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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碧玉之痕 像只荏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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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房外,琼看着满脸泪痕的乌发美人推门跑出来,神情平静,在听到要回卧室的时候,也没有丝毫波动,只是挂着无可挑剔的笑容,执行命令。
“琼,去找……索尔蒂斯。”
那种感觉,浪潮一样,不停歇地冲刷着他的神经,从手腕到全身,都好热。
骊珠眼神有些失焦,无意识地伸手摸到了自己的小腹,是全身上下最热的地方,好像有什么在烧灼着,在皮肤深处。
四周刚刚还是被玫瑰簇拥的花房,一瞬间就变换成了熟悉的卧室场景。
"殿下,情况紧急,就用了传送法术。"
琼柔和的嗓音在身边响起,骊珠摆了摆手,抬眼看见了那道银发身影,他依然静静跪在床边,等待着不知何时会来的人。
“索尔蒂斯。”
骊珠轻轻唤了一声,声音很低,但话音刚落,男人就抬起头,银发微动,露出那双碧湖一样的眸子。
本来那片碧湖中盛着的是平静神色,但看到骊珠摇摇欲坠的身形,晃动的眸光转为担忧,索尔蒂斯望着慢慢靠近的人,启唇道。
“殿下,是诅咒吗?”
虽然只有几步路,但骊珠实在手脚发软,他勉强走到索尔蒂斯附近,就支撑不住倒了下去,被男人伸手扶住。
动作间,骊珠的衣摆折了上去,露出一小截腰,而男人的手不偏不倚,正好摁在裸露的皮肤上,冰凉的手指激地骊珠身体一颤,喉间苦苦压抑着的喘息也溢了出来,轻轻浅浅的,诱人至极。
“嗯……帮我,好不好?”
话音里夹着细碎的哭腔,艶丽的美人攀住男人的脖颈,主动送上他的唇。刚开始还不甚熟练,落在冷白的下颌与脸侧,他正无措地抿着唇,准备再做尝试的时候,就被男人单手掐住脸颊,唇被强迫性的张开,里面藏着水红舌尖。
骊珠仅存的理智无法理解男人这样的行为,他抬头用湿润的眼睛对上那汪碧湖,看着它愈加深邃。
手下的腰身细窄,像条水蛇,湿淋淋地在他怀里挣扎着,索尔蒂斯低头,轻吮了下怀里人的唇珠,然后叹息着道。
“殿下,让我来教您,不要着急。”
索尔蒂斯慢条斯理地碾着骊珠的双唇,水液交缠间,他扯过舌尖,像教导一位笨拙的学生,细致而有耐心地一寸寸探索过口腔的敏感点。
恍惚间,骊珠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朵花,从枝头被摘下,跌宕在他人指尖,柔嫩的花瓣被揉弄出汁水,敏感的纹路被反复抚弄,而他没有丝毫反抗之力,颤抖着,咽下流向喉咙的,所谓治疗的力量。
泪水流了满脸,渗进了紧紧相贴的双唇之中,与津液交融,被同化成了无声的亲密纠缠。
……
又是这么糟糕的画面。
骊珠整个人几乎被摁在男人怀里,睫毛被泪水打湿,舌尖还存有被吸吮过的麻意,他勉强清醒过来之后,脸颊熏着热气,但已经没有第一次那么难为情了,只是稍微挣了挣,示意男人他已经没事了。
腰肢被使力抬了上去,索尔蒂斯将骊珠抱到床上,神色依旧冷冷清清的。
“谢谢你,索尔蒂斯。”
骊珠坐在床上,乖巧道了谢。
“您今日做了什么,让诅咒又发作了?”
骊珠听到问话,脑海中骤然出现了花房里的那个笼子,他神色有些不自然,慢吞吞地坦白着。
“今天我去了花房,见到了洛兰……”
“您被他吸血了?”
骊珠的袖子被挽起来,手腕上果然有深色的牙印,索尔蒂斯眸色一深,施了一个治疗术,很快,牙印缓缓消失,皮肤变得光洁,就像什么都不曾留下过一样。
“殿下,黑暗的气息会诱使诅咒发作,您还是少接触为好。”
骊珠刚要顺势答应,脑中突然闪过人设两个大字。
差点忘了。
骊珠眼中划过几分懊恼,抿紧了唇,沉默着没有说话。
索尔蒂斯似乎也知道这位圣子殿下喜好养情人,所以也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立在床边,语气平静。
“马上到晚饭时间了,殿下该去用餐了。”
——
晚饭么?
话说他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也就在花园的亭子里吃了些点心,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但却不怎么觉得饿,就像是……身体已经摄入了别的东西,来满足所需的能量一样。
银叉搅动着意面,香浓的汤汁流入喉咙,蛋糕上的草莓与奶油也融合的很不错,骊珠满足地眯起眼,舌尖裹走了最后一勺甜点。
用完餐后,琼在身旁递上了一杯温茶,骊珠小口抿着茶,垂眼思考着他的任务。
这次的人设虽然难度很大,但对于探索教廷来说,圣子这一身份还是有很大帮助的。
只是,一个圣子的地位居然比教皇都要高吗,把教皇当成宠物,还将黑暗势力的危险人物囚在教廷中,越是不加限制的权力,就越是让人怀疑,总觉得,这一切都有种浮于表面的感觉。
繁杂的信息在骊珠的脑海里盘旋,就像缠在一起的毛线团,怎么找都找不到那根线头。
骊珠叹了口气,望着茶水中倒映出来的自己,感觉自己在迷雾中摸索,好像摸到了一点头绪,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摸到。
……
入夜。
骊珠照例被索尔蒂斯抱去了浴池,男人刚要出去时,被轻轻拽住了胳膊,索尔蒂斯抬头,眼中是询问的神色。
“索尔蒂斯,你能……摸我一下吗?就像早上那样。”
骊珠吞吞吐吐地说着,还一直垂着眼睛避免和男人对上视线。
在花房外面,诅咒发作时,他感受到了小腹的烧灼感,但诅咒平息后,小腹处却光洁一片。骊珠便一直在意着,总觉得身体会随着诅咒发生什么变化,于是他决定在沐浴时亲眼看清楚。
虽然是为了做任务,但这个要求还是让人很难为情,骊珠低着头,细白的指尖绞在一起。
沉默了几秒,索尔蒂斯好像有些诧异,但很快他就平静地应了下来。
“好的,殿下。”
随后骊珠感到一只手抚上他的脖颈,手指微凉,如玉石,慢慢滑到耳后,擦过薄薄皮肤下掩藏的搏动。
动作缓慢而温情,不似情人的讨好,更像是贵族在欣赏把玩自己最珍贵的藏品。
银发男人神色冷清,望着手下的美人眼中渐渐浮现出迷离水雾,碧眸中也划过几分温柔。
小腹又隐隐有种烧灼的感觉,但尚且能够忍受,骊珠抬手止住男人的动作,语气有些凌乱。
“可以了,索尔蒂斯,你出去吧。”
索尔蒂斯收回手,心底有些可惜,不过还是应声,缓步退了出去。
门“咔嗒”一声关上了,骊珠软着手褪下上衣,果然,在小腹处看见了一个深红花纹。
本就白腻的皮肤衬的花纹更加鲜艳,这纹路曲折,此时还泛着柔光,仿佛一条小蛇盘踞在上面,给人的感觉处处邪异。
骊珠蹙眉,这便是所谓的诅咒吗,果然是黑暗生物的手段,光是看着便感受到一种不祥的气息。
他暗暗记下这纹路的形状,准备明日去圣阁查阅一番。
随后,骊珠将大半个身子都浸在池子里,被激起的酥麻感微弱,在水流的安抚下也都渐渐消失。
看来,激发诅咒的程度如果不是太严重,完全可以自己抑制住,也不全都是需要那种,特殊的治疗的。
骊珠松了口气,很快沐浴完套上了睡袍。
被抱到床上后,骊珠望着床边的男人,犹豫了几秒,还是开口道。
“索尔蒂斯,你不用一直在这里,去别的房间睡吧。”
看着男人碧眸中显现的疑惑,为了不让人设太过反常,骊珠沉默半天又憋出了句话。
“一整夜都有人跪在床边这种事……我已经腻了。”
索尔蒂斯闻言,神色微动,应了一声,便缓步退出了房间。
望着空旷的房间,骊珠如释重负松了口气,躺在了床上。
对于这种太过于开放的人设,他果然还是有点难以接受啊。
——
阳光透过帘子洒了下来,让房间内没有那么昏暗。
手指被潮湿的气息包裹着,有什么舔舐过指尖。
骊珠眉头紧蹙,挣扎着想要清醒过来,却始终被黑暗沉沉压着。
他无助的颤着长睫,落下泪来,泪水却在流出来的一瞬间消失无踪,随着一声叹息,黑暗逐渐消散。
睁开眼时,光亮一下冲进视野,导致眼前的景象还有些模糊。
骊珠撑着手臂勉强坐起身,抬手却只看见白皙的指尖,没有水痕,也没有红印,仿佛刚刚的怪异感觉只是一场梦。
但那感觉如此真实,让人很难不去怀疑,联想到沐浴时隐隐约约的窥探感,骊珠脸色逐渐苍白。
一定是有人偷偷潜入了他的卧室,在这个法术横行的世界,任何超自然的事情都是有可能发生的。
只是那个人的法力竟然强大到蒙蔽了所有侍从,甚至是隔壁房间的索尔蒂斯吗?是黑暗势力的人吗?
而且他做这些有什么目的?窥探别人洗澡,甚至今天早上的那种行为,完全可以归结为一个变态了吧。
越想下去,骊珠越觉得浑身发麻。
所以,当卧室门被推开,银发男人缓步走到床边时,骊珠抓住他的指尖,尾音都有些颤。
“索尔蒂斯,你刚刚,没有察觉到什么不一样吗?”
“并未,殿下,有什么异常吗?”
索尔蒂斯语气平静。
“我总觉得,有人进过卧室……在看着我。”
骊珠坐在床上,此时微微抬起身体,仰着脸和他说话,长睫颤着,沾了些没有干透的泪,眼中含着惊惶的神色,不自觉流露出求助的姿态。
像只荏弱的小兔子。
索尔蒂斯碧眸轻垂,手指反过来握住骊珠的手,话音柔和下来,带着几分劝诱。
“我会让侍卫严查。”
“那现在,殿下需要我陪着吗?”
握着自己的手温度微凉,在此时却很有安全感,骊珠点了点头,下一秒便被轻柔抱起,索尔蒂斯在他耳边耳语,声音如清泉。
“到了沐浴的时间了,我来伺候您吧,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