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补齐）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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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晚上八点半准时下播，又在八点半收到了悦柠的微信消息：“夏律师，我看到你下播了，我到你这边了，就在夏夜律所办公楼楼下。”
夏夜秒回：“等我，马上过去。”
悦柠道：“OK。”
夏夜关电脑，把重新整理过的行李箱带上，关灯，下楼，把行李箱塞后备箱，又开车去接悦柠。
悦柠就在路边，这一年来，因着被抄袭、维权，他和夏夜交集颇多，约过咖啡约过饭，也一起上过庭打过官司，他认识夏夜的车，也不是第一次上夏夜的车，他见夏夜的车过来了，立马大笑着冲夏夜招手：“夏律师，我在这里。”
生怕夏夜认不出新换了一身衣服的他。
夏夜靠边停车，开车门锁，悦柠驾轻就熟地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夏夜锁上车门，滑动方向盘，没入车流，又笑吟吟和悦柠闲聊：“还特意换了西装，这一身还蛮……成熟的。”
悦柠兴高采烈：“对啊对啊，我想着要去酒吧，就想着打扮成熟一点。”
夏夜看娃娃脸大眼睛的小可爱打发蜡穿西装假装社会人，还是会有一种小孩儿穿大人衣服的既视感，但悦柠很可爱啊，因为颜好，穿西装也萌萌的。
夏夜夸赞道：“很帅。”
悦柠就爱跟夏夜说话，狂给情绪价值，和他的读者很不一样，他的读者有钱但太过……诚实，虽说悦柠知道自己确实不够高，但知道自己不高，和天天被人说矮，是两码事。
悦柠感谢：“谢谢夏律师。”
顿了顿，又兴冲冲透露，“你可能在车上没注意，我变高了很多。”
夏夜茫然：“啊？！”
悦柠低声：“我垫了鞋垫。”
夏夜很平淡地“噢”了一声，说：“正常，娱乐圈很多男明星，都是鞋垫狂魔，想垫就垫，身高由自己掌控。”
悦柠觉得夏律师就是这么的善解人意，也非常照顾他这种不高的人的自尊心，他弱弱地请求：“夏律师，我们可以合拍过一张吗，和垫过鞋垫的我。”
很快，又补充，“放心，我就算垫了鞋垫也不高的。”
夏夜觉得这孩子太过实诚，他好笑着答应：“可以啊，随便拍，你要是想拍的话，穿高一点的鞋再多垫一点也行，又或者站台阶上拍上半身照。”
悦柠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现在就很好，垫了一点，又没垫很多，比较真实。”
然后，又说，“我主要是想着去酒吧，还是垫高一点比较好，万一有艳遇呢。”
夏夜同意：“是的，随时准备充分。”
两人一路聊天，悦柠活泼开朗嘴碎爱聊，他连垫内增高都能逼逼出来，压根不会缺话题；夏夜的话，他很喜欢这种线下和真人聊天的感觉，有一种和真实世界产生联结之感，这会让他心情愉悦。
这一路，两人全程唠嗑，都不带冷场的。
九点二十，两人抵达夜色里，这边不好停车，为数不多的车位都被占据，夏夜转了一圈，没找到车位，他想了一下，说：“我订了个酒店，我把车停到那边，你……你跟我一起过去吧，很近的。”
悦柠自无不可：“可以，可以。”
随即，夸道，“夏律师你好有先见之明啊，知道这边不好停车，还特意订好酒店停车。”
夏律师沉默：“……”
夏律师不知道该说什么。
夏律师把车开去酒店，停好，两人下车，夏夜微微后撤，隔开距离认真看悦柠：“在车上真看不出来，确实高了一些。”
悦柠笑道：“这就是鞋垫的力量。”
夏夜哈哈大笑，道：“我去办理下入住，不然不好意思停这边。”
悦柠应道：“确实。”
他跟着夏夜一起进酒店。
又在大厅等待，打量酒店环境为自己攒画面场景。
这是一家洲际酒店，水晶吊灯造型华丽繁复，室内光线明亮晶莹，整个大厅奢靡繁华、金碧辉煌。
悦柠难免疑惑，停个车而已，竟要订这么高档的酒店。
疑惑完了又坦然接受。
夏律师有实力，停个车都是五星级酒店。
有钱人。
有钱人夏律师办理好了入住，和悦柠步行去到夜色里。
悦柠人生头一回泡酒吧，难免有些亢奋，他问道：“夏律师，你去过酒吧吗？”
夏夜思忖两秒，回：“去过吧。”
夏夜这样的法律从业者，约见客户更多的是在咖啡馆饭馆，而不是酒吧。
他工作又忙，基本没时间娱乐，像今晚这样被约去酒吧庆祝是第一回。
但夏夜是去过酒吧的，而且不止一次两次，是很多次。
不过是去接叶京墨。
叶京墨十九岁那一年，发现他爸出轨，在外边生了三个儿子，还是五年抱三那种生法，这三个儿子，大的比叶京墨大一岁，中间那个比叶京墨小半岁，小的比叶京墨小三岁，也就是说，他爸结婚没多久就出轨生儿子，接着孕期出轨生儿子，在叶京墨年幼病弱几乎养不住的时候，他爸依然在出轨生儿子。
叶天择无疑是个畜生，把人母子往死里欺负。
叶京墨劝他妈妈苏问离婚，并且打算改名苏白，劝不动，苏问恨叶天择，恨小三，如何都不会离婚把位置让出来给那个三，她也恨叶京墨，她甚至觉得，要不是叶京墨身体太差叶天择也不会在外边频频出轨生儿子，而且，她这一生，都给病殃殃的小叶京墨给耽误了，为了养大他，她倾注了无数心血，根本没时间干其他的，她婚姻的事业的失败都是因为叶京墨，连叶京墨劝她离婚，她都觉得叶京墨是想让她把位置让出来好融入叶家四兄弟的排号里。
诚然，苏问是被叶天择出轨这事儿刺激到了，情绪不稳，愤怒偏激，口不择言。
叶京墨却被苏问狠狠伤害到了，叶京墨很爱他妈妈的，微信名一直是苏白，他高中那会儿就跟夏夜说过，他可以没有爸爸，但不能没有妈妈，他爸出轨他愤怒震惊却依旧非常理智清醒地在处理这事儿，他妈妈骂他他明显……扛不住。
也就那时候，叶京墨开始学坏，可好学生学坏也不过是喝酒抽烟纵欲那一套。
叶京墨就算颓废堕落，也没坏到哪里去，他根本没做任何危害社会的事儿。
他撑死了只是从每天稳定十一点睡七点起不抽烟不喝酒不熬夜饮食规律每天跳舞的乖宝宝，变成了抽烟喝酒宿醉时不时约|炮的“叶渣”，即便如此，他绩点稳定第一，每学期奖学金照拿，时不时还能拿个国奖，像是双学位，保研他都有，他还考了教资。
夏夜觉得，叶京墨就算学坏……也很优秀啊。
坏得不明显。
道德太高，学业太猛。
或许，叶京墨那场放纵堕落，唯一伤害到的人……是夏夜。
夏夜纯粹是……自找的，告白失败，叶京墨依旧把他当朋友的，当他开始自荐枕席，夏夜明显察觉到了叶京墨对他的失望，再后来，夏夜频频骚扰他，叶京墨拉黑了他，又用报警警告他。
夏夜是个法学人，学法学法，学了犯法，他一直在朝叶京墨犯法。
他敢这么干，无非是仗着叶京墨对他的情分。
这些情分，被夏夜一点点作没了。
不过，没事儿，叶京墨也作没了夏夜对他的那点情分。
于叶京墨这样的天之骄子而言，酒吧颓废买醉似乎是难以启齿的，这样狼狈落魄的一面，他本能地不想让烈骁这样的Alpha看到，他只会找夏夜。
夏夜每每在凌晨一两点接到酒吧工作人员的电话。
夏夜每次都是打车，跨越大半个京市去找他。
他记得冬夜的雪，暖橘色的路灯，厚密的雪花成片成片落下，他微微抬头看飘雪，雪花落到了他眼睫上，夏夜没法去擦。
凌晨两三点，连京市都变得格外安静，他背着Alpha踩在积雪上嘎吱嘎吱地响，大半夜，不好打车，Alpha幼时体弱，身体娇气，夏夜怕他喝醉吹风、受冻生病，就去找附近的宾馆，先住一晚，暖和起来，省得挨冻。
夏夜办理好入住，又背着Alpha上楼，价格低廉的宾馆没有电梯，只有楼梯，因着太晚，剩下的房间在四楼。
夏夜背着Alpha去到四楼房间。
刚插卡取电，阖上房门，Alpha就开始朝他发难：“捡尸啊？！”
夏夜十八岁，多少有些青涩懵懂，那时候他并不知道“酒吧捡尸”这种操作，但也能猜到一点。
Alpha已经从他背后下来，一把将他推到门板上，带着酒气去吻他的脖颈以及腺体。
夏夜皱眉，推开了他。
Alpha醉醺醺的，脸上却挂着笑，颓废中又透着股浪荡：“谁捡到我我就跟谁做，恭喜你，捡到我了，我跟你做。”
夏夜脸色惨白，心脏被针扎了似的疼，他爱而不得，退而求其次，自荐枕席，叶京墨都不肯，明明是那么难得到的东西，Alpha却在烂醉之后很随意地给了出去。
他曾说过，忠贞是很美好的品格。
骗人的吗？
Alpha见他懵怔，再度亲了下来。
夏夜把他推开，坚定拒绝：“你好好睡一觉，睡醒了再说。”
Alpha手撑在门板上，居高临下地俯瞰他，神色冷漠：“夏夜，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夏夜骤然意识到，叶京墨喝得也没有那么烂醉。
这念头浮现，夏夜连推拒都不够坚决。
这确实是他想要的。
他们已经很久没做了。
他的身体，发了疯一般地想。
很后来，夏夜一次又一次地去酒吧给叶京墨收尸。
叶京墨也一次又一次地支付他相应的报酬。
……
或许是酒吧这样的场景吧，又或许是夏夜很明显地感觉到他和Alpha的关系不会维系太久了，那些尘封的记忆，被揭开，汹涌而来。
感觉……是一笔烂账。
好在，烂账，也要终结了。
夏夜想着这些事儿，跟悦柠进到夜色里。
悦柠多少有些兴奋和紧张，他转过头，对夏夜说：“夏律师去过就好，有夏律师带路，我不带怕的，我可是带了法律团队泡酒吧的。”
夏夜骤然无言，倒也不是因为悦柠语出惊人，而是，大抵是因为他刚才都在回想和Alpha在酒吧的过往吧。
夏夜在酒吧里，看到了Alpha。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