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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四章 有了光才看得到影-第一节 这可能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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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爱人,不知道在咱们经历某些事情的时候,我是否有和你说过一些理论,我的理论往往是充满矛盾的,就像——怀疑的止于怀疑,相信的始终相信。
这听起来很矛盾,但我真的能做到怀疑的同时保持信任,有了黑才知道了白,有了光才看得到影。我们所怀疑的人,大多是我们曾经相信的人,至少也是我们曾打算相信的人,所以怀疑和信任也是相互依存的,这是自从有了人就已经确立了的。
——
和芳慕在一起两个月了。她好像真的很喜欢我了,每天晚上都要约我出来,一起吃饭,一起散步,就算是很忙,至少也要一起在长椅上坐一会儿,我也总会张罗找个没人的地方悄悄地亲密一下。
她有时也会提出一起去外面的图书馆读书,去时和归时我们总会被小路上的木椅拦住去路,坐在木椅上,阳光穿过头顶上交错的枝叶,一枚枚光斑照在身上,风吹动枝叶,带动光斑也跟着飘动,像是逸仙的蝴蝶。
但是这些环节也一直存在问题——吃饭、手机、长椅……这些都让我厌烦。每次吃饭几乎都是去二食堂,她总是愿意去吃臊子面加一个卤鸡蛋,而我更爱吃三食堂的饭。至少要偶尔吃些其他的吧,但她总是不愿意的。她说自己有蛀牙没来得及补呢,嚼不了其他东西,也因此她总是和我抱怨自己牙痛。我曾想过要带她去补牙,但介于她两次闹分手,我不愿意在她身上投资。最让我厌恶的是她总拿着手机和朋友聊天,不管是吃饭、散步,还是一起坐着,包括在图书馆,在小路的木椅上。而且不让我看。
我真的抱怨得够多了——为什么我这么厌恶她却还在坚持?——有时候我会想这个问题,哪怕她就在我旁边。这也引发了另外让我心生忌惮的事——你想什么呢?你心里有事!——我在因为与她吃饭的矛盾而暗自神伤时,总会收到这样的质问,这让我想到之前的——你其实没那么喜欢我,你一直做好了接受分手的准备……我一直认为这些话能成为她当时的借口并不是偶然,即使她后来又回来了。尤其是我们睡了的那一晚以后,我虽自觉对不起她,但总觉得,或许她那晚所说所做的一切都是演出来的,可能她这个人厉害的很,她那双深邃的眼睛可能真的蕴含着什么不可小觑的东西!
我们彼此之间都有太多的疑惑,可她对和我一起在长椅上坐着的兴趣丝毫不减。近十一月份的天津,昼夜温差已经很大,晚上出来需要添衣服才行。可臭美的我不愿意臃肿,且又是怕冷耐热的人,所以总是被冻的哆嗦。但每天我也都是挨到要查寝的时间才和她分别。这一天我再次哆嗦着飞奔回宿舍,给芳慕发了一条报到消息,她也很快回复。我随意地应付了几句便谎称要写报告,早早结束了聊天。刚放下手机要吃些零食,手机便响起微信消息的声音。我听到便有些不耐烦,想着该是我妈来的消息,因为最近并不和谁聊微信,只有我妈总会问一下关于手机软件的功能如何使用的事。包括QQ也是,我自从和林芳慕在一起以后,除非有正事,不然是不会主动和其他女生聊天的。这并不是林芳慕管教有方,而是我就具有这样的优点,甚至因为这个优点,我已经得罪过几个喜欢自己的女生了。
“搞了对象,你都把我忘了吧!”
我打开手机,想不到居然是兰心来的消息。
“怎么会呢,咱们可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命中之人!”
兰心是我在微博上认识的,当时有一个叫MM的微博号开展了一个主题——找和自己同一天出生的人。
其实我对这并不很感兴趣,但那天实在是闲,所以在评论里面翻找了和自己同一天出生的人。当然,我只关注异性。我在评论中找到了年份,又继续在这条评论的回复下找到了月份。这是我第一次明明白白地看懂微博的评论区。我寻找到数字7,同一天出生的人的各种评论呈现在眼前,从中大致摘选出异性,又一一进入她们的个人主页,仔细审视她们的资料和博文。
对于这一过程我是很有耐心的,尤其是那些有在微博里发表过自己照片的女生,我先会对照片进行详细的观测,面部阴影、妆容、穿着、背景。这时的我有种女孩子对于P图一样的执着与认真,我能判断出这些照片修过的程度。终于,兰心符合了我的标准,她有一篇博文带有一张自己的面部特写,是一张黑白滤镜的侧颜照,但绝对是没有精修过的。她眼窝深邃,鼻梁挺拔,五官立体,眼神中吐露着深沉。还有一个让我感兴趣的地方,是她转发的一个博文,标题为“中奖绝缘体的我”,这让同样身为中奖绝缘体的我感觉亲切。
“我叫什么?你都忘了吧!”
“兰心,没错吧!印象特别深刻——蕙质兰心。”
“???我叫辛兰。”
我印象中当时的聊天是这样子的
——
“嘿,咱们俩是同一天出生的哦,我在MM的微博下看到你。”
“你是哪一年的?”
“97啊,不然算什么同一天的!”
后来互问姓名时她说她叫兰心,我下意识地就想到了蕙质兰心,便一下子就记住了。
“我叫魏陌,你是东北的啊?”
“对啊,黑龙江的。”
“你在唐山上学?”
“不是啊,我在哈尔滨,黑龙江大学。”
“哦哦,黑龙江大学啊,厉害了!我看你网名上提到了唐山,我以为你在唐山上学呢。”
“我喜欢唐山话,我们宿舍有一个唐山的,听她说话像唱歌似的,觉得好听。”
——
后来我加了她的微信和QQ,但因为有王佳凝的关系,也只是隔三差五地与她聊两句,这样一直聊到暑假结束,开学以后因为有了芳慕便不再联系了。
“你瞎说的吧,我明明记得是兰心,我记得特清楚!——蕙质兰心。”发完这个消息,我立刻去翻之前的聊天记录。
“你自己查聊天记录去!”兰心也发来消息让我去翻聊天记录。
——
“我叫辛兰。”
“还有姓辛的呢?长见识了!”
“辛弃疾没听说过吗?”
“哦哦,对哈,怎么把他给忘了,哈哈。”
——
我看着这段聊天记录顿时傻了眼,接着笑出声来,脑子里思索着——我还真的记错了啊……辛兰……怎么会记错了呢,搞反了!
“哈哈哈,还真是辛兰。”
“连名字都忘了。”
“没忘,这不是记反了嘛。我想起来了,当时看到你说你叫辛兰,我就想到了蕙质兰心这个词,觉得特别好,后来就记反了,记成兰心了。这不是因为你蕙质兰心嘛,兰心多好听。”
“拉倒吧,多俗!不和你犟,说不过你,你是常有理。”
“哈哈,你还记着呢啊!”
“备注就是常有理,没改。”
有关于备注的事,其实我也已经忘到脑后了,是看到她这句话才想了起来。那是一次聊天时我告诉她:“以后就叫我常有理,因为不管说什么我总是能说出些道理。我和人争辩是很少败下阵的,除非对方不讲理,只要讲理他绝对说不过我。”所以她就把我的备注名改为了“常有理”,并发来了截图给我看她改的备注。
我们聊了一会儿,想到也该去找芳慕聊天了,这么晾着她可不行,便两头聊着一直到宿舍熄灯,和两个人都说了晚安。
(我的爱人,我在写这本书的过程中一直极力避免把当下的认知带入进去,那会让“我”不够真实,我想让你看到的是我一步步走来的过程,我不愿意过度解读自己的经历和认知。哪怕是一些错误的认知,只要是在那个时间真实产生的,我就该写给你看。可有时恐怕还是会有一定程度的带入,尤其是一些我已经记不清的事情。不过刚刚写的这一段回忆,我的记忆是很清楚的,尤其这一段也没有什么道理或认知,所以我反倒有了脑子去思考更多当下的认知。
我要在这里说一些我当下的认知。
我很怀念那个常有理的自己,那时的我能言善辩,虽依然自卑,但我制作出了一层特别厚的自信。而后来的我总是否定自己,嘴也愈发笨了,甚至不愿说话,自信也逐渐消散,并且无力制造新的。
我想如果那时常有理的自己能找到一个人一直相伴下去,或许现在的我就依然常有理。我想爱人会给我足够的力量持续制造自信。这可能也是婚姻的意义,找一个人锁住自己,不再过分寻求改变,不再劳心思索,逐渐的彼此融合,彼此支撑,长成一个四条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