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第八章 人性本恶-第二节 我想或许以 ...

  •   见面时的场景已经设想了无数次,就要拉开帷幕时,却还有些紧张。我觉得这姑娘应该并不是很漂亮的类型,虽然五官立体,但她应该是大脸盘。不过我猜着该也不会丑,因为我也很不上相。
      走出通道,感觉似乎有一个人从左面跳过来,刚刚有此反应,胳膊就被人抱住。这样亲密的动作让我赶忙转头去找,是一个很小巧的姑娘,抱着我的胳膊,仰着头朝我笑。我愣了一下也微笑起来,仔细端详,和照片有一些像,这姑娘没戴眼镜,但是看这挺立的鼻子该是她。怎么会这么矮的呢?这让我有些迷惑,想到这忍不住捂住嘴大笑起来。
      干嘛?和照片上不像吗?
      不是,像。但是也不太像,你怎么这么矮?我一直以为你是一米七的大高个呢。而且,我以为你会……就是……会有一点壮。没想到居然这么娇小!
      我壮?她诧异的眼神看着我说。
      照片上看着就是那样啊。现在看的话,好像也没有很瘦,但是比照片上瘦。
      我这是棉裤厚!
      本人比照片上好看。长得俊的人都不上相,我也不上相,哈哈哈……我看她只是在那里气呼呼地傻笑,就又继续说下去:不过你居然能把自己照得那么高,也是很奇怪了。
      哪张啊?
      就那张骑着自行车的。
      那是我聪明,会照相。
      哈……你聪明,你最聪明。
      你穿了多少衣服啊?我给你带着羽绒服呢,你穿上吧。
      哦呦,可以的,真体贴……不用,我把棉裤套上,再套一件卫衣就行了。
      那也没有羽绒服暖和。真的。
      是吗?我主要是换羽绒服的话太麻烦,还要脱好几件。
      说着我就抬头找卫生间。我觉得我找卫生间的方式要比很多人聪明一些,因为我不只是找导向牌,还会看人群流动的方向,所以几乎是刚刚开始搜寻就找到了。刚一走进卫生间,就看到了好几个在脱裤子换裤子的人,这样的景观让我不能不感叹,东北的冬天确实不是该放松对待的。换好衣服出来,辛兰带我去坐机场大巴。从来没坐过飞机的我,机场大巴自然也是第一次,虽然车与一般大巴无异,但重要的是买票和坐车的经历。
      到了车上,辛兰直接坐在了里面的位置,我出于害羞地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坐在她旁边。不过这些都只是我心里的活动,没人能看得出来。但我刚一坐下马上就开始了自责,我居然思考要不要坐在她身边……
      大巴开了一会儿,辛兰拿出一瓶纯净水给我。我看了一眼瓶身是我没有见过的,看来是当地的特产吧。
      哦,我不喝,不渴。
      怎么,还怕我给你下药啊。
      哈哈,哪跟哪啊,我就是不渴。这身上一冷啊,人就想尿尿,喝点水该憋得难受了。
      我感觉到辛兰是开玩笑的语气,但还是没有随便搭话,而是也刻意地让氛围越轻松越好。因为我确实是犯了赃心的,来之前胡承恩曾经提醒过小心仙人跳,所以我一看到这水,立刻就想到了一个套路——迷晕对方,然后带进房间脱光衣服,等到醒来就会看到七八个大汉,说自己睡了他的妹妹。又或者他们可能是贩卖器官的!
      我盯着窗外,看到外面路旁的一些沟渠里面有些已经脏掉了的雪——这是什么时候下的雪啊?我问。
      辛兰也看向窗外说:有一个多星期了吧。下得不大。明后天可能还有雪呢。
      明后天还有雪啊!这玩意儿,还不冻死。
      下雪不冷,她说,化雪才冷。
      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将死,哈哈哈……总在雪里走,难免要湿鞋啊。不过我倒是还带了一双鞋,穿一双带一双,嘿嘿,细致吧?
      辛兰的眼睛一眯,坏笑着说:细致得像个女生。
      但是在我看来她却似乎是笑得有些勉强。
      你怎么了?我问。
      我晕车。
      那你会吐吗?
      我带着塑料袋了。她病恹恹地流露出一些自豪。
      我不由自主地挑了下左眼眉,说:厉害啊!有经验啊,还带着塑料袋了。那你拿出来吧,别一会儿吐了。
      车开了一会儿,辛兰带着我在哈西服装城下了车,安排我住在她订好的一家胶囊旅店里。说是胶囊旅店,但事实上就是一家老破小区的民房,两室一厅里面放满了胶囊房,楼道的墙壁上满是特殊服务的广告。但是这样的环境反而让我自在,这样就不觉得自己欠了她的。或者,这样的环境让我不觉得自己比她差。
      辛兰每天早上来旅店找我,然后我俩一起去吃早饭,一起去逛景点。这些天我们去了哈尔滨不少的景点,看了冰雕,看了圣·索菲亚大教堂,滑了松花江,去了太阳岛,逛了省博物馆,尤其还赶上了一场雪。
      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异乡的雪,还真有些不同的感觉。鲁迅形容南北方雪的差异“江南的雪滋润美艳;朔方的雪如粉如纱,绝不粘连”。我本觉得天津的雪就算的朔方二字了,可当感受了哈尔滨的雪以后,发现天津的雪实在是温柔,和辛兰走在街上,风刮得很小,可是每一粒雪花落到脸上却都像是刀子一般。我站定了抬起头看着夜空,没有一颗星星,连月亮也找不见,可是这飘雪在路灯照射下,每一粒都散发着比星星更耀目的光亮,那路灯则充当十六的圆月,和这雪一起构成一片新的星空,但又比任何时候的星空都要闪耀繁密,且触手可及。我想或许以后我可以陪爱人来这里摘星星。
      还有很奇怪的。短短两天时间,我遇到了三次陌生人找我借烟或借火。这是我在天津极少会遇到的,倒是我有时会找别人借,我是一个不太注重安全距离的人。所以我喜欢这种感觉,没有人和我摩肩擦踵,却又好像都没有什么距离,每个人都是我的下一个朋友。
      辛兰也不和我保持距离,她总是很习惯地把手递给我,我也就攥住她的手一起放到羽绒服的口袋里。我想我是可以吻她的,她一定不会拒绝。但也只是想到了这里,而没有去实践。我根本没有想与她亲吻的欲望,因为现在亲吻于我而言实在是平常得不能再平常。我看向她,手也在口袋里紧紧地攥了一下她的手,心里暗诉:现在的我,性都已经不再陌生……想到这里,也就更无意去吻她了。
      两天三宿,时间过得很快。最后一晚,我俩在火车站附近的商场掐着时间看了一场电影,结束后就坐九点半的火车回天津了。即使是这最后的离别,我也只是简单地说了再见。
      路上我给辛兰发了一张日出的照片。照片里面的近处是一片荒了的田地,铺满了枯黄的野草;远处是连绵的矮山,一轮红日正从山顶露出大半个身子来。但周围的光亮,比我看到的要昏暗的多,没有一丝生气。
      “你看这太阳,我真没想到,居然在火车上看到了这样美的日出,够幸运的了。”
      我给辛兰发消息的时候,她还没有醒。等到了快八点的时候才回复我,问我是否一夜未眠。
      “不是,睡了有四个多小时吧。断断续续的。”
      “那你一会儿再睡会吧。还挺长时间的呢。”
      “是,我一会儿吃点东西,再睡一觉儿。”
      “嗯,我去上课了。”
      我说再睡一会儿只是应付她,本以为可以一直精神下去的,但随着太阳彻底露了出来,眼皮却彻底落了下去。等我又睡了一觉儿醒来,辛兰也没有课了,我们一直聊到火车进站。
      “我到天津站了,手机没多少电了,等我回去宿舍充电,再睡一觉,然后再和你聊天。”
      “嗯,你慢点,注意安全。”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