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第九章 自返关系-第三节 总有一个人 ...
-
自从和辛兰分别,我便削减了和她的聊天频率,聊天的情绪也越来越低。而且这根本无需刻意,从我和她分别的那一瞬间开始,我对她的抗拒在潜意识里就已经形成了。
我在和她还未曾谋面时就已经臆想过两个人的未来——天津到黑龙江太远,两个人又都是独子;虽然我舍得离开父母,但我不愿意离开天津这环境,我不愿意抛弃这里仅有的那点人脉,我相信自己在天津发展会比在黑龙江强得多。最主要的是我负担不起这异地恋的成本——时间,钱,精力——不管哪一样都觉得太贵,由此我确定和她不可能有未来,所以她刚一乘上回黑龙江的火车时,我就已经开始构思如何去斩断已有羁绊了。
我本打算一点点地冷落她,然后在合适的时候说出自己的决意。我本打算告诉她——咱俩是不切实际的,早晚会分道扬镳,所以宜早不宜迟;不是你不好,也不是我太坏,只是单纯的客观现实;总有一个人是要真心以待的,所以早点把真心腾出来,把位置留给对的人——但是我没能彻底执行自己的计划,我对她的冷落加速了,因为我太快得到了赵绮雨的联系方式。刚一加上赵绮雨的好友,我马上就把QQ空间相册里面关于辛兰的所有照片都删了,并且对辛兰设置了权限,禁止她访问。还有手机里的相册、聊天记录也都删了,除了那两段录音。
也就是在要到了赵绮雨联系方式的那晚,仅仅和辛兰分开第三天的那晚,我就认定赵绮雨就是那个该真心以待的人——我已经没有一点处女情结了,也早已经不配有处女情结了,是时候可以全心全意,不带一点心计地去喜欢一个人了。
不过就在我想到要不带心计地去和赵绮雨相处时,我的心计又不声不响地跳了出来——我要向她坦白我的坏,主动和她说出了我的坏,就不用担心有谁去向她告我的状了,而且还能让她觉得我对她真诚。
现在我已经和赵绮雨相处了两天,已经确定她是喜欢我的,而且通过她和我牵手时的状态,我能确定她已经默许了我就是男朋友,所以觉得是时候和她坦白。
“我有点话要和你说,就是如果咱们能长久地在一起的话,你必须要知情的一些事。”
“什么?”
“其实也不是必须要知情,只是我想告诉你。因为这是一些坏事,我做过的一些坏事。我就是特别看重两个人之间的信任,所以不愿意瞒着你。”
“嗯,你说吧。”
我开始打字,写自己打算坦白的事,但是写到一半突然又改了主意,我看着刚刚写出来的那些过往,觉得自己太坏了,而她能那么喜欢我,又是因为我之前戴着的面具,我表现得太好了,我担心她会接受不了这反差,甚至会给我挂上表里不一的标签。
我把打好的字又统统删掉,决定先留出时间来让她再更多地了解下自己。
“我现在不说,还不是时候,等咱们再了解看看,万一咱们有些其他的不合适的地方,处不成对象呢,是吧?所以等以后再说。”
“那你现在跟我说这个,你这不是勾我呢嘛。”
“哈哈,我就是先给你打个预防针,让你别把我想得太好,别回头你说我之前是在演。坦诚相待嘛。”
消息刚发送出去,辛兰来了消息。
“我为什么进不去你的空间了?”
我没想到这天来得这么快,心里暗忖——才关了两天就知道了,看来她是真的很在意我啊。我深深地喘了一口气,决定就按之前想的办。
“我把你屏蔽了。”
“为什么?”
“因为怕你对我造成影响。”
“什么意思?”
“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自习室那个女生吗?我正追她呢。”
“那就屏蔽我?”
“总有那么一个人是要真心以待的。”
“什么意思?”
“我不想……”
我的字还没有打完,辛兰便打来了电话,我急忙戴上耳机跑到了阳台,把自己关在里面。
喂……
我还以为你不会接呢。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沧桑,毫无生气,我想她一定是伤心了,或许一会儿的声音就会带有哭腔,或许她一会儿就会大哭呢。但是这样的声音不会对我造成什么大的影响——心神为之一颤——仅此而已,颤的那一下,以及我的心态变化都只是一瞬间,我的心会在下一瞬间就立刻坚硬起来,那变化只有我能知道,如果让除自己以外的人来感受的话,那心一定是在她说出那句话的同时,就已经变得坚硬了。
干嘛不接啊,咱们是朋友啊。
说出这句话以后,她那边便没有了声音。我也不言语,安静地等着,脑子里面不时地闪念起和赵绮雨的聊天正在半截。
那我……你为什么屏蔽我啊?
我把相册里面咱们两个人的合照都删了,我怕你看到伤心。
哦……那……
我认定她的声音已经带有一些哭腔了,我对这种强忍着哭腔的感觉很熟悉,我在和父母抗争的时候还有过那感觉。
嗯……有什么你就说吧。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我……不知道。
我本想说自己是有些猜想的,但是那样她就一定会让我把猜想说出来,我怕说出来以后她会说我是自以为是。辛兰又不再说话,电话里只能听到她的呼吸声和我的呼吸声,我知道她也是开不了口的。我不断地问自己——我该怎么和她说?
我没有来得及穿上外套,阳台的温度凉得我绷紧了全身的皮肉。抬头看见外面金黄色的月亮,又是一轮圆月,黄得就像是一朵黄婵花一样,它射出的光亮压抑着我的心跳,阻碍着我的呼吸,我真想现在就躺下去,然后睡过一生,或者回到曾经。
总有一个人是要真心以待的,不是吗?
啊?
听得见吗?
听得见。
我说……总有一个人是要真心以待的。
什么意思?
咱们两个人不可能,不现实,不是吗?
你把我解除屏蔽了吧。
不可能,我认定了的事,不会让任何人来阻止我。
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那就屏蔽着吧,没什么可看的。反正我也不发动态,照片你也都有。
过段时间你就会删掉我了吧?
不会的,咱们是朋友啊。
朋友?
我觉得她在重复朋友两个字之前还哼了一声,或者是用鼻子醒出了一声哼。但是我丝毫不为所动,她的不屑或者说是伤心,并没有让我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反倒是觉得她太天真了,认不清实际。
对,朋友。我坚定地说。
“不好意思啊,我刚才接了个电话。”
“昂,我猜到了。”
我向上翻了翻,看打电话期间赵绮雨回复的消息。她还是在追问我到底做了什么坏事,我正想着要如何答复,她就又发来了消息催促。
“那你到底是办什么坏事了?犯法了?”
“我还杀人了呢我还!不是那么坏的事。”
我觉得她的想象力太丰富了,可我现在没有时间陪她做梦。
“行了,以后再说,我就是给你打个预防针,怕你把我想得太好,毕竟我又帅、又聪明、又有才,哈哈哈。”
我的脑子还没能完全回到赵绮雨这里,便想草草了事,好腾出时间放松放松自己的大脑,然后再好好整理一下辛兰的事。
赵绮雨发来一个斜眼的表情,又说我的话说得不明不白的,是在刻意勾她。我只好不停地说自己要休息了,让她也不要太去想这件事,心里有个铺垫就行了。就这样又来回了几句便道了晚安。
安顿好赵绮雨,我在QQ联系人里面找辛兰,翻了两翻没有找到,又搜索了一下,显示的只有一些网络上的关键字扩展;打开微信,里面和辛兰的聊天记录还在,但也已经看不到她的朋友圈,我便删掉了对话框;打开微博,也已经被取消了关注。
我打开手机的联系人找到辛兰的电话想要删掉,但是思虑再三,想着毕竟还没有过去一个月的安全期,还是留着些好,以免她打来讨债的电话时不知道是她——不体面。
我躺上床,闭上眼睛努力使大脑放空,清理掉一些不重要的思绪,好为一会儿的整理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