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离别 ...
-
第二天，瑶瑶把殊琛约到海边，这让殊琛到高兴，因为这是一直以来，第一次她主动约自己，然而这种幸福还没有绽放，就被宣布凋谢。两个人一起坐在一块大礁石上，瑶瑶刻意将自己往后藏，怕和他并排，感觉他身上的暖流，会不忍心说出那残酷的决定，也害怕当一切说出口以后，看到他难过的表情，自己会再次绝堤。酝酿良久，瑶瑶终于开了口，
“殊琛，你妈妈什么时候走？”
“大概明后天吧，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殊琛不知道一切早已上演。
“你和你妈妈一起出岛吧。”瑶瑶咬破嘴唇，艰难地说出这短短几个字。
“你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说？”殊琛转头看向她，发现她的脸好憔悴，“是不是。。。我妈她找过你？”这是殊琛脑海中立刻想到的。瑶瑶点点头，“她和你都说了什么啊，瑶瑶听我说，我妈说的话你不要往心里去，相信我，”而后又想想还是不放心，“不行，我要去找她。”说着殊琛冲动地起身，准备回去找麦翘 ，却被瑶瑶拦下，
“不要去，麦姨没有说什么。”瑶瑶努力不让自己崩溃。
“我不相信，我妈如果没和你说什么，你怎么会这样。”
“真的没有，是我，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像无奈，更像认命。
“你是胡思乱想，瑶瑶，不要，不要这样，我不会走，不会离开你，对我，对我要有信心好不好？”殊琛安慰她，此时看她的表情，他心痛极了，也害怕极了。
“可是你心须要离开，这是事实。”声音瞬间变得哽咽。
“不会。”语气更加坚决。
“你妈妈，还有外面你们家的公司，都需要你。”
“那你就可以不需要我吗？”他开始生气，气她怎么能轻言放开自己。
“我。。。我”瑶瑶的心软了，差一点就被他打败了，可是她还算是清醒的，“他们是你的责任，你不可能逃避，就算你真的可以一辈子留在这里，在你心底始终都有存在着愧疚。我不希望你与我在一起的时候有任何一丝不安，我不要你变成不完美。”
殊琛说不出话来，他不得不承认瑶瑶分析的都对，可是他还不想放弃她，“你也可以和我一起走。“
“不可能。“瑶瑶决绝地回答他。
“为什么，外面的世界你去过，你说过你喜欢那里的。“
“但是我也说过外面不适合我。“
“没有什么是不适合的，只要你慢慢学着适应，有我陪着你，一定可以的。“殊琛握住她的手，请她相信自己。
“殊琛，我的父母在岛上，我的家在这里，他们不可能离开小岛，我也不能离开他们。就算我可以抛下这里的一切，和你离开。可是出岛之后呢，我对外面一无所知，从小就生活在岛上，就只会卖鱼而已，出了岛，我又可以做什么？“瑶瑶试图让他认清事实。
“你什么都无须做，我可以照顾你。“
“我就只需要呆在家里吗？这样做你和爸爸、司徒哥有什么区别。殊琛你懂我，我不希望过那样的生活。“
“不是这样，瑶瑶我保证，不是只是把你关在家里，你可以画画，对画画，你可以依靠画画，有你自己的事业，你依然可以独立。“殊琛想着各种说服她的理由。
“殊琛，你太天真了，很多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只要离开这个小岛，一切都将改变的。“
“我们的感情不会变，这就足够了。“
“不够，你听我说，我是可以画画，但是我现在是为兴趣而画，出岛之后呢，为了生活而画，性质变了，也就亵渎了画。在岛上我们每天重复同样的事情，就算只是坐在一起，什么也不做，我们都很快乐，不会感觉厌烦，因为我们之间不用去考虑任何事情，只是平平淡淡的过好每一天。但是出了岛，我们身边的所有都变了，变的复杂，我们不再只有彼此，需要考虑到许多，我们会跟着周围一起改变，我们会找不到我们最初的快乐。我和你之间的差距也会变大，到那个时候，我真的会的后悔。殊琛，真的，我没有办法和外面同步。“
殊琛其实我最怕的是成为你的负担，怕终有一天你会说，爱我爱的很累。
听到瑶瑶的理论，殊琛暗淡了，哀愁如同生病的人，轻声寻问，他们真的不可以了吗？
瑶瑶的心一样的痛，只能叹息：“你不属于我的世界，我不适合你的世界。“
两个人都不能不承认这个事实。
“殊琛，不要这样，我其实要谢谢你，他们说初恋不会长久，但却是永恒。我庆幸我朦懂的时候遇见了你，你给我的记忆是永远不会变质的。”瑶瑶，努力的向他挤出一个微笑，虽然她知道这个微笑要比哭还难看。
殊琛久久地看着她，叹气道：“我也是，谢谢你，你给我的也不会变质。你说的奇迹，有两个我没能实现，这是不是就注定我们要错过彼此？”
“也许吧.”声音苍白无力。
“瑶瑶，明天。。。明天我们痛快的玩一天。只有我和你，一天在一起。”
“好。”瑶瑶的泪水悄悄流下。
俩个人都不再说话，他们相守的时间就只剩下明天最后一天。
那一天，天还没亮，殊琛拉着瑶瑶的手上了山，他们并肩坐在山顶，殊琛在左，瑶瑶在右。他们一起等待着日出。天际的太阳一点一点的从海平线上升。慢慢的一片红向小岛这里蔓延。太阳徐徐上升，将天空一点点照亮。云朵不再只是白色，而是泛着七彩的光。小岛上的黑暗一寸寸被扫去，直到阳光将他们包围。
之后，他们到空心树。瑶瑶提出想给他画画。于是殊琛坐再画板前，让瑶瑶为他画头像。今天瑶瑶画的要比往常慢很多，瑶瑶要仔细的看他，要把他的每一个细节都记住。而殊琛心里明白她的用意，他也不去吵她，不去问她画完没有。殊琛也静静的，眼睛不眨一下的望着瑶瑶画画，他要把她的身影印刻在脑海里。
两个人泛舟出海，小船摇曳在海面上，偶尔几只海鸥从他们身边觅食飞过。殊琛唱着第一次带她出海时唱的那首歌，瑶瑶坐在他对面，静静地听着，微笑着看着他。这一次是殊琛握着瑶瑶的手一起划动双桨。
下午两个人手牵着手散步在沙滩，他们像平常一样说着有趣的事情。谁都不去提即将到来的分别，他们把痛苦深深藏在心底，面带着微笑，为的是不让对方难过，只记住今天的快乐。偶尔海风吹乱了瑶瑶的长发，殊琛会停下来，帮她理顺发丝，然后再牵起她的手，继续走着。他们都希望这条路没有尽头。
夜幕一点点降临，两个依偎着坐在礁石之上，看着天边出现的黄昏晓。今夜的黄昏晓特别的亮，
两个人都变得沉默，仿佛此刻一开口，泪水就会止不住。
“你说我们给彼此留下了最美得记忆，那你的记忆里有我的什么？”殊琛亲吻她的额头。
“有你送我的代表我们两个人的戒指。那你的记忆里有有我的什么？”
“有你画的夕阳下的扁舟。”
“你会嫁给司徒吗？”
殊琛明知道这个时候问这样的问题毫无意义，可是他还是问了。瑶瑶没有回答他，只是把头埋在他的脖颈下，不安的动着，殊琛放在她肩上的手稍稍用力。嘴里喃喃道：“我不问了，我不问了。”
许久，瑶瑶才在他怀中沙哑的说：“我觉得生叔和你妈妈都不幸福。”
这是瑶瑶给他的回答。
远处码头将要起航的船只传来马达的声音。分手的时刻到来，两个人一同起身面对面，纵是有千言万语，也不知道如何开口。殊琛心底好想对她说‘等我，我会回到你身边。’可是殊琛却没有说出口，因为他不能给这句诺言一个有效期限。他只有将瑶瑶拥入怀中，紧紧的抱着她，深吻她的秀发，手臂力度越来越大。而瑶瑶也闭紧双眼，不要让泪水流出，依偎在他怀中，贪婪着他最后的温度。
过了许久，殊琛才放她出怀，十指紧握，看着她，满脸的忧伤，但还是说不出话来。
是瑶瑶开了口：“你幸福吗？”
殊琛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待下一秒钟，回答她，“幸福”嘴角有了弧度。“你幸福吗？”
“我幸福。”
他们专注的望着彼此，嘴角都上扬美丽的弧度。
开船的鸣声再一次传来，这一刻终究到了，殊琛慢慢离开，两双紧握的手慢慢松开，直到再也感受不到彼此的温度。瑶瑶看着他走向码头，她没有动，因为说好的她不去送他，他们不说再见。殊琛走到码头，麦翘早已经在那等着他。殊琛登船的前一秒，回头看向那个地方，那个人依旧站在礁石上，只是视线变得模糊，看不清那个人是不是已经泪流成河。殊琛叹口气，提起勇气，将头转过去，上了船，不再看向身后。
船渐渐远离了码头，瑶瑶重新坐回到原来属于俩个人的位置，擦拭着流不尽的泪水。抬头望着黄昏晓，黄昏晓下面是殊琛乘坐的船只驶去的方向，亦如他来的时候。
那年，无花果开花了。。。
那年，海域上出现了一个白点。。。
那年，。。。
2009年5月27日晚二十二点四十时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离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