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海，相守》脱兔

8、争吵

　　每日，瑶瑶都在店里帮忙，今天欧力早早的收网回来，瑶瑶本以为可以抽身，去点点那里坐一坐，好多天都没有去看它，不知道它好吗，有没有饿到，殊琛还经常去给它带鱼吃吗？怎么，又想起他了！正在瑶瑶准备离开时，谁知道却被母亲拉着去买东西，虽说瑶瑶有千万个不愿意，但还是拗不过母亲。

　　走在集市，瑶瑶觉得自己就是与喧闹的人群格格不入，脸上没有表情的她尾随母亲后面。从东头转到西头，逢人便点头打招乎，可是却依旧扳着面孔使人感觉到不舒服，虽然大家早就已经习惯了她这个模样。看着人们来来往往，说话闲聊，她笑容满面，瑶瑶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异物，其实瑶瑶好希望自己也能融入这个氛围之中，可却总也找不到正确的入口，是自己，还是他们，到底是哪一方的轨道脱了轨，谁也不知道。每当在路上看见玩耍的孩童遇到自己后连忙逃走，或是听着大人们的刺耳的好心‘谈论’，内心深处或多或少的都会有一丝的起伏。但，这些，自己不是早已经习惯了吗，从很小的时候不就是如此走过不来的吗？那还有什么好不痛快的呢，瑶瑶这么的安慰着自己，轻叹一口气，最近是究竟是怎么一回儿事，心里总是毛毛的，瑶瑶一边想着，脚下的步子也没停过

　　瑶瑶一动不动，定定的看着不远处，看到殊琛不时向这边瞥了一眼，以为他看见了自己，一刹那间不知道如何是好。可下一秒钟发现殊琛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注意到自己，依旧在那儿聊天，还是那个笑容，不，比刚才的更加灿烂，至少瑶瑶是这样的觉得。瑶瑶又幽幽的看了看，将视线从他们身上移开，直径从他们身边走过，没有再去看他们一眼。

　　当瑶瑶走过去的那一刹那，虽然殊琛仍然在和那些人聊天，虽然依旧是面带微笑，但是他的眼神却要比之前暗淡了好多。其实殊琛一早就看到瑶瑶站在不远处，他也很清楚瑶瑶正在看着这边，其实，真的，殊琛真的很想跑过去和瑶瑶说说话，毕竟好久都没有看见她了，可是殊琛却没的那么做，他提醒自己‘不是讲好不要想她了吗’而且更多的是因为上一次的事情，自尊心驱使他不能过去，再加上他觉得自己内心有市着对瑶瑶太多的无法说清楚的情感，让他不能直视瑶瑶。他依旧站在那里，可是眼睛却不由自主的看向她，不仅如此，最使殊琛不安的是自己内心还在希望，瑶瑶能够主动走过来和自己说话，可是这样的希望最后依旧落空了。她难道就真的对自己无动于衷，就算连朋友也不是吗？从瑶瑶离开，殊琛的眼睛就一直盯着她的背影，一直跟着她走出了人群，不管身后的人如何叫他，他都全然听不见，只是傻傻的跟在她的身后，思索着什么，想要离开，但是他的脚步却完全不听从自己的思想。

　　瑶瑶因为刚才所见到的，心突然感觉闷闷的，垂下了头，踏着欧母走过的脚步，瑶瑶喜欢这样，这样走就不用思考路要怎么去选择，因为前面妈妈走的路永远是正确的，特别是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

　　他和他们成为了好朋友，是啊，怎么会不是这样呢，自己早就想到了，他们都是正常人，成为朋友太理所当然不过了，自己做的决定是没错的，刚开始的时候，可能他会觉得和自己做朋友是幸福的，因为那是因为新鲜，因为无聊，可是时间常了一切都会变，大家都会很为难。
　　快到家的时候，瑶瑶看了看远处的海，突然好想去海边走走，就和欧母说：
　　“妈，你先回好了。”
　　“你要去哪？”
　　“我想去海边转一转，吹吹风。”
　　“你没有什么事情吧，哪里不舒服？”欧母仔细瞧了一下女儿的脸色，确实有些难看。
　　“我没事，我只是想要去走一走，一会儿就回家，放心。”
　　“真的没事？”欧母怀疑的问。瑶瑶点点头。“那好吧，自己小心点，早些回家，不然你爸该生气了。”瑶瑶答应着。欧母担心不舍地走了，瑶瑶看着母亲走远，叹了口气，向海边走去。
　　瑶瑶安静地坐在礁石上，看着远处海水击打石头，双手抱住双腿，一动不动，活像一块石象。殊琛慢慢走近她，在她身后不远处停了下来。双手插进裤兜，对着瑶瑶的后背说道：
　　“你真的是个没有感情的尤物吗？”

　　瑶瑶听到有人在说话，顺着声音回头看去，“什么？”很显然瑶瑶只是关心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我是在问你，那些人都说你是一个不会笑也不会哭的怪物，这。。。是真的吗？”殊琛重复着那些人的话，话已经问出了口。他的心在此刻是纠结的，一方面他好希望她会告诉自己，她并不是人们所说的那样，好希望她存在他心中的样子没有改变，可是心底的另一个声音，说的却是快承认你就是那个样子的，可以让我彻底不去幻想。

　　但是瑶瑶却无动于衷，继续看着来来去去的海水，没有说任何的话。面对瑶瑶的沉默，殊琛实为恼火，快步上前，继而追问：
　　“他们在说你的坏话，你不知道吗，你怎么会这样若无其事的？”
　　“习惯了。”淡淡的回答，依旧没有抬头。
　　“你习惯了？你习惯了什么，你习惯了被人家说坏话，还是习惯了对这些事情根本就不屑一顾？”殊琛嘲笑道。

　　这次殊琛的话好像触动了她心底的某个地方，瑶瑶猛的抬头，眼睛直直的盯着殊琛，而殊琛也被她的这种冰冷的目光冻结了一般，紧紧皱着眉。

　　良久瑶瑶才从口中蹦出来一句，“都一样。”跟着站起身来，向海边走去。
　　殊琛紧追其后，“一样什么？”

　　他真的很烦，为什么要来揭她的伤疤呢？伤疤，被他揭？怎么了，他的话为什么会影响了自己。“他们说的没有错，我是一个怪人，既然是事实，又何心怕人家说呢。”瑶瑶努力平复自己，使自己继续冷漠。所以故意很轻松的说，但是却掩盖不住她眼底的悲哀，如果殊琛能够细心的去观察她，一定会读懂，只是现在的他没能沉得住气。他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人，他非常不解，竟然会有人如此的冷漠，他无由来的愤怒，一个大步跨到瑶瑶面前，有些咙道：
　　“难道你没有羞耻之心吗？”
　　“我对那些人一点也不在乎，他们的话和他们的一切都与我无关。”瑶瑶对上殊琛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太多的语言，愤愤的目光下掩藏了一些不能让别人知道的情绪。如果我去在乎，这片海里一定会多一具尸体。

　　“想不全是如此吧，那司徒呢？”为什么要提到这个人？

　　瑶瑶的眼睛又垂了下去，想了想，说：“他不一样。”

　　“难道除了司徒之外的任何人，你都不在乎吗？”为什么，为什么又要拿他和自己比。此时的殊琛语气明显要比刚才弱了下去，瑶瑶听着他的声音，不知觉得抬头看了看他，从殊琛的话语和眼神中分明带着一丝的企求，瑶瑶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一时间两个人都不再说话，时间也停止了。瑶瑶眨了眨眼皮，牙齿咬住嘴唇，声音微颤，

　　“不在乎。”

　　听到这个答案，殊琛轻轻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又慢慢的睁开，说道：
　　“原来你真的是个冷血又自命清高的人。”说完这句话殊琛就转身大步离开，瑶瑶看着他走掉的影子，眼角有些湿湿的。

　　又是一个注定的不眠夜，瑶瑶坐在床上，双腿绻起，双臂紧抱着双腿，感觉是那样的无助。脑袋无力地压在膝盖上，目光呆滞，盯着床被上的花纹。偶尔的眨眼，才会让人知道她是有生命的。

　　他也和他们一样，如此的看我，是啊，人们本就是那样看我，他怎么会有所不同呢，还是我自己希望他会和别人不同？可是为什么呢，我为什么会觉得他也许会不同呢？瑶瑶幽幽的想着，叹气，在床上无法睡去。

　　欧嫂走过瑶瑶的房门，看着屋内的灯仍然亮着，不禁轻轻地叹口气，无奈地摇着头，她怎么会不知道瑶瑶的心思呢。瑶瑶是她的女儿啊，瑶瑶这些日子以来的异常以及今天在集市上的变化，她这个做母亲的又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可是她这个母亲又能够怎么做呢？很显然她什么也做不了。少女情怀总是诗，女儿正值花季年华，怎么能让她不去心动，不去追求属于她的未来，怎么能束缚她的天真浪漫。可是却偏偏我的女儿，她爱过了，会幸福吗，那一切会属于你吗？欧嫂真的不想把女儿囚进宠中，不想给她的羽翼带上枷锁。‘可一旦真的让你放开一切，让你自由，最终的结局又会是什么？必然会上一场没有果实的悲剧吧，妈妈不愿意你受到任何的伤害你的心已经是疲惫不堪了。’欧母想到这里，不禁悲从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