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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好像喜欢上监考老师 南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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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的五月,太阳依旧炙热。
正午,刺眼的光线透过橡树间隙,直射进教室。
林瑾恰好坐在靠窗位置的第三排,石壁能遮住阳光。
然而,她后桌一整个午休,都在“啧啧啧”。学校的学生会规定上学时间不能讲窗帘放下。
挺气人的。
今天下午是最后一门考试,林瑾心里堵塞着,考前焦躁不安的情绪是在所难免。
这次期中考试对于她来说是重要的。上周在班主任的数学课上控制不住想看小说暧昧情节的欲望,偷偷地将书夹在大腿中间,准备小心翼翼地低头瞟了两眼。
可惜,倒了霉。一眼都没有瞄到,就被班主任厉声喝道:“林瑾!站起来回答一下问题。”
林瑾慌忙将小说塞进书桌里,站起身,支吾半天没来个答案。班主任本就是个易燃人,直接走到她书桌旁边,伸手将书掏出,“嘶啦”书被艰难地扯为两半。
随后,班主任讲残碎的书页扔进垃圾桶。林瑾脸薄,全程她的头低垂着,从额头到脖颈都是通红。
泪珠在眼眶打转,但最后还是低落到课本上。
那堂课林瑾站着上完,下课被她叫到了办公室训了三堂课。
最后的结果是:期中考试考到班级前四名。
林瑾在班级成绩一直都前十,但前五从未没有过,因为都败在了数学。
因此林瑾愈加紧张,她这一个星期都在复习数学。不敢去数学老师办公室问,她就靠自己琢磨。
转辗多个姿势,林瑾依旧没有困意,抬头看墙上的钟表,还有十分钟就下课了。
干脆不睡了,起来再搞一下题型和公式。
时间慢慢消逝。
同学们也陆陆续续清醒,准备进入考场。
林瑾上了个厕所,拿好了笔袋,进到D401教室。
开考的进场令,响起。
林瑾将笔盒排列好,蓄势待发着。
她抬头环顾四周,突然,视线停在了班级门口。
身穿亮眼橙色体恤衫,白灰色的工装裤,白色的匡威帆布鞋,左手拿着试卷密封袋。
他像是摸不着头脑的左右看看。
林瑾将他全身扫描一遍,内心里并无波澜。
只是单纯的觉得这人怎么不穿校服?
怎么今天考试还有毕业生来找老师叙旧?
……
她就一直盯着门口,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门外的男生似乎是接收到着跟摄像机似的眼神锁定,目光投向了坐于正中间位置林瑾,两两相望。
林瑾愣了神,随后立马撇过眼睛,装无事发生。
她的脑中只剩下了刚刚那一幕,循化播放。
天呐!好清纯的眼睛!
不知道何时,心跳声不有加了速。也不知是因对视还是要考试了。
但林瑾认定了自己是去前者。
她握了握自己的手,再次抬头,男生已经进到班级,面带笑容地询问着第一桌男同学。
问完,他走向了讲台桌,将试卷袋放在桌上,拿起手机,在屏幕上划了两下,随后放下,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考试科目和时间。
他竟然真的是监考老师!
这么年轻,跟学生没什么区别。
只是没有穿校服和正大光明拿手机……
“本门考数学,等铃响了就分发试卷,你们有什么疑问吗?”他边说边撕开密封袋。
台下鸦雀无声,都眨巴眼睛看着他。
林瑾看他低垂着抬眼扫视全场,样子很是呆萌。
他应该在内心腹诽:怎么都不讲话哒?
铃声在此刻响起,广播里传出严肃清脆的女声:监考老师分发试卷。
男老师将试卷一桌一桌的发下。
发放完之后,他倚身在讲台角处,面色泰然。
林瑾拿到试卷,端正的写下名字,而后放下笔,将题目简单的看了一遍。
当看完了一遍之后,她把试卷翻回来,先抬头看一下黑板上的钟表。
可不曾想到,抬眸那刻,他也转过头来。再次,林瑾慌乱的看向钟表,然后低下头看着试卷。
难道要一见钟情了吗?
算了,好好答题吧。考不好,班主任就一箭穿心了。
在这场考试,林瑾想好好稳住心态,但是心猿意马的她跟《西厢记》中的张生第一次见到张莺莺一样。
再言中途,同班同学考试出了问题,他打电话的声音,让她思路成了乱码。
在他转考场的时候,会随机停在一个人一两分钟,恰好,林瑾是其一的幸运观众。在他站于身边两风中,她的呼吸变得局促,手如灌了铅沉重,跟别提脑子能否转了。
“啪嗒。”
林瑾的水笔被手肘碰掉到地上。她自己一惊,正准备俯身去间,然而一只骨骼分明的手抢先见到了笔,林瑾手垂在半空。
而接下来的一幕出了林瑾的意料,他将笔放在她的手心上。
林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身子扶正,当作无事发生的继续答题。
男老师也从她身边走开。
心里的城堡依然兵荒马乱天翻地覆。
她的数学试卷最后来不及答题,毕竟题目已经看不进去了,将自己会写的都写了上去。
“考试结束。”他不紧不慢,有条不絮地整理好考卷,走出了试场。
林瑾将早就收拾好的笔袋拿起,紧跟他其后出了门。
“林瑾,你考的怎么样啊?”同桌谢梧童从后追上来。“这次我又要完了,最后的利润题,算了半天,整出了一个负的!”谢梧童疯狂地输出考试的崩溃。
而林瑾身与魂分离,她在想自己真的要一见钟情了。
反问直接变陈述。
她的脑子里那位老师的身影挥之不去。
谢梧童拍了拍林瑾的肩:“你呢?”
“啊?我啊?随便了,等着枫姐把我毙了。”
枫姐是指班主任陈枫。
“呵…呵,上次她课上把你书撕了,我的心都在滴血,它是限量版的!!”谢梧童每每想到那本在陈枫手中终结的书,就控制不住的暗骂。
林瑾也是同感。
在回教室的路上,林瑾忍不住内心的心情:
“谢梧童,我想要跟你讲个秘密。你答应我不要说出去。”她一脸严肃地看着对方。
“嗯,别整这些有的没的,有屁快放。”
“我好像看上了刚才监考我那个班的老师。”
“啊?”谢梧童着实有些震惊。“真的吗?这么快,一见钟情啊?”
林瑾没有再说话,因为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可以说什么,现在就像自己深处一张白纸,而自己裹满了七彩颜料。
回到寝室,林瑾洗漱完便上了床。
她性格比较独来独往,别人不找她说话,她也就不会主动,性格温吞。
但她有一个述说秘密的地方,日记本。
2021年5月17日【城堡沦陷】
橡树之下,光影婆娑。
他逆着下午一点的光。貌似也进入了我的世界。
感觉本次的考试我胜算大打折扣,但还是老天给我扭转乾坤的奇迹吧!
少年当以梦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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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简单明了的语句将他描写进自己的日记当中。这本日记对于她来说是学校生活中挚友,高山流水的知音。
而后的日子中,林瑾波澜起伏的感情平稳安定下来。
她自认为是要忘记对方了。
也许老天爷是一个爱看转折故事的。
半月后,学校组织一场期中总结报告,要求全体师生在操场集合,学生自带凳子。
林瑾跟着大队伍在人群噪杂匍匐着,学校从教学楼到小操场的路是个狭小的弄堂。
“怎么这么急!不会一班一班来吗!”教导主任拿着话筒高站在一侧的花坛上,手插着腰。
“你看看,你们当时按一幢楼一幢楼来就不会发生现在的大堵车了!”一个中年男老师面露不悦。
教导主任退了刚才的硬气,柔声说道:“没想到没想到。”
中年老师也不再言语,径直离开拥堵的小道。
林瑾目光盯着刚才离去的身影,凭什么老师门就能做小路,学生就要拥挤在这。
恍惚间她看见了熟悉又陌生的背影。
她立马用手肘去□□身边的谢梧童,小声道:“你看,他是不是那个谁?”
谢梧童怎么知道她口中所说的“那个谁”是谁?
眉头紧皱,看了看林瑾眼神指示的方向,又回头看看林瑾:“你没事吧!”
“你干嘛骂我?”
“你在说谁啊?”
林瑾恍然大悟,谢梧童根本不知道那个老师的模样。悻悻然:“没事没事了。”
“好久没有听到你说那个老师了?”谢梧童声音不大,但林瑾突然躁的拼命用手肘去撞她。
“闭嘴闭嘴闭嘴。”
“干嘛呀!大家听不见的。”
“别说了!”
青春里的少女,无时无刻都在为自己的小秘密保密,不管它已经是毫无遮掩的。
人群终于疏通了。在林瑾拿着凳子紧跟队伍,走篮球场处要转弯的时。
林瑾的眼睫猝然低垂,注视着地面被风刮下的残败绿叶。
刚才她远望到那个老师,他站在一个班的后面,跟三个女学生其乐融融地聊天。
迷茫的自己又不知为何心头溢出酸意。
林瑾抬起头,身子微向谢梧童倒,小声细语:“你看那从栅栏书第十排末尾的男老师就是我跟你讲的那个男老师。”
谢梧童按照他的提示,终于看到了好朋友日思夜想的男人。
不咋地呀!
“哎!是那个吗?”谢梧童左手拎着凳子,用下巴指示。
“嗯。”
“你要听真话吗?”
林瑾疑惑地看着她。
“我认为他不咋滴。”
谢梧童说完,还为自己点了点头。
“我认为还好吧。也没有很难看。”
“我不是说他长得难看,我是感觉这男的不太靠谱。”
“哟,你什么时候会看脸相了,厉害!”林瑾附加了一个大拇指。
林瑾看着那边跟女同学聊得甚欢的他,不由地心情低落。
谢梧童瞅着林瑾不争气的模样:“你想要微信吗?”
此话一出着实令林瑾出了神。那刻的她像是进退两难的士兵,在考虑是否发起进攻。
作为悲观主义者,林瑾有些许退缩,她怕对方已经有了归属或对自己未产生感情,甚至是厌烦自己,那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再者,如果自己真的深陷于他无意识的攻陷中,那自己到头来又该如何释怀。
算了,少一事多一点安稳。
“不用了吧。”
敏感脆弱的人,会在做一件事前,将此事会发生的可能性全在脑中浮现。然后汇总成最后的一个结果来决定自己是否行动。
可是,人有时都会选择让自己委屈的结果。
谢梧童瞟了一眼林瑾,又撇头去看正在谈笑风生的男老师。
“如果真的喜欢就去试试看,起码冲过才知道对方是否对自己的胃口。”
林瑾苦笑道:“算了,我喜欢体面。”
班级的位置在主席台偏西,在反复调整后,大家终于安然入坐。林瑾刚好被夹在人群中间,试图伸长脖子去看栅栏的方向,想寻一点他的身影。
但成功的跟班主任深邃到要割人的眼神碰到一起。
林瑾麻利地缩回视线,也将自己身体埋了下去。
她从口袋里掏出对折的数学试卷。开这种会实则就是浪费时间,班主任虽然没有摆明说开会带作业去写,但她三番五次地借着其他班说:“你们看看隔壁实验班,都把老师布置的作业带过去写,人家班成绩好不是没有理由的……”
因此他们班都将作业带上去听报告会。
林瑾看着试卷上的立体几何题不禁犯了难。她拿出草稿纸准备画图解题。唉……画着画着,笔芯在草稿纸上摩挲出一个男生。
硬朗的轮廓,慵懒随意的体态,宽松的短袖有着波纹起伏。
林瑾的画画水平是高,毕竟从小学学起,来到职高也选了服装设计专业,短暂时间内摸个人不在话下,再说了这个人像是让她情不自禁的描述出。
她拿起这幅没有涂抹过的画,在地下写上一句话,随后递给身后谢梧童。
谢梧童正无聊的听着台上教导主任的滔滔不绝,低头看到林瑾的手拿着一张纸哗哗地动,接过一看纸上的画和底下附着的言语:
怎么样,他就是我心中的“他”!我以自己力所能及的方式描述第一次见到他的模样。
无语。是谢梧童脑中冒的第一个词。她拿起铅笔思考再三回复:以你现在的行为举止,我判你心动了。你如果真的对他有意思你就去追吗。画,赞!
林瑾仔细的看了她的回复,手拍拍身后人的腿,示意她凑过来说。
“等缘分,有缘自会相遇。”
确实,故事都是由缘分组成,有缘自是风霜雨雪都难分,无缘自是姿态卑微也求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