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传说 ...
-
承洲心中一刹,将士们也瞬间沉默了。
城门,已经关上了。
而他们急着打天兵一窝蜂的全跑进城内,注意力早就不在门自动打开这件事上,并没有派兵上楼查看,对上面的情况一概不知。
“放箭!”有人高声喊道。
果然!刚刚的士兵只是诱饵!承洲心里凉了一片:“快突围!中计了!”
士兵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利箭刺穿了心脏。
将士们慌乱中调转马头奔向城门,无数人搭梯子往楼上爬着,却大多被被人射中,从城楼上栽下,承洲也拔出舍离剑运功和战士们一次又一次的撞击着城门······
门,终是开了。
可逃出来的将士从五万精锐,变成了五万负伤老将。
承洲下意识打算去西边找言予,但面对这群残兵败将,去了也只会添麻烦,便只能临时改变计划回到军营,调出剩余的10万大军。
愿言予一切安好。承洲想,天帝竟如此聪明。
可他没料到后续的事。
他们一路飞奔赶回军营,本以为能看见精神饱满的十万士兵,却没想到本来的现实变成了幻想。
多少战士倒在血泊中,粮仓上方弥漫的滚滚浓烟,营帐早已破败不堪,像是被人踏过一样,血迹交汇在一起成了一条溪,从承洲脚边缓缓流过。
“怎么会······”承洲惊在原地。
“又怎么不会。”一个高冷又有几分熟悉的声音传来,言予握着他的恨别剑从军营后走了出来。
身后是几十万天兵天将,还有一个一袭白衣端庄素颜的人,正是天帝巩忠。
“你已经败了魔将。”巩忠雄浑且得意的声音传来。
怎么会呢?言予······“不,我没有,那不是他!”承洲眼眶瞬红,撕扯着嗓子喊道。
怎么会呢,明明,明明他那么疼他。
“魔将,也许这种手段很不齿。”巩忠依然端重,但脸上却全是小人模样,“不过鬼王早已在一年前就偷偷投靠了天界,你没发现吗?鬼王殿下的三十万兵力都是他曾经自己的军队,连你那15万大军中都有奸细,不过我们天界一向仁义,只要你肯归顺,我自会放你们一条生路。”
如此荒料的感情话,从最正经的人口中说出,庄重又讽刺。
承洲冷笑:“杀人诛心,天帝,好本事。”
他红着眼静静地看向言予:“真的吗?”
“真的。”言予没有带一丝情愫。
“所以,终是我一厢情愫,对吧。”
他没有等言予的回答,自顾自摆弄着带血的衣衫款款嗤笑,就像是一只受宠的宠物狗,一夜间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几分感慨,几分寂寞。
他缓缓走向言予,天帝以为他投降,却看见承洲握住言予的恨别剑,直直向他刺来。
言予反应不慢,很快就擒住了承洲却从身后拿出一个暗器,对向了自己。
鲜血浸湿了他的小腿,言予一愣,看他无所谓的站在那,渴望自己再拉他一把。
后来就是承洲的舍离剑被言予抓在手里,宝剑穿过□□,两人凝望,只是剑拿反了而已。
时间好像凝固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回答,众人皆是一愣,连坐享其成的天帝都是一惊。
“若真有来生,”承洲嘴角挂血,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我是人是鬼,也不愿再见到你。”
他眼角有泪:“我发誓,我承洲就算是一缕残魂,也要让你······让你······”
我好像还是那么爱你啊,笨蛋。
“让你······永远找不到我吧。”承洲忽然扑到言予身上,把头埋进他的颈窝里,“你就不能······不能······骗我一辈子吗······”
他一点一点往下滑,倒在了地上,眼睛忽得转了一下,停下了。
何必与道不同者做朋友,阳关道,独木桥,狭路相逢,客客气气已经足够。
承洲,魔界大将,卒于永颐十年,京门关外。
言予冷冷地站在那,连最后都没有拉他一把。
余留的战士瞬间迷茫,几个军中奸细立刻按住他们的脑袋:“吾愿跟随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将士们零零散散地跪下,一脸疲倦不知怎么就跟着找做了。
大雪掩瞒了死士的血迹,掩盖了他们的尸体,后来,连承洲都找不到了,大雪纷纷下着,历史的云烟就这么埋藏在了大雪中,再也寻不到了。
冰镇炬影东风猛,梦断箫声夜问孤。
过此不堪回首处,荒矶欧鸟满烟芜。
一切的一切,都该结束。
自此三界再无战争,而他们的故事,好像也没有人在讲述,只说那游鱼与鸟不同路,此后山穷水尽,不再相逢。
后来,便只有时间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