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穿着婚纱的样子真美》钱朵朵朵

5、第 5 章

　　虽说谢珂约了她说要见一面，但是她一直侯了许久都没有下文，便只把那当做醉话，只是偶尔看看通话记录证明这一切不是她的幻想。
　　没成想这面最后是见上了，但和想象中的大不相同。她以为会是两人间的单独见面，没有想到却变成了许多人的聚会，在她的想象中会是两个人之间，不论谈什么，都是两个人面对面的，但这个消息却是从别人口中得知的。
　　姜映就那么很平淡的告诉她，“谢珂回来了。”又告诉她，她这次又带回来一个人，纪妙就这么看着她，她的嘴张了又闭，可能是想劝她不要伤心，又觉得没有立场这样吧。
　　团里很热闹，是跟平常不一样的，纪妙来的那时候团里大部分人都去巡演了，后面想要庆祝谢珂却已经离开北京了，就一直没有热闹的庆祝一番。他们都说这次算是和纪妙的一起办了，可哪有这回事，在人都呆了两个月之后才办庆功宴。
　　她很想使小性子说不去，可团里她熟识的只有谢珂和姜映两个，之前在地方舞团她算是数一数二，可来了北京优秀的人数不胜数，今天可不就要再来一个了嘛，她没有底气说这样的话，也不能说这样的话。
　　“听说珂姐这次带回来的人比上次的那个还厉害？”
　　“珂姐真是为了舞团尽心尽力啊。”
　　听着旁边不太熟悉的人的聊天，她发现那些人甚至都没有记得她的名字，只知道她是谢珂带回来的人，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不想和她再有什么瓜葛，但自己似乎已经被打上了她的烙印。
　　团里的人不论年龄比谢珂大还是比谢珂小都尊她一声珂姐，和她的冷遇实在是不同。
　　姜映拉过纪妙，“切，我过几年肯定比谢珂还厉害。”
　　看着姜映坚定的眼神，她的目标似乎也坚定了下来，“就是，等我和她一样大的时候肯定比她和你都厉害。”
　　姜映是个很好的朋友，她乐观，友善，很容易就让人从阴霾里走出来。
　　“你说她怎么就那么吸引人呢？”在姜映面前她总是很轻易的就说出自己的真实感受，虽然两人认识时间不久，但她确认姜映不会做或者说不屑于做出卖朋友的事。
　　“被优秀的人吸引是我们的宿命。”姜映似乎叹了口气，她又说不要沉迷就好，自己才是自己最应该关注的那位。
　　月亮就应该是挂在天上的，发着光，照着所有的人，离得近了反而容易找出她的缺陷，让人白白生气。
　　周围安静了一下，纪妙知道是她来了。她带着一个长发及腰，剑眉星目，看起来很是端庄大气的人进来，这人比谢珂高了一个头，站在短发的谢珂旁边有些滑稽。
　　“这是洛秋。”那人朝着众人鞠了个躬，众人忙回了一礼，不知道怎么说，怪怪的，这个氛围很奇怪。
　　洛秋看起来有些不善言辞，谢珂周围很难得的安静了下来，围在她附近的人可能是感到了尴尬，一波又一波的人换的很快。偶尔有人看到了站在一边的纪妙，想起来她似乎也是今天的主角，又过来和她寒暄几句。
　　可能是气氛实在低沉，不多时，谢珂就要带着洛秋离开，看着纪妙叮嘱了她两句，又说等她把洛秋送回去再来找她。
　　等纪妙把房间都收拾了一遍，谢珂才姗姗来迟，她端出了刚刚泡好的两杯柠檬水，选了一杯递给谢珂。看着她喝了一口后悄悄皱起的眉毛，努力忍着笑，她故意只给一杯加了蜂蜜，另一半加了一整只柠檬的柠檬汁。
　　从谢珂送她草莓的糖葫芦时，她就推测谢珂不爱酸的，上次吃火锅的时候她给谢珂加了正常量的醋，但谢珂最后却换了料碗，她知道这个人确实不能吃酸。看着她一如自己想象中的动作，却发现原来她连她那些小小的细节都记着，不自觉的揣摩着她的爱好。
　　“在北京适应吗？”
　　“挺好的，我大学就在北京读的，学姐忘了。”
　　“我有点关心则乱了。”
　　“谢谢学姐。”
　　“怎么又叫我学姐？”谢珂拧着秀气的眉，有些无奈。
　　“珂姐。”
　　纪妙说完就不再开口，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
　　“你怎么这样？”看着纪妙油烟不进的样子，她刚想强硬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
　　“有问题我们可以说出来呀，说出来才好解决。”
　　谢珂一副温柔的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更让纪妙气馁，她什么都不懂，她只是温柔的安慰着她，就好像她会安慰每一个在她面前情绪不对的人一样。
　　“没事，我可能只是压力太大了罢了。”
　　“你可以和我说的，你是我带回来的人，我会一直对你负责的。”
　　“你不用这样，”纪妙顿了很久，“咱们之间太近了这样会让我困扰的。”
　　“我明白了，对不起。”
　　她很想问谢珂明白了什么，但很明显她不能问，她怕问了之后，暴露的反而是她乱成一团的心。
　　“那我们还是朋友吗？”听着谢珂有些小心的说出这句话，她的心好像碎了，明明不是她的错，命运却无情的让她承担着后果。
　　“嗯。”
　　“我本来准备先去找你的，后来没来得及，抱歉。”
　　两人就这样不咸不淡的说着，直到天色已经开始擦黑，纪妙才有些不耐烦的开口赶人。
　　谢珂刚走，纪妙感到一阵失控，瘫软在了地上，嘴巴里好像进了海水，咸咸的。
　　“擦擦吧。”刚出去人就这么又回到了纪妙的面前，她慌乱的拿袖子擦着眼泪，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有点低血糖。”她低声开口，想要解释蹲在地上的原因，但一开口那浓重的鼻音就出卖了她。
　　谢珂拉着她，扶她坐到了沙发上，又拿着纸巾细细的替她擦拭着眼泪。又去厨房给她倒了杯淡盐水，搂着虚弱的她哄着她把水喝下去。谢珂的温柔更让她愧疚了，她很懊恼自己带来的这些麻烦。
　　“对不起，又麻烦你了。”
　　“你是我罩着的，有什么麻烦的，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会对你负责的。”
　　“是我的胡思乱想给你带来了困扰，我以后会控制住自己的。”
　　“虽然不知道你乱想了什么，但是说不定就是你想的那样呢。”
　　她知道谢珂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她不知道才会这样，她要是知道自己心里的那些惊涛骇浪般的想法只怕会离她远远的。
　　“睡吧。”直到谢珂的手轻拍在她的背上，她才感觉到了一丝真实感。
　　刚才她抱着谢珂哭着哭着就被哄着去床上睡觉，现在谢珂正躺在她的身边，一伸手就可以摸到。崇拜的人就这么看到了自己的丑态，她感到有些窘迫，翻了个身没想到只有一条被子，差点就把谢珂那边的全部抢走。
　　“对不起。”
　　“我觉得这些都很有趣，从来都没有人和我抢过被子。”
　　“今天的柠檬水是我故意加酸的。”
　　反正今天的尴尬已经够多了，也不差这一件，纪妙干脆直接闭眼喊了出来。
　　“我知道。”
　　“你怎么像哄小孩一样啊。”
　　“你难道不是小孩？”
　　“你一直把我当小孩，以后会后悔。”
　　“我只对你这样。”
　　如果灯开着，她就可以看到纪妙红着的脸了，可惜灯关了。
　　“想听听我之前的故事嘛？我还没有给别人讲过呢。”谢珂的声音有些低沉，失去了平常的稳重。
　　谢珂从小就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父母一直在国外工作，很少给她家的温暖，虽然金钱上不缺什么，但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毕竟是不同的。小时候的她就因此受到了不少的同情，虽然爷爷奶奶也算是那个年代有文化的人，但也只能将她教的宽容一些，直到她被发现在舞蹈上的天赋，她可以躲在舞蹈的世界里，一个人做着自己擅长的事，她的孤傲也被当做了是天才的特质。
　　有一段时间她迫切的想要当一名作家，她想把她的心事都写出来，但她得到的更多的是同学们的不解，她们不理解谢珂内心的苦痛与孤独，给她带来了怪人的名声。
　　谢珂讲的很平淡，但她拍纪妙的速度时快时慢，时轻时重，她知道这是因为她的内心远没有她的表面那么平静。她能够这样简单的说出来并不代表她放下了过去，这只是她个人的修养。
　　“谢珂，你知道我小时候的梦想吗？”
　　“嗯？”
　　“我想嫁给一名作家。”
　　“那现在呢？”
　　“现在不那么肤浅了，现在不想嫁人，就想跳舞。”
　　“不要这么悲观，其实嫁给一个可以和你一起跳舞的人也不错。”
　　纪妙翻身进谢珂的怀里，她新剪的短发硬硬的，挨在她的脸上扎扎的。
　　“你什么时候走？”
　　“等你睡着了再走，我不放心你。”说着给她掖了掖被角。房间里安静的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她以为谢珂已经睡着了，大胆的睁开眼睛盯着她看。
　　“不要忘了八月的桃李杯。”她意识到了纪妙的动作，轻声说，又继续轻拍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