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限副本里重操旧业》阡凉

3、小伊 下课后

　　下课后的女厕所里，楚霄找到了溪洛。
　　“什么事？”溪洛靠着厕所的洗手池旁抽烟，烟雾缭绕里，她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像只狩猎的狐狸。
　　“听说了一些传言，有点好奇。”楚霄轻笑着回答。
　　“关于小伊的？”溪洛掐灭了烟，“小姑娘挺可怜的，家里条件不是很好，性格也内向，在这里没啥朋友，我看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有时候会叫上她一起，怎么，你也做噩梦了？”
　　“我这个人一向不怎么做梦。”楚霄说着，盯着溪洛的眼睛看了一会儿，“那她后来去哪儿了？”
　　“转学了吧，我也不清楚，谁知道呢。”溪洛撇撇嘴，走出了厕所。
　　小伊…呢喃着这个名字，就在楚霄也准备出厕所回教室的时候，有个带点嘶哑的声音响起：“你想知道小伊去哪儿了吗？我知道。”
　　楚霄朝声音的方向看去，一个瘦得几乎只剩骨头架子的矮小女生从厕所隔间出来，脸上和身上露出的皮肤都是大片大片的淤青。
　　“你是谁？”楚霄问。
　　“我叫若若，是小伊的好朋友。”矮小女生回答，不过话音刚落就有嘲讽地说：“准确的说，应该是共患难的战友。”
　　“噢？怎么说？”楚霄接着问到。
　　“小伊和我家里穷，成绩也不好，老师同学都不爱搭理我们，在这所学校里，这些都是被欺负的前提…”
　　可能是很难遇到愿意听自己说话的人，若若将她自己和小伊长期被人霸凌的遭遇一股脑儿地说出来，像今天这种被人堵在厕所打骂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楚霄沉默片刻，“跟老师讲过吗？”
　　“呵，刚开始的时候小伊跟老师反馈过很多次，结果都被不耐烦地打发走了，还被警告说与学习无关的事情不要来烦他。那些同学也一个个当做看不见——反正又没欺负到他们头上来。”说到最后，若若的语气都带上了哽咽。
　　“所以小伊去哪儿了？”知道这时候说什么安慰都只是徒劳，楚霄转移了话题。
　　“死了。”若若带着哭腔说到。
　　死了？楚霄思忖着，那昨晚的校服鬼很有可能就是含恨而终的小伊咯？
　　“怎么死的？怎么她的室友都不知道？”
　　“教学楼后面有个人造湖，她跳下去淹死了。她那天跟我说要是死了就好了，我一开始还没当回事，结果一整个下午都没在教室看见她，我觉得不对劲就去找老师找她，老师去学校看了监控，就看到她跳到湖里了。老师为了不引起恐慌叫我不要说出去、也没有告诉其他学生。如果我那天能早点发现她的不对劲……”若若一边说，一边流着眼泪。
　　楚霄拍了拍她的肩，想到刚刚看见的溪洛，无意间问了一下：“溪洛欺负过你们吗？”
　　若若摇摇头：“溪洛也是后面转过来的，她来的时候我们已经被欺负很久了。”
　　楚霄点点头，安慰了一下若若，走出了厕所。
　　思考了一会儿，楚霄决定去人工湖看看。驱鬼也有强行物理驱鬼和了结因果消除怨气之分，楚霄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个厉鬼，也不奢求能将因果了断，只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暂时困住厉鬼，副本只有七天时间，熬过去就算成功。如果能确定厉鬼就是小伊，至少给她指明了一个方向。
　　楚霄按照若若所指的方向来到了人工湖，湖在教学楼后面的背阴处，光线几乎透不到湖面上，反射出来的只有一片模糊的黑。
　　一来到这里，楚霄就感觉到一股阴冷，紧接着就是刺骨的寒冷袭来，她的五脏六腑似乎都快被冻住。
　　“赤阳三五至尔摄！”楚霄双手掐诀，同时嘴里呵到，话音刚落，那股寒冷之意稍稍褪去，就在她稍微放松之际，湖面突然泛起了一圈小小的涟漪。
　　一团长长的黑发从涟漪处浮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楚霄飞去，明明是细软的发丝却带出了嗤嗤的破空声。
　　知道如果被发丝打到就是血肉模糊的下场，楚霄在第一时间就往旁边跑去，饶是如此，发丝也将她的脸划出了一道血痕。
　　一击未中，湖中的“东西”出乎意料地没有乘胜追击，它又默默地沉入了湖底。一切恢复平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楚霄摸了摸脸上的血痕，眯了眯眼睛，也被这东西激怒了，但冷静一下又有点无力，以她目前的能力，想要消灭这个东西难度太大了。
　　思绪一转，想到今天收集到的线索，楚霄将手指上的血迹擦干，或许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