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旅途 ...
-
深冬酷寒随着热闹一同退场，城市又显现出繁忙景象。
路以菲享受了一个舒适愉悦的“年假”，精气神十足，舒爽值拉满。收到复工的通知安排时，路以菲算着日子度过最后几天的假期。
马上又要进入那早六晚四的“地狱”中去了。
在进入伤痛之地之前，机缘巧合的聚餐下，路以菲见了自家的可爱侄子。明明上次年中见时，还是只会躺在婴儿推车里的小人儿。彼时眼下的小娃，踉跄的到处走，不亦乐乎的探索屋子，一刻也不会安分呆着。
但终归还是个“新品”上架。
弯着胖嘟嘟小身子，没有手脖子的莲藕肉手紧捏着立在地板上的矿泉水，另只肉手扶着床边。手一松瓶一坠貌似对他来说是件有趣的事，就在那弯着小身子玩了两三回合。
玩多了，再新鲜的事也不新鲜了。路以菲半躺在床侧，对于在眼皮子底下玩耍的侄子可谓是没移过视线。眼看小家伙又想跑路了，走来走去难免担心磕碰，成熟的年轻人再有精力也不想跟在屁股后面当贴身保镖。
路以菲一个起身下床，大步一迈，直接挡在小家伙身前。小家伙抬起头，看向眼前突然出现的庞然大物。路以菲凝眸肉嘟的团子，顷刻便蹲下身，顺带把滚远了的水瓶捡来。
小家伙看着面前的水瓶，仿佛又是一个新玩具，表现出十分有兴趣的样子。路以菲见此，握着水瓶的手又往前凑近了一步，小家伙触手可及的距离。
幼嫩宝明显吃这一套，抬起莲藕臂就要去拿水瓶。老谋深算的路以菲看着此刻如设想中一模一样的画面在上演，当然不轻易给他了，手一缩，小家伙够不着了。
小家伙迈着肉腿就要往前进，路以菲边诱惑着边说：“笑一个，给你好不好？”…… 小家伙听懂人话，不久时间反应，还真对着路以菲笑了一个甜甜的微笑。
拿到水瓶的小家伙，又来了兴致。而路以菲对刚刚那一幕感到神奇，人类幼崽听懂人话办事，
内心os：自己还记录下了这历史的一刻，哈哈哈哈哈…
兴致颇高的小家伙，两手玩着来之不易的水瓶玩具，想起身之时，一个重心不稳，就要栽下去，路以菲赶紧一把手穿过腋下，不经一呼。引来旁边聊的热火朝天的视线，小家伙还是栽了一下，一手趴落地板，另只手还紧抓着水瓶盖。
没事，不是大摔跤，路以菲把着小家伙腋下，帮他起来。完事以后，小家伙又玩起了手里的水瓶。
还是紧跟小家伙动态活动的半成熟青年人，做了件想做了很久的事情，那便是——捏一把软乎的肉脸。小时候不敢捏，现在大了点，可以了（路以菲默认，到岁数了，可以实施一下了）。路以菲用着比心的手势轻捏了一小把肥美脸颊。“出厂”没多久，就是嫩！
欢快的日常生活趣事一件件消掉的后果就是，迎来了复工日，提前一天得去园里报道做入园工作。
按部就班开始了与年前一样的实习日子，正式开学后过了几周，路以菲总想着，约身边朋友出去聚一下，算算也是太久没见了。
一个周四下班路上，正值晚高峰。
路以菲搭上了一班公交，等待公交车停站还未上车的期间，路以菲就透过玻璃车窗看到了那满载的车厢。扫码上车，扫视一圈，已经无座，口罩下掩埋着无奈，只能找个较空的地方，扶紧一个把手。
低头族，上了车确保站稳的情况下，一只手拿着手机回着消息。对方是在教育机构同样实习期的朋友。
每天不过就是聊聊今天趣事，状态如何等等……反正铁友之间什么都聊，什么也都能讲，这时候的路以菲总似化身成另一种人格了。
每天的上下班路途，插缝间隙总是唠上几句，也是消退疲倦的一种方式。
倚靠着年轻的身体，就算入了深夜，也不会因为第二天又要早起上班而放弃熬夜。
路以菲有个三人小群，夜半三更，热闹非凡；
我想再睡五分钟：“在忙什么？
@陈婷男友力max，不是宅的吗？”
小沈拍照66：“她貌似在上班，
在个辅导机构……”
…
我想再睡五分钟：【一张和陈婷私聊的聊天截图】*(大致内容为：我们周六都放假，其余凑不出时间，而她正值周六日上班，还是上岗第一天，不好请假。)
VV：“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和我们完全相反。”
我想再睡五分钟：|笑哭|
…
就在当晚，勤快发圈手上线。路以菲更新了一条朋友圈，附上聊天截屏配文【年前就在叫着看电影一直没能约个】。图片上还有两句文字，体验到了成年人的生活，约会凑个时间太不容易了。
进入社会的标志或许就是时间越来越不可控，不再是自己独家的决定权。
最后缺席了一位，得以小聚了一下。安排了一部电影，然后去了家咖啡店，坐上一下午。路以菲的另一个人格上线，搭了一套酷飒穿搭配上张扬的大耳圈出街了。
朋友的相聚，无缝连接的话题，没有停过的嘴巴，相机咔嚓下每一幕，嘻哈打趣的氛围，对于一个人来说，舒适度拉满。
眨眼到了到二月底，提前打过招呼的路以菲在那一周结束后，就不再园里打卡去了。
正好又遇上家事，爷爷身体不好，需要办理住院。
——
其实路久年生病有段时间了，过年前夕脚就不太好走，是糖尿病引起的并发症。对此家里见怪不怪了，尤其是李慧佳。
从老爷子四十多岁确诊有糖尿病至今，一直顾着他的身体，算得上半个家庭医生。像这种烂脚趾迟迟愈合不了，往年都有过。
但这次，时间格外久。每天消毒擦拭，关注血糖情况，大部分时间也呆在家修养，不见起色。
南方的冬季虽然比不上北方气温零下十几度，但也蛮刺冷的。尤为一点现住的这一套房子，冬暖夏凉毫不存在，平方面积也偏大一点。装修时，没有放置许多移门隔断，四通八达的。
所以以往冬季室内没开暖气也是可以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老人，这两年悄然在变化。身体愈发感觉到冷，手脚冰凉，自己发热不起。
路以菲早就在年前劝过，再去医院检查看看。老爷子倔的一直没听进去，就这样拖着过了年，又过了一月。
许是老爷子抱着以前的想法，因为之前虽然也漫长，但终归又自己好了。期间又自己给自己买了保健品想食补疗愈，被李慧佳发现老头又乱买，告诉了儿子。
路以菲听到这类事无数次，不知道老爷子为何如此相信那些所谓能好的保健品。
但这次，李慧佳交代别去跟他掰扯了，让他心情好点吧。跟老爷子掰道理也是白掰，一根筋执在那处。
日子晃悠悠到二月底，眼看熬不过，带去医院做了检查，医生判定要住院动手术了。
术名是左下肢动脉造影、球囊扩张、支架置入术，外行人理解就是装支架进去使堵塞的血脉能够循环。
考虑到年纪大了，各种CT检查又伤身体，得分两次动。主要先做完这条腿，还得换家医院做定夺要不要截掉一点坏着的脚趾头再继续动另一条腿。
好在，术后还不错，并且去了另家医院检查。医生给出的建议，现在看着还行，可以看看做完另条腿会不会自己好。
第二次手术在三月初做完。路以菲也在这一月不得不面对还未完成的实习报告，用了一周时间来赶完提交。
四月末的一个下午，沉寂许久的论文群又开始有了动静，开始做查重工作改文章。当时查看信息的路以菲正和奶奶回家的路上，早起陪着去了医院回家没打算再打开笔电处理想着第二天再做。
路以菲第二天的行程是陪着奶奶带老爷子去检查，怕出现意外耽误，出门前路以菲打开笔电做了一次查重。概率没有高于要求的，就更是安心，顺带提交了。
这次为何想着会去做检查呢，老爷子的坏脚不容乐观，怕耽误。
而老爷子心态很好，觉得此次检查稳妥的。殊不知，李慧佳已经准备好了一些现金带着。这个突发情况路以菲在听奶奶给老爷子消毒脚的时候想到的，但没想到这么立即。
检查完，医生一个沉重的判定下来。
要住院做手术截掉了。
跑去交住院费的路以菲排在队伍中，给出差在外的父亲发了消息，告知了现在的情况。不一会，对面就回过了消息，—会尽快回。
交完费，把老爷子安顿好。路以菲一个人回家收拾住院东西不现实，护士又说着让人理解的话语，这么一个老人呆着护士不是时刻在的。老爷子还没糊涂成那么不省心，李慧佳交代了几句就和路以菲打车回家收拾。
急匆匆收拾好，李慧佳想着孙女等会还要原路回，和路以菲商量着说：“我们拜托一下隔壁伯伯吧，到时候你跟着一起回来。”路以菲没啥意见，就这样决定了。
随李慧佳拨号联系，边小声说着：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空，在不在家….
好在，电话接通，对方有空。
约好楼下见。路以菲尽量把几个大包拎着，让李慧佳轻松点。
碰上面，路以菲叫了人，李慧佳含蓄言到麻烦了。安置好几个大包小包，搭上车驶离。
邻里聊天之间，晚霞接替了白昼。
上了高架，车流越发密集，一天中的晚高峰出现了。路以菲的手机也不停歇，消息遍布，群里发着新通知，论文查重要求变高，不满足条件的需要重新修改上交，并且要在晚上八点前提交审核过。
路以菲烦躁的点开了好友的私聊框，发泄的文字透露着此刻的急躁心情。急也是白急，眼下只能去完医院，再赶回家弄论文。
医院不管什么时候，都会是人流密集的一个场所。李慧佳在路上跟赵伯交代了，送完东西，自己孙女要回去的，车费出院回来再给。所以，眼下找个停车位十分不容易。
赵伯让李慧佳和路以菲先下车把东西送上去，他在这底下再找找。住院部的电梯这个点不知为何十分繁忙，聚集了一走廊的人，每张电梯都缓慢上下行运。
李慧佳怕别人久等，让路以菲不用上楼了，先回去吧。路以菲看着这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的一堆东西，想着能帮着拿上去也好的，何况今天折腾了个来回，怕李慧佳累着。
可，电梯真不给力，半天下不来一个。在李慧佳的劝告下，放下东西出了院门找车。
踏着又深了一层的夜色，返程。
回程到半路，路以菲猛然想到安顿病房的时候护士介绍的住院餐食问题，急忙忙的光安顿了，没定餐，俩老人晚饭吃什么。
路以菲掏出手机，划拉出外卖APP，设定新地址，点餐，下单。
到家后，已然到了晚饭正点。外卖也是快，已经送到医院，只是送不上楼。路以菲打给了李慧佳，李慧佳先是关心她，有没有到家了。
“到了，今天忘记订餐了，你们还没吃晚饭吧。”路以菲问道。
李慧佳：“刚收拾好东西，没事的，医院这有超市。”
“我点好了外卖，已经到了，送不上来，收拾好了下楼拿，不知道外卖柜在哪，问问保安。”路以菲交代道。李慧佳回到好。
这边放下心的路以菲打开了笔电，开始修改论文。
过了十多分钟，李慧佳打来了电话。说着，在医院里问前台问外卖柜问不到。通话中，路以菲让她再去医院大门保安亭问问。总算在一个保安口下知道这医院的外卖柜在哪了。
随之而来的是，医院大门外的外卖柜是个高科技，是偷不着外卖了，路以菲也不用担心不认字的李慧佳拿错外卖了。
李慧佳是一个在传统年代中的女性，劳务家务厨艺满分，可是那个年代没有大量读书人，上学识字没有如今普遍。智能化的手机用她的话来说便是：麻烦，用不上。
外卖柜是需要扫描APP上的二维码才能解锁拿取。
路以菲听着听筒里，一个七十旬老人在了解了这个柜子后，原地驻留间隙询问着又送餐而来的外卖员，外卖员算有耐心，帮助了这个老人，可惜，他说只能用点餐人的二维码来开。
在这一刻，路以菲百感交集。
她不觉得科技发展的好是错，可在智能面前，大多老人都是被拦在体验科技便利的初始阶段。
李慧佳道谢着那个外卖员，跟路以菲说拿不到了。路以菲：“那只能再去买了，你带没带钱。”李慧佳：“钱有的，就是我要上楼去拿。那就这样吧，你自己烧点晚饭吃。”
难得的一通长时间电话挂断，心情却又不快活起来。路以菲崩溃似的哭了出来，酣畅淋漓。
眼泪控制不住滑落间，聊天软件的通话铃声响起。路以菲连抽几张纸巾，一把抹了抹脸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是过女士打来的。估摸着李慧佳不放心，打给了儿媳，说了下今天发生的事，让下班早点回家。
电话挂断后，路以菲依旧维持着先前姿势，一人站在冷清空荡的客厅。
霞光散去，夜幕吞噬着屋内的光线。晦涩暗淡下，唯有那刚点开文件待修改的文章，茶几上开着机的电脑亮着屏幕光，照亮周围几寸。
夜色逐渐包围住路以菲，似要将这一抹影也吞噬掉，融于一团。
细弱的哽咽、浸湿泛疼的颧骨处皮肤、湿软的纸团…… 情绪流淌完。
一抹影终于解困。路以菲挪动到沙发旁的小桌，给电量快不足的手机充上电。又走去厨房，冰箱冷冻层取出李慧佳包的小馄饨。端锅注水，开灶火，水沸腾后下入。
期间碗里已经调好了佐料，是酱油红汤底。浮于滚沸的水面，捞出，落入红汤油亮碗内，食欲拉满。
趁碗底还没有烫手，路以菲两手端着碗步伐加快安全送达到茶几上，开始享用这美味。当然，这顿进食不是愉悦的，又想快点吃完结束掉这环节，又想着能多吃会么，不想修改令人头大的论文，但时针分针不会暂停。
按习惯来说，路以菲喜欢配上综艺节目来“下饭”。而现在，四周安静不说，扒两口，手就放下木勺，伸向键盘。
中途又有情绪濒临崩溃，眼看截止时间在即，修改了两次还是不符合要求。自回到家的路以菲，卫生间都没去过一次，就这样吃完晚饭一直坐着修改到了八点前一秒，符合要求提交。
正当感觉刚喘顺气，群里消息一条接，一条还有同学没有修改好，截止时间往后移了下，路以菲以一种复杂的心情退出群消息。
早知能往后延一会时间，赶的就不会这么窒息了，但如果拖时间后，自己还是没能改完，貌似也挺糟糕的。但是，自己现在已经完成任务，岂不是更妙。
… …
裹在被子里，阖眼准备入睡的路以菲，照常开启了入睡前的脑电波活动：这一天过的好累，希望爷爷能早点出院，好好的。
——
路以菲知晓，等到春暖花开之季，这一次次熬过后，会维续先前的安宁。
所以，早早就计划了出行攻略。在事情都完美收官后，和朋友约好一起小游。
晴好天气的加持，近来体感温度逐步递增，前不久刚换洗掉毛绒绒的的四件套。此刻，满屋飘散着淡淡的松木皂感清香。米色厚实的窗帘都抵挡不住肆意的阳光，穿过飘窗透射到床侧一边。
独属“某水果”的雷达铃声打响了这一天，良好的睡眠质量被驱散，路以菲眼睛都没睁开，艰难地翻了个身，从被子里伸长手捞床头柜的手机。
揉了揉眼，今天是路以菲过完生日的第一天。二十一岁的第一天。
路以菲眯着眼睛划拉了几下，不过五分钟强制撒手，手机坠落在枕头边上。
难得表现了一个不拖泥带水的起床。
洗漱换装，利落的身影落坐于化妆台前。路以菲化妆手法几乎为零，主要就是打个服贴的底妆，叠加个遮瑕。
在预留出的候车时间里，按计划过了十余分钟到达了车站。
路以菲一手控着行李箱，另一只手噼里啪啦打着字联系朋友。
“我到了”“你出发了吗” ……
彼时另一端，周薇薇收到了消息，回过来一条让路以菲感觉不妙的消息。
周薇薇误以为始发站是离自己家近的那一个，差点地铁坐反方向。又因为距离比较远，故回来消息离站台还有三四站。
路以菲深感可能要赶不上这趟列车了。
于后，俩人碰面奔去检票口，已关闸。路以菲刚无聊，闲逛看到的改票厅，派上了用处……不费吹灰之力，去了窗口询问。不巧，下一趟列车普座没有了，候补只有商务座和站票了。
再下趟列车倒是有，俩人不想耽误接下去的行程，咬咬牙补买了商务座。
近两个小时，站票说累不累，站那不动，还是挺考验的。
这下，俩人不紧不慢再次安检进去，买完咖啡，找去专门的候车休息室了。
该说不说，多花了钱，体验感果然又上了一层。
不知不觉在嘻嘻哈哈的间隙，通知检票了。
一等座空间大，俩人又是候补的票，不在同一排。
落座后默契的各自打发时间，或是用手机聊上几句。
路以菲头靠倾着座椅与窗边间，连上蓝牙耳机播放歌单，眼前匆匆掠过的窗外，有看上去生机勃勃的田地、大片的养殖池塘、又或是有点荒凉的居民平房……
不察觉阖了眼眸。
再睁眼时，行驶站台近乎过半。路以菲打量了一下，原先坐同排的中年男子变成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嗯，看上去是个不错的男人形象。
导致，路以菲就这样用越加欣赏的目光，默默欣赏了那个年轻男人好多眼。
“侧影就能看出是个清瘦的男人”、“西装好贴合”……周薇薇看着手机屏幕在不远处默默发疯的朋友发来的信息。
两个多小时的路程，到达了目的地。
商务列车道没有那么拥挤，下车的人也不多，路以菲收拾着自己的包和行李箱搭在一起时，发现同排那个西装革履的男子也提上了行李。
一个登机箱一个皮质的电脑包，社会精英的行头。
若是对方是个形象不错的人样，路以菲就根本没有勇气久盯着对方，所以路以菲每次也都会后悔，不经意掠过的几眼不足以看清对方的长相，还是一双近视的眼睛。
黑色哑光皮鞋随着主人西装裤腿下的一双长腿，步子稳健又些许急促，擦过路以菲的身旁时候，迟钝的发现，他似乎还挺高。
“喂，看傻了？”周薇薇边说着边拍了一掌路以菲。
“没办法，太帅了！”
花痴，私下最常见的一面。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旅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