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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五章 认知误差-第三节 我骄傲的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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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疯是吗?你要干嘛?
他先发话了。听到这话我忍不住地笑。当然,笑给他们看也是我的想法。
我杀条狗,杀只猫,我就疯了?我不屑地反问他。
你杀就杀了,你跟你妈,跟你老伯老婶是什么态度!你混蛋你!
说真的,我还有些担心他会被气死,他的血压一定是高了,整张脸都是暗红色的,也因此我才愣了那么几秒。但是在那样紧张的环境下,几秒钟几乎就是一瞬间,我的心不能软,或者可能我的心本来就够硬,根本软不下去。尤其他的话让我愤怒,又是那些愚孝的,禁锢思想的东西;我可不是像他们哥俩一样的孝子,纵使他们孝顺,也还是让自己父亲连好好调理病体的钱都舍不得花。
那天,爷爷去世的两天前——其实每次回忆到这部分,我都质疑自己那到底是什么时候,感觉不是两天前,时间可能更久,但我下意识地总认为是两天前——橙色雾霾警报!虽然我知道所谓的“橙色”并不指雾霾的颜色,但那次的天确实是橙色的。不!说是空气才对,根本就看不到天。我站在窗前,看到外面橙色中的不远处有一个黑影——这样的空气为什么要出去?我当时有出去叫他吗?这份担心是我当时就有的吗?但那时呼吸的感觉,我还能回忆起来。我好像有开门喊他,那肮脏的空气刺激着我的鼻孔和喉咙……
我意识到这个诉说着的自己把思绪跳脱了,他把大脑重新递给了我。大脑这个东西真的是厉害,当时只愣几秒钟的时间就已经足够回忆太多,而现在这个冷清的夜里,更让我停不下去思索细节。那次他好像是去看他种下的花了,可能在那难得一见的橙色空气中,花也有意想不到的美吧,我有些后悔当时没有追过去,在我的印象中,那是我见他还算得上健康时的最后一面……这种思索毫无意义,我该把大脑还回去。
我什么态度?我不屑地笑着低下来一些头,很快地又抬起头嘶吼:他们什么态度!边说我边扬起食指在他们的脸上指了一圈,最后指着我老伯的脸大喊:你什么眼神!
我爸大喊了一声你混蛋!冲过来给了我一巴掌,这一巴掌对我可是不轻,但我确信他没下狠手。我想说些什么,可再张嘴已经有些困难了,我哼哼地笑着,按摩了几下我的脸,又用拳头轻轻捶打了几下,试图把下巴板正。
我的手在动作着,嘴里无奈地冷哼着。气势是绝对不能丢的,失败往往是在细枝末节处开始的。我觉得我的嘴没问题了,我睁了下眼睛,绷住了面部肌肉,语调平缓,但语气铿锵:我混蛋?那我可能从小就是个混蛋,从小我就不理解什么生育之恩,你们生下我那是你们的事情,我没求着你们生我,这个世界不美好。小学时候老师让写作文,写生育之恩,感谢父母什么的,我从来就写不出来,我不认为这有什么好感谢的,这个世界不美好!
我就不该生你呗?他说这话时的表情也有些变化,应该是面对这混蛋言论有了一点不屑。
真不该,我说。
我想我当时的眼神是坚定的,我要的是沟通。
那你滚!我不养你了!我也不用你感恩!
他目露凶光。真的是可笑,这句话实在是太不过脑子了。
哼……你生了我就得养我。
你够18了,成年了,我的义务尽了!你滚蛋!
这句话更是可笑,而且让我很是愤怒。
哼……得嘞!
我本来想再说些什么的,我会说:你义务尽到了?你养了我十八年给了我什么?窝在这个破村子里,没车没房没存款,把我养到十八了让我自己出去承受苦难?我求着你生我了?你决定结婚生子的时候你想没想过你够资格吗?你有那个资本吗!——但是我想我还是不要说了,他是做不到冷静的,太自以为是了,他的思维都是围绕着那些愚孝和他普普通通的生活展开的。更主要的是,我怕这会把他气死。
其实我当时一定没有想这么细吧,但还是想到了一些决定性的正确的想法的,所以才作出了正确的决定。这次又把这段记忆做了一下批注,以后这就是我的智慧了!——想到这,我用被窝捂住头,忍不住自豪地笑了一会儿才又继续回忆。
我想我还是走吧,我想向右转身去拿我的手机,身体已经做出动作,但大脑又立刻制止了我——算了,不管是真的就此别过,还是一会儿从他们给的台阶上走回来,我的手机都不该带在身上,钱也不必了,现在去拿钱反倒让他抓到话把儿——想到这儿我立刻向左转去,但大脑又拦住我——我要脱掉这身衣服吗?算了吧,没必要自讨苦吃。
我想这两次停顿应该还是很短暂的,在他们眼里可能就是瞬间。走出院子以后再次面临向左还是向右的问题——向左走人多,向右走人少,没必要让其他的人看笑话。如果他们认为我会自己回家的话,我是该去打工,还是去死呢?先走着看吧。
走了恐怕只有500米的距离,我老伯就开车追了上来,我看着他,想着这些人是有多么可笑——想要谈话吗?那之前的强硬算什么?
行了,我说,就停这吧,别费油了。
你是不是在外面受什么刺激了?他和蔼地问我。
哈哈哈,我好像是受了点刺激,因为林芳慕,我心里想,但又好像没有,她没有什么改变我的能力……他说“受了刺激”所指代的该是我不理性的行为吧,但我可理性得很呢。
没有,如果有,也是这么多年积攒起来的。
那还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呗……
他这语气有些不屑啊,真的是……是觉得我没有积累至此的理由吗?还是觉得这就是个小屁孩说了一些大言不惭的话?
您瞧得起我吗?
我现在瞧不起你。
听到这个我忍不住笑着哼了一声,但眼泪也几乎是同一时间流了下来。我把头转过去,努力控制着不去哭得太厉害。
我自卑,您看得出来吗?
我的嗓子有一些哽咽着问他。
嗯。
他居然肯定了?哈哈哈,他看得出来我自卑?该也是才看出来的吧。
哼哼哼……我自卑,而且是特别自卑!自卑的人分两种,一种是内心自卑,同时表现得也自卑;一种是内心自卑,但表现得特别自信……我冲他抬着眉毛点了点头,等他接话,但他好像并不打算说什么,我转过头不再看他,又继续说下去:这世界并不美好,您说呢?
我看着窗外,左边是未建完的房坯,旁边是一片荒草地,右边是一间门面破旧的洗车房,旁边是一间废品处理厂,再前边是一间荒废了的饭馆,再远处是一片荒芜的农田,这一切在落日斜晖的映射下显得格外凄清破败,这就是我的家。
你这思想太悲观了……
好了好了。我打断了他,我真的不想再听那些主流思想,那些所谓的健康的思想,我说:您觉得您现在过得幸福吗?
幸福啊。
幸福啊,哼……我冷笑着说。
我不能不笑,这是我对他的嘲笑,也是我明知道答案还要问的自嘲。
您还记得上次咱们出去玩,好像是忻奕过生日?还是去公园玩来着?我老婶在车上说人家那好车后排都是有空调的,你就没人家那本事。记得吗?您什么感受?
我什么感受?没什么感受,现在这样就很好。
这话我也是该笑的吧,但我笑不出了,这话触动了我。或许他真的幸福呢!但是我不行,我做不到。
我也不想和其他人去攀比,我说,不是我无所谓,只是因为我知道我没能力和别人攀比。我最多只能是去做比较,在我的脑子里我无时无刻不在和别人比较,我不敢表现出来,不是因为这很低劣,而是不敢——想到这部分时,我刻意把回忆中的自己的声音放大了——不用别人说什么做什么,他只要往那一站,我就像个X光机一样,把他从上到下的从里到外地看个通透,细数着我不如他的地方,然后尽可能地保持自然。
我回忆着当时的对话,在脑子里做出思考,并且向倾听着的另一个我发泄!这时宿舍熄灯了,现实中的我看着眼前意料之中却也突然的漆黑,任凭脑子中那个诉说着的我怒吼着,这样,直到挤出了两滴眼泪后才又继续回忆下去。
如果是我,我的妻子和我说了这样的话,我会无地自容的,我也绝不会让她说出这样的话。我没什么大的野心,我也知道我自己几斤几两,但我绝不会像您和我爸一样甘心于此——我说到这里本想结束,但马上又觉得有些偏颇,我觉得该再补充一下——我这个人心重,我都不用她说出这样的话,只要她在提及别人生活时的一点语气,她看向别人车的一个眼神,就足以让我疯狂,我无时无刻不在注意这些!
说这些时,我想起和郭梓榆在一起时的一些自卑和敏感,我的心脏也开始绞痛。
你这样活着累不累?他问我。
还好吧,累也习惯了,我骄傲的笑着说,至少我有自卑感。
不过当时的我并不知道自己在骄傲什么,现在想起来该就是这个。我又为自己解答了一个疑惑,现实中的我忍不住开心地笑了一下,擦去了那两滴眼泪。
您感谢我爷我奶生下您吗?我问他。
感谢啊,他们虽然不是什么有钱人,但是他们给了我爱,教会了我怎么做人……
他郑重其事地说着,我也字字入耳。但是,他把生育之恩和养育之恩搞混了。
我之前说我从不认可什么生育之恩,这不是瞎说的!我是真的不能理解,也不能认同。
我看向他,他也看着我,他倒是没像我爸一样急着说我混蛋,不过我想他的眼睛里是有这两个字的。可能是因为我爸说过了吧。
人来到这世上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我说,人只是自私的产物,是父母的一时兴起。就像我爸妈,他们要我的时候自己做好准备了吗?我就是个意外啊!我爸本来想打掉我,是我爷死活不同意!哼,说起来我爸还靠点谱,但他太孝顺!哼哼哼……觉得我混蛋吗?
我觉得该问问他了,他眼睛里那两个字快蹦出来了。
真够混蛋的。他嘴角有些上扬,冷冷地说。
哈哈哈……我三观不正……但是我也知道“孝”,只是我绝对不会“顺”!我会尽我的义务,我也爱他们,这和我不认同生育之恩并不矛盾,我没求着他们生我!我知道,这话说得不讲道理,但这就是事实。这世界不美好,但凡我可以做决定,我绝对不会来到这个世上——我说这话时一直和他对视着,我想我的眼神一定无比坚定——就我这样的家庭?嗯?都说家和万事兴,我们家不和您知道吗?他们平时都不怎么说话。以前我爸和我妈打架,打得多厉害!还有我妈,她那小暴脾气的,她还自杀!我就瞧不起自杀的!——我叹了一口气望向窗外——就这样的家庭!我傻疯了我喜欢这样的生活?尤其——我再次回过头来和他对视——让您说,我爸他成熟吗?他做好生下我的准备了吗?嗯?我小的时候,那场火灾以后,家里东西都烧没了,也没有暖气,他连借钱安暖气的面子都拉不下来!冻得我现在一受点凉就腿疼!(其实我不能确定这是不是真的有关联,只是我妈曾这样埋怨过他。)他说过的话,办过的事,他成熟吗?让您这个亲弟弟说,他成熟吗?也就近几年还好点。
他看着我,一句话不说,那眼神也有些动摇了。哈哈哈,这是什么?认同吗?那我爸这个哥哥当的真够失败的了!
他接了一个电话,是我奶打来的,她的电动车坏在路上了。他说了一些有可能的故障原因,让她自己先检查一下,但好像都不是。他的语气一直有些不耐烦,我真的很想再问问他——生活得幸福吗?——此时另一个倾听着的我在脑子里想着大多数普通人的观点——这很平常的吧?老人不都这样吗?——哦?老人真的都这样吗?我见过太多不这样的老人了——那些有气场的老头、老太太的形象在那个诉说着的我的脑中一闪而过——而且,他们的不耐烦也是发自真心的不是吗?尤其是这两个儿媳妇,虽说她们也……也还像样子,也很孝顺。
回到家,一切看起来是那么平常。看向厨房里,她在做饭,进去看了看,只能看到背影,她并没有要说什么的意思——进到屋里看到他站在客厅,是正要走出去的样子,他的脸该算是冷酷吧,他拒绝看向我的眼睛,一错过身去我便无奈地挑了下眉毛。听他哥俩的对话,我奶也给我爸打过电话了,两个人正要一起去接她,我便直接回了自己屋。
我听到我妈进屋的声音,想必是做完饭了。去到他们屋里,看到我妈一副委屈颓废的样子坐在床边。当时的我有些许心软吗?我记得当时好像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然后就控制着自己不去心软了。或许我当时还有点害怕,她身上满满的怨气,很是压抑。
我当时和她聊了什么来着——对了,我有看到她的左手掌是淤青的,有询问她的状态,她还让我去拿了之前剩下的半瓶消肿止痛酊。就着这个淤青,我有说她太不冷静——还有什么?——我有告诉她她本该怎么做;我有告诉她我为什么这么做;我有告诉她人这一生不论长短,只够走一条路;我有告诉她我只接受建议,不接受意见。
他们回来了——他进到屋里又转身出去,喊了我去吃饭。我答应了一声,便赶快趁着这时间问老伯都和他说了些什么,得到的回复却是什么都没说,他说让我自己去说,我移了下眼神,抬了一下眉毛。
对,他有给我夹菜,我可以确定,我想起来了。
吃过饭就是真正的重头戏了,真正的战争。哈哈哈……
爸,咱好好聊聊吧。
当时差不多就是这么说的吧。他是在看报纸还是玩手机来着?我运了下呼吸就开口了,但他并不配合,居然不屑地问我聊什么。
我们聊什么了?聊什么了——啊,对了!他让我先去看看那狗死了没,我还以为它跑了呢,原来它就在狗窝那里趴着,已经硬了,看来死了有一会了。
我拿着它往垃圾堆走时,想着那只猫怎么会硬得那么快。因为老了?哦,对了,可能和我用胶带缠着有关系,拿着就像硬了一样。
我说我从来不懂得什么生育之恩,这是真的,我说,也不是耍混,我理性得很。
哼……我们就不该生你呗?
真不该!但是既然生了,我会尽我的义务,我心里也有你们……
我还没说完,他就打断了我——我用不着你尽义务!让你尽义务!你就这么尽义务的?打你妈?还有上次,你连我都敢推!这就叫心里有我们?
我有反驳什么吗?我能反驳什么呢?——那是因为您们太不冷静了!——我有这么说吗?我应该是没说话。哼,“您们”,这个词还真是绕嘴啊!啊!——这时现实中的我攥紧了拳头,五官都挤在了一起,我要疯了!这是我从小因为大舌头而留下的强迫症。缓了一缓,努力地放松了精神以后继续想着。
你还指着你老伯老婶,他说,跟我这你也指指点点的,你干嘛你!你指谁呢你!
我谁也没指!我指这个事,我把手背后边行吗?我把手背在了身后,两手紧握着继续说:我恨他们,他们瞧不起我您知道吗!
还聊了什么?他问我:那你最恨的就是我跟你妈呗?因为我们生了你——他问我:你杀死它有什么感受吗?十多年了,我都下不去手——他还说我:你适合做杀手。
唉,真的不愿再想下去了,没营养,太没营养。哼哼哼……
谈话是怎么结束的来着——想不起来了,好像是我回到自己屋看电视,过了一会儿我妈过来找我谈话。
我激进?我可冷静得很呢。再说了,咱俩谁也别说谁啊,您还要砍我呢……
我恨他们!就上次,我爷死的时候,出殡前一天吧,咱们在我老婶家,我说让忻奕好好学习,我说以后就靠着她了。我老婶说的什么?还开始教育我了!跟真事儿一样,拿我当什么人了!嗯?真拿我当吃软饭的了!我靠着她?我那是玩笑话知道吗?在她眼里我就是烂泥扶不上墙!她才没把这当成是玩笑!我用手指她怎么了?连您也是,您也教育我!您也以为我是认真的!嗯?还有出去吃饭,我说了多少次了别在饭桌上教我怎么做!
最恨的就是他,他什么眼神?满满的鄙视,那眼神我不是第一次见!小时候我爷把我轰回家,也是因为一条狗。那条狗要咬我啊!我就打了它几下,我根本就没用力,只是它叫唤的欢罢了!我爷就轰我!那时候他来串门,他当时就是那种眼神看着我,那就是看一个万恶的混蛋的眼神!就因为一条狗!我一看到我老伯那眼神就想起他了,我没骂他就够意思了!
也就是这件事,我恨我爷!为了一条狗把我轰走!还有啊,您和我爸老说什么我爷和我奶最疼的是我——我的天呢!我爷在重症监护室,我进去看他,刚一看到他,我就忍不住哭了;我还强忍着,我还怕他激动,我还和他说,我说您别激动好好养着。您猜他跟我说什么?问我忻奕来了吗!探病时间就那么几分钟啊!我进去没一分钟,上来他就问我忻奕来了吗!等忻奕一出来,护士说什么?说病人见到她情绪比较激动,还没走到跟前呢就要坐起来够她。他见我他可冷静着呢!可能人家根本就没想着要见我。
不光是他们,我二姨父对我够好的了吧?连他我也恨,想不到吧?哈哈哈……
不不不,您说的我懂,我就是恨!我知道他们很多时候不是刻意要如何如何,而且他们也是疼我的。但我就是恨!我就是这玩意!想到他们的所作所言我就咬牙切齿。只是我不会去恶意报复罢了——我会努力,努力赚钱,努力成功,努力超越他们!
她对我好?别傻了,她对我肯定不差,她也是好人,但对我的好只是你们妯娌之间的礼尚往来罢了,我和忻奕只是踏板,她对我没什么情感,就像您对忻奕没什么情感一样,都只是最基础的情感,这没什么好值得我感恩的。
道歉?行,我道歉,但是我有什么好道歉的?
不不不,您就说,我为什么要道歉!
长辈……天哪!行,虚情假意我是会的。
对,我就是心重,还多疑,从小我就这样……我问您,您有没有出轨过?我就记得我小时候,那时候才多大——小学时候,您总是自己在屋子里边打电话边哭,我问您,您也不告诉我!我不知道您说什么呢啊!我当时我就特生气,我就一直觉得您就是出轨了!就是跟情人哭诉什么呢。您说我心有多脏吧?但是,您有感受到我对您的怀疑吗?没有吧?您说我城府有多深?我心够多重!
嗯,您说我就信。
不不不,别傻了,小时候可能有点影响,后来我根本不在意这事,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我天生就是不看重情谊的,没什么不能舍弃的,只是我以前从来没有认识到这点,不然我当时就质问您了不是吗?
您说我爸他成熟吗?他连冷静地和我聊聊都做不到!只有一种不屑的态度!这几年还好点,以前更不熟,也就是我以前不懂事不觉得罢了。我问我老伯,我问他:让您说,我爸成熟吗?他都没言声!亲弟弟都默认了!——这时现实中的我,脸上也不自觉地还原当时的样子,眼睛直勾勾地,嘴上没有很用力,但也有两颗牙在紧紧地挨着。
您就记着,别拿我当小孩了啊!人这一生会面临很多的道路,但是当你回头看时,就只走了一条路。我有我要走的路,谁拦着也不好使!我就这一辈子,就为自己活。
那是最好,您就记着,我只接受建议,不接受意见!提醒我走的时候要小心,可以!告诉我该怎么走,不行!
挺好的,我挺喜欢她的。您不说我脸上痘少了嘛,我上网查过,一个是内分泌,一个是心绪,心里老有事,脸上就长痘,我一和她好上,我脸上痘就下去了,后来她去军训,我就又起痘了,她一回来我就又好了。
我整理完这些回忆,觉得有几处地方值得好好思考一下。
首先我到底为什么杀猫狗?——我只是想杀——我这样的回答不太完美吧。我知道了,我这样回答没有问题,我说我就想杀它们,恰好是向他们说明我的价值观,它们就只是猫狗,与其他任人宰割的肉用动物没有区别,如果他们去搞搞清楚其他动物的一生,知道他们喝的每一滴牛奶、每一颗鸡蛋的生产蕴含着多少悲怨,他们就知道我一点都不残忍,我这是——理性!
然后——既然我觉得这世界不美好,既然我有这样的理论,就说明美好的世界一定是存在的,否则世界是否美好就是个悖论,所以我只是比其他人更渴望活在美好的世界里。
还有一个地方,关于我的家庭不和的方面,这个家不是一直不和的。小时候他总是会把她扑倒在床上,然后她就会喊我:管管你爸,来救妈妈……在我的记忆中,我最开始是认为他们在打架的。我跑过去看到他把她按在床上,我像个傻子一样地站在一旁,心里暗暗害怕着。如果我够聪明的话可能还做着如何拯救她的打算,但我没有这个印象。再后来也看出了那是他们的玩笑,再后来又理解了那是他们的情趣,再后来他们才真的不和了。但我却从来没有刻意去更正过小时候的看法,虽然我已经知道了当时的情况。如果单独说起小时候的事,我可能会认为那个时候的家庭是很和睦的,但我却从没有去更正潜意识中的认知,所以每次想起我从小到大所生活的这个家,我总认为这家庭一直是不和的。
我就是有这样的毛病,只要心里有事,睡觉前都要和自己说些话,让另一个自己向自己提问,自己帮另一个自己解答,同时还有一个自己在倾听。虽然和辛兰发泄了很多,但感受着眼前的漆黑,还是忍不住回想过往。这过往所能追溯到的时间和事件也是没有限定的,只要是脑子中记着的,总有一天晚上会被折腾出来。这与我的心重可谓恶性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