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海，相守》脱兔

3、奇特的女孩

　　他们走了一段路，在离海边最近的在方在一棵大槐树，非常古老，好像已经在这里安家了上百年似的。在枝繁叶茂的大槐树后而不远处有一所灰色的木房子，看起来很简陋，但却并不破旧，既舒服又极其陌生，这是殊琛从看见这个木房第一眼的感觉。当他们走到木房的门口时，一位银发的老人正在院子里给花浇水。
　　“龙爷爷。”瑶瑶开口叫到。
　　听到叫声，龙老头知道定是瑶瑶来了，忙着放下手中的水壶，微笑着朝他们走来。一个和霭的老人家。
　　“瑶瑶，怎么好些天都不来了，我的薰衣草都开了，进来看看。”说着招手让她到花圃来。
　　瑶瑶示意殊琛跟着她进去。来到龙老头身边，瑶瑶轻轻地低下头去闻龙老头所指的那支花。花的清香使得瑶瑶陶醉其中，忘记了今天来这里的目地。
　　而殊琛站在一旁静静的欣赏这道风景线。午后的阳光散满了整个花圃，逆过阳光看去，看到一个女孩子的侧面，正在嗅着花香，静静的闭着双眼，虽然没有笑容，却不难看出她喜欢它，因为从她的脸上能让觉察到一份恬静。此时的殊琛心里想到了什么，没有人知道，因为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心中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宁静油然而生，觉得就这样一直看着都不会感到厌烦。而这种静止从龙爷爷的注意力由花上转移到身旁的陌生男孩身上时就被中断定了。
　　“你是谁？”
　　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将两个人各自的漫游的太空中拉回到现实。因为思绪被打断，一时间殊琛竟然忘记了要回答龙爷爷的问题。脸上出现很窘的表情，瑶瑶看到这种情形，站起身来，走到他们面前，替殊琛回答：
　　“他叫殊琛。龙爷爷，他是遇到海难，所以才会漂流到这里来的，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来拜托您的，龙爷爷可不可以请您收留他在你这里呀？”
　　龙老头笑着观察着这个看起来安静的少年，心想这个男孩看起来倒是挺孤僻的，但却也不像是什么问题孩子。沉思了一会儿，龙老头就答应了，随机对二人说：
　　“那个房间长时间没有人住了，挺乱的，你们自己收抬收抬吧。”随后让瑶瑶带殊琛进去，而自己以则又忙着照看花，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对将要进屋的殊琛说：
　　“殊琛，以后住在这里，不必感到拘束，瑶瑶儿叫我龙爷爷，你也这么叫我吧。有什么事情，如果不嫌气我这个老头子糊涂的话，可以随时找我聊天。”依然是慈爱的脸孔，使得殊琛的嘴角不自觉的向上翘起。
　　然后殊琛跟着瑶瑶走进内堂，瑶瑶领他到了里面的那间，那房间真的小的可以，灰尘确实有一定的厚度，摆设也很凌乱。瑶瑶转头对愁眉不展的殊琛说：
　　“龙爷爷已经答应让你住下了，这就是你的房间，没什么事，我先走了。”说完就要往外面走。却被殊琛连忙抓住她的一只手臂，瑶瑶立即抽出自己的胳膊，躲开他。
　　殊琛忙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这么敏感。”瑶瑶没有看他，只是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我是想说，你看这里这么乱，我一个人搞不定。”殊琛难为情的指了指屋子。
　　“你认为我可以帮到你吗？”话语突然降下了好几度，她内心的自动报警器又启动了，觉得他是在嘲笑自己。
　　“为什么不可以呢。”殊琛一脸无辜的表情。
　　“如果你不怕我帮倒忙的话，我就留下。”
　　殊琛耸了耸肩，瑶瑶看看他，又看看凌乱的房间，叹了口气，开始收抬屋子，殊琛亦活动起来，把挡在中间的家具移走，而瑶瑶则是收抬零碎的物品。瑶瑶扫地，殊琛则处理垃圾，瑶瑶抹桌椅，殊琛换水，忙的如火如荼，却没有半点交流。瑶瑶面无表情的干着，殊琛几次想开口，却没有找到适当的时间，最后瑶瑶为他铺床，殊琛站在窗户旁环顾整个房间。比刚进来的时候干净的多了。一张椅子，一个书架，里面空空的，一张不过一米多宽的单人床。简单的房间，却明亮的很。是由于这个对着床的小窗的原故吧。最后殊琛将目光集中在床边忙碌着的瑶瑶，透过他身旁的阳光，他看见瑶瑶清秀的身影，白皙的脸孔，紧闭的双唇，殊琛想了又想，却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发了问：
　　“那个人是你哥哥？”
　　“啊？！”瑶瑶一时间没有想到殊琛会问她问题，殊琛又重复了刚才那个问题，瑶瑶这回听清了，依然防备的脸，回答他，“你是问下下午那个人？”殊琛微微的点头。“哦，他是我们家邻居，我们的父亲是多年的朋友。司徒和我从小一起长大，他长我几岁，所以我习惯叫他哥哥。”
　　“这样啊，就是青梅竹马喽。“殊琛把头转到窗子那边，阳光下殊琛的面目表情并不好看。瑶瑶对于殊琛突然的一句话，愣了一下子，但也没有说什么，又是好一阵子的沉默不语，还是殊琛打破了这种气氛，
　　“龙爷爷就是一个人住吗？”殊琛又重新换上笑容，拉过椅子坐在靠近窗子有地方，看着坐在床上的瑶瑶。
　　“不是的，龙爷爷有两个儿子，老件早早就去世了，龙爷爷一直都是和小儿子一起住，可是小儿子只有两间房，又是一个孙女，孙女一天天的长大，住的不太方便，然后龙爷爷就搬到大儿子那里，大儿子有三间房，只可惜龙爷爷和大儿媳性格不和，住的也不愉快，正巧这里的人家出了岛，不再回来。龙爷爷就搬到这里来了。后来龙爷爷的两个儿子相继出了岛，虽然他们也要龙爷爷一起出去，可是龙爷爷选择留在这里。龙爷爷的大儿子把房子卖了，留下小儿子的那一间给龙爷爷，但龙爷爷还是习惯了住在这里。平时种种花草，也帮着照看一下渔船。龙爷爷年轻时就是一个渔夫，就像是海明威笔下《老人与海》里的桑地哥，打了一辈子的鱼，到了中年，还是喜欢与鱼打交道。这些是我听爸爸讲的，反正从我出生，龙爷爷好像就住在这里了。”瑶瑶略带了点苍凉的感觉讲述着龙爷爷的大半生。
　　殊琛也若有所思的听着。此时夕阳西下，天边变得红晕，瑶瑶站起身来要回家，殊琛只是淡淡的应了一下，亦起身与瑶瑶道别，然后瑶瑶出去和还在花圃里的龙老头道别，之后就往家走去。殊琛透过窗户看着瑶瑶离去的影子，心里好像有几分不舍，在想她还会不会来？这是瑶瑶临走时他想问，却没有问出口的问题。
　　瑶瑶回到家中，欧母已经做好了饭，欧父正在倒着白酒，看见瑶瑶就问她这一天去哪了，瑶瑶只是淡淡回答他是去龙爷爷家，欧父应了一声，让她坐下来吃饭。一家三口正如往常一样，欧父喝着白酒，和欧母讲着这一天发生在自己或别人身上的事情，时不时的挟口菜放入口中。欧母也微笑着附和着。瑶瑶仍然是低头吃着碗里的米饭，对于父母的话题并不想参与其中。正当他们吃饭的时候，司徒在外面敲门，欧父叫他进来坐下一起吃，欧母也忙去拿一套碗筷，司徒推辞了几下，还是在欧父的严威下坐在了瑶瑶的旁边。一边吃着，司徒小声地和瑶瑶嘀咕：
　　“瑶瑶，我做完事情回去找你们，找不到，我就过来这，你把他带到龙爷那里了？”
　　“是的。”淡淡的语气。
　　“龙爷同意了吗？”司徒又将声音压低了几分。
　　“同意了。”瑶瑶并没有去看他，只是机械化的回答。
　　欧父看到俩个小鬼不好好吃饭，一直在那里小声说话，却又听不见说些什么，就问：“你俩说什么呢？从进来就一直说话，也不好好吃饭。”司徒就原原本本的将殊琛的事情告诉给欧父。欧力听了以后，问道：
　　“那个人可靠吗？”
　　“叔，他只是一个和瑶瑶一般大的小男孩，应该没有什么的。”极恭敬的回答长辈的问题。
　　“是啊，一个小孩被海浪冲到这里，无亲无故的，挺可怜的。”欧母插话道。
　　“那龙爷答应了吗？”欧力叼着一根烟问道。
　　司徒看向瑶瑶，瑶瑶回答道：“龙爷爷同意了。”
　　“是啊，瑶瑶说那个殊琛也已经住下了，对吧瑶瑶？”司徒附和说着。
　　然后四个人继续吃饭，欧力想了想对女儿说：“瑶瑶啊，以后不要没事总去你龙爷爷那了一个陌生人在那住，你一女孩子也不太方便。”
　　瑶瑶没有抬头，低声的答到：“噢，知道了。”
　　司徒怕瑶瑶不开心，好心地安慰她：“瑶瑶如果你闷的话，告诉我，我陪你去玩，有我在，叔叔，阿姨也会放心的，不用担心。”
　　“有司徒我们当然放心了，但是你也不要因为照顾她，耽误了店里的生意，知道吗？”欧力告诉司徒说。
　　“哦，我会看好店的。”司徒一面回着欧力的话，一面私下看了瑶瑶好几眼，以为她听到可以出去玩了会很开心，可是瑶瑶还是沉默着，始终只是看着看里头碗。过了一会儿，瑶瑶放下碗筷，说了句：“我吃完了。”然后起身准备收抬桌子上碗碟，
　　欧母挟了一口菜给司徒，对女儿说：“先别收了，司徒还没有吃完呢。”
　　司徒连忙扒了一大口饭，连吃连说：“不要紧，我快吃完了。”
　　瑶瑶把东西放回原处，“那我先进屋了。”然后就直径走进屋内，没有和司徒打招呼，看着瑶瑶脸上的不悦，司徒知道瑶瑶定是还在为欧力不让她去龙爷那而不高兴。
　　关上房门的瑶瑶，拿起一本书，坐在椅子上，眼睛却没有盯着文字，心里有些不愉快，这下子连龙爷爷那里都不准去了，以后也听不到龙爷爷讲故事，岂不是更加无聊了。瑶瑶推开书，关掉台灯，狠狠的往床上一躺，本想进去和瑶瑶说会儿话的司徒，看见房间的灯灭了，只有默默的走了。
　　一连几天殊琛在龙爷爷家中或附近的大槐树下安静的呆着，不说话，只是看着那天瑶瑶走的方向，殊琛总是想着一瞬间瑶瑶会从那条路上出现，可是终归是失望。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是好想再见到那个女孩子，虽然她没有对自己笑过，虽然她说她自己很冷漠，但是殊琛却好想了解她，想弄明白她到底是不是她自己说的那个样子。为什么会这样，殊琛也不明白。
　　一个多月来，殊琛基本熟悉了整个小岛，他也已然和龙老头相处的很融洽，平日里和龙老头一起呆在花辅中，听着龙老头就像讲述自己的孩子一样的讲着这些花。偶尔也会和龙老头去码头，看着稀疏的船只来来往往，或是帮渔夫拉船，解绳索，虽然手法生熟，但龙老头总会微笑着耐心的指导。
　　只是那个女孩儿一次也没有再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