：
“记者会拍到的...只有这个，行吗？”
蝴蝶薰勾起手指比划几下，空气中浮现出从街角仰拍的爆炸影像——尖叫、火光、浓烟、四溅的玻璃渣，完美符合电视新闻需要的“震撼镜头”。
诸伏景光注视着那些自发组成画面的磷粉，指节无意识抵住了下巴，握笔的手指微微发紧。他曾经在黑衣组织见过最先进的全息投影技术，但眼前这些自发组成画面的磷粉，完全违背了他所知道的物理规律。不知为何这种超越物理法则的能力，却让他想起幼时在长野神社见过的、被风吹动的祈愿签。
“够用了，”诸伏景光回过神来点点头，“但爆处组其他人...”
蝴蝶薰扯了扯云兔的耳朵，绒毛里突然钻出七八只迷你兔崽，蹦蹦跳跳地在图纸上排成一列。其中一只跳上诸伏景光的膝盖，爪垫弹出的指甲泛着冷硬的光泽。
“每人...一只。”她戳了戳其中一只兔子，它立刻膨胀成长条抱枕大小，但不可思议的是原本柔软的绒毛却呈现了金属的结构，“摔不疼...但会留伤。”兔子抖了抖身子。
“幻象和真实...各一半。”蝴蝶薰又放出蝴蝶匣子，磷粉在空中组成两幅重叠的画面：
左边是血肉模糊的惨状
右边是实际轻微的刮伤
诸伏景光盯着那些的画面只觉得嗓子发干。他见过各种卧底手段，但这样将真实与虚幻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能力还是让他后背发凉。
【倘若…卧底在黑衣组织时，就碰到了这样的东西……】
【更可怕的是——眼前的少女讨论这些时平静得像在决定今晚吃咖喱还是拉面。】
诸伏景光意识到这些事情后，却突然笑了：“所以你新的计划就是——给每个人都发个兔子？”
“嗯。”蝴蝶薰认真点头，“还有...”她做了个撒粉末的动作，蝴蝶随着蝴蝶薰的指示撒下磷粉。磷粉按照某种规律上下浮动，呈现出众人昏睡的画面，“让他们...睡一会儿。”
“松田他们...”
“直接说。”蝴蝶薰拨弄着兔子耳朵，“没抓到人，警视厅...自己会保密。”
诸伏景光点点头，确实，只要保证：
- 犯人看到的监控记录是幻象版本
- 媒体拍到足够惨烈的“现场”
- 后续消息严密封锁。
诸伏景光在脑袋里快速掠过了那些不可思议的幻术随意变大变小的兔子，这孩子口中的里世界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危险。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无论如何，总算是见到了前行方向的一点光亮。】
时间回到现在。
“记得我们今天的任务吗？”诸伏景光带着她来到公寓楼下，不放心地小声问道。
“掉包炸弹，放小梦。”蝴蝶薰回答道。
“很好，我们速战速决。”诸伏景光拉起她的手，扮演成一对兄妹走进了公寓里。
磷粉在空气中无声的流动，在幻术的帮助下，计划进行的非常顺利，在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下，就轻松完成了炸弹的掉包任务。
“这个炸弹结构很复杂，只能先将它带到其他地方再拆卸了。”诸伏景光眼神复杂的看向蝴蝶薰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叮当作响的小挂件，“没想到你连这种小范围有效的EMI都有。”
“朋友给的。”蝴蝶薰愉快的回答，不准备多说。
蝴蝶薰身上的秘密太多，哪怕是打听情报，也不急于一时半会儿，诸伏景光盯着那个滑稽的青蛙挂件看了2秒，见她不愿意回答也扯开话题说：
“你的蝴蝶布置完了吗？”
蝴蝶薰将手抬起，一只蓝紫色水晶般的蝴蝶突然出现落到了她的手指上，日光透过她指尖停住的蝴蝶，在墙面头下变换的蓝紫色光斑。
计划顺利进行，诸伏景光也总算是分出心神，饶有兴致的观察了一下这只蝴蝶，问到“这种外形也是幻术使用的结果？”
“不是，弄好了，走。”蝴蝶薰不愿意再耽误时间，拉住景光的袖子就往外走。
两人在拆解完炸弹后，随便找了一家拉面店，傍晚的拉面店里蒸腾着骨汤的浓香，蝴蝶薰盯住菜单上“特辣”的标签看了2秒，突然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个印着熊猫的辣椒粉袋子。
“等等——”诸伏景光没来得及阻止，她已经哗啦啦到了半袋红艳艳的粉末进去，浓白汤面瞬间变成岩浆般的色泽。
“这边的特辣...”蝴蝶薰舀起一勺红汤吹了吹，“像甜牛奶。”说罢直接将勺子送入嘴中，喉间发出满足的叹息，嘴角还沾着一点辣椒粉末。
诸伏景光只是看着就感觉的喉咙在燃烧，忍不住推过冰水：“需要...”
蝴蝶摇头时发梢扫过碗的边缘，含糊的说：“刚好...你试？”桌子把剩下的辣椒面儿推过来。
诸伏景光谨慎地沾了一点尝顿时呛出眼泪，连忙喝了两口水示意不需要。
蝴蝶薰把空碗往前一推，碗底与木质台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汤碗边缘还粘着几粒辣椒籽，在灯光下像红宝石般发亮。
"老板，再加煎饺和炒饭。"她用手指比划了个圆圈，"炒饭，双份鸡蛋。"
店主擦着汗看向她面前三个空碗——两碗豚骨拉面加辣，一碗蘸面汤底被喝得精光。云兔子从她衣帽子里探出头，鼻尖沾着刚才偷吃的叉烧油脂。
"你确定还吃得下？"诸伏景光看着她把辣椒粉撒在刚送来的煎饺上。
"嗯。"她夹起饺子时，热油滴在桌面上滋滋作响，"以前...基地，吃八碗。"
夜风里，蝴蝶薰蹦蹦跶跶的向前走，云兔趴在她肩上打嗝，呼出的气息带着蒜香和辣椒味。诸伏景光突然发现她走路时习惯踩着人行道地砖的特定花纹——每一步都精准落在正方形的对角线上。
诸伏景光看着她的背影，纤细得几乎能被风吹走的轮廓，却带着能轻松带着成年男性跑酷的力量。他知道这女孩身上有太多矛盾：吃辣时的鲜活，拆弹时的冷漠，还有那些无法用常理解释的小装置。
云兔从她口袋里探出头，红眼睛在黑暗里发着微光。
解决了晚饭，回到安全屋时，余晖正斜斜切过满室漂浮的磷粉。诸伏景光仔细检查明天要携带的东西，蝴蝶薰则是将蝴蝶增殖成一片，仔细勾勒明天幻术的小细节。
蝴蝶薰蜷在地毯上编织最后的幻象细节，云兔原本趴在她膝头，意识到主人工作即将结束，配合蝴蝶群把散落的磷粉滚成一个个发亮的小球，那些光球缓缓上升，像一场倒流的星雨。
窗外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地平线，安全屋陷入昏暗。只有那些磷粉还在幽幽发亮，如同一群困倦的萤火虫。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