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北》祁宋啊

4、第 4 章

　　南寂剩下的假期都没再怎么出过门，全宅在家撸猫码字了，更文频率更是高到离谱，纪圆都在担心他是不是被自己催更催出什么问题了。

　　直到开学那天，这位宅家作者才终于走出了家门。

　　但南寂并没有想在外面多待，他刚去见完导师准备回家，结果被齐修给拦住了。

　　“寂哥，你看。"齐修把自己的手机页面递到南寂面前，“学校那些群里都炸了，都在说前几届心理系的那个姜屿白回学校了，在礼堂有一场演讲，好多学生都在往礼堂去，我们也去凑个热闹呗!”

　　姜屿白，京大的传奇人物，简单的说就是又高又帅又有才，就算如今已经毕业六年了，学校依然流传着他的传说。

　　他当年本来是学音乐的艺考生，但艺考的时候因为意外错过了考试，最后高考的时候，考了全省前三，凭借裸分考上了京大心理系，是心理学教授们的宝贝疙瘩，四年里拿了无数大大小小的奖，在校期间还经常替他们系教授代课，只要是他代课，教室必定坐满员。毕竟他的人长得极好，他的课讲得更好。听说跟他表过白的女生不计其数，男生也有，但他一直都是单身，连一点绯闻都没有传出来过，被拒绝过的人也从未诋毁过他，听说他表达拒绝的时候都很温柔。只是后来，姜屿白出国留学了，所有人都只能在专业的心理研究报道或杂志上看见他的名字。

　　这一次空降，惊动了全校。在现在这批学生中，几乎都是听过姜屿白的事迹的，一直以来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他们都赶去想一睹真人。

　　南寂入校几年，名气与姜屿白不相上下，甚至他们俩有些方面都很相似。南寂高考是江城的状元，以专业第一的成绩进入京大法学系，同样是他们法学院教授们的宝贝疙瘩，在校几年代表学校比赛、辩论、拿奖。同样是又高又帅又有才，对他有好感的人不少，但甚少有人去向他告白，因为他给人的感觉就两个字——“高冷”。

　　南寂听说过这人的事迹，但没什么兴趣，倒是群里的那些照片引起了他的注意。那些照片都是以前姜屿白读书时候的，大部分都是很糊的偷拍照，只有一小部分出自学校官方，但南寂一眼就认出了那双眼睛，是那天晚上在雪中看见的那个人。

　　南寂没说话，齐修就当他默认了，拉着他去了礼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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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堂的人非常多，不光是各院系的学生，还来了好多的教授。

　　幸亏是学校礼堂比较大，要不然根本装不下那么多人。

　　姜屿白在后台和他曾经的导师、教授、领导们打招呼，虽然很多年没见过了，但经过一个寒假的工作安排和相互交流，没有太过生疏。

　　“屿白，我之前联系你的时候，还担心你不会同意回校任教呢。”

　　“哪会啊，我回国以来一直不知道该找什么工作，还怕给学校递简历你们不愿收我呢？”

　　其实早在六年前，他第一次帮忙代课的时候，他的导师就问过他就业方面的问题，导师自然是希望他继续读研然后留校任职的，他当时没有给出答案，说再考虑考虑。后来因为种种原因他出国留学了，两年前博士毕业，也没提起过这件事，但好几所国外学校给他抛出的橄榄枝都被他拒绝了。自一年前回国，他就预料到学校那边会来找他的，他其实早就有了自己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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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寂和齐修进去后，挑了最后一排的两个位置坐着。南寂压了压帽檐，他不想被人认出来。

　　虽然所有人都戴着口罩，但他身边坐着的是齐大少爷，他那个招摇劲就算戴着口罩也会被人认出来，连着他也得被人认出来。

　　但其实南寂低估了自己在学校的影响力，就算没有齐修在，他也会被认出来的。

　　他们俩刚坐下不到五分钟，各个方位的照片都出现在了那些群里，炸得更欢了。

　　“这就是南寂吗?什么也看不到啊?”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南寂大神啊!”

　　“牛啊牛啊！！”

　　“哇！……”

　　“旁边是齐修吗？也好帅啊！”

　　“我居然有机会可以在同一时间看到两代大神啊啊啊!”

　　“偶遇大神，就保佑我这学期不挂科吧！”

　　“我也，我也！”

　　声音很低，却几乎都传到了南寂耳朵里，他生无可恋地闭着眼，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想逃……

　　救命啊救命啊……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可怜他，下一秒姜屿白就上台了。

　　他上台的时候，整个礼堂都轰动了起来。南寂看着姜屿白，觉得他那双眼睛配上那张脸，确实是很吸引人。南寂刚看过不少他的照片，但都是很多年前的他了，现在的他变得成熟了，一身黑色西装，修饰出了他的身材，但他的气质跟以前一样。

　　“呼呼——”

　　姜屿白轻轻敲了敲话筒试音，瞬间全场安静了下来。

　　“大家好，我是姜屿白。”

　　简简单单一句话，掌声轰鸣，

　　但南寂却感觉姜屿白的声音有些熟悉，但那感觉转瞬即逝。

　　“很荣幸，时隔六年，我回到我的母校京大，在这里为大家做一次演讲，我们今天的演讲主题关于大学生心理教育方面的，希望大家可以重视这类问题。”

　　“在座的各位大都是大学生，大学生的心理教育……”

　　姜屿白的声音像是带着别样的吸引力，吸引所有人都专注地听他讲话，就连平时在这类活动中必溜号走神的齐修都听的很认真。

　　姜屿白说完最后一句专业内容的时候，不多不少刚刚好一个小时，与他的预估时间完全契合。

　　“今天我的演讲到这里就结束了，谢谢大家。”

　　掌声轰鸣。

　　“各位同学，稍安勿躁。”心理学院的领导上台接过话筒，“我在这里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应学校邀请，从下周开始，姜屿白姜博士会每周来学校为心理系的同学们上一节课。”

　　礼堂里瞬间炸开了，当年姜屿白代课的视频早就在学校传遍了，甚至有教授会在课堂上放给学生们看。但大神亲自讲课那都是梦里才有的，没想到居然会有美梦成真的一天。

　　为了不再被人注意到，姜屿白下台的时候，南寂也拽着齐修从后门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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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屿白，什么时候得空我们一起出去聚一聚吃个饭。”

　　“好啊教授。”姜屿白看了看时间，“教授，我还有点事，回见啊！”

　　－

　　南寂到家的时候，刚好收到广播剧编剧发来的邮件，是剧本。

　　那本小说是短篇小说，所以剧本不是很长，没花太长时间就看完了剧本。

　　他刚给编剧说完一些细节建议，准备点外卖，结果一个电话把他喊出门了。

　　“寂哥，好久不见啊，出来吃个饭呗。”

　　“我叫了齐修，我们仨一起。”

　　“我把地址发给你。”

　　定位是之前他们最喜欢去的那家火锅店。

　　南寂到火锅店的时候，店里没多少人，他一眼就看见了坐在老位置上的齐修，还有一个短发女孩，背对着门口坐着。

　　“寂哥!这边这边!”

　　齐修看见南寂出现在门口就朝他招手。女孩也转过头来，还没说话就被南寂弹了个脑瓜崩。

　　“回来了招呼都不打一声?”

　　傅桐揉了揉脑袋，“这不是想给你们个惊喜嘛……”

　　“什么时候到的?”

　　“今天中午刚到的。还说呢，本来早该回来了的……”

　　她一年多以前出国交流学习，本来早该回来了的，结果因为疫情给耽搁了，不久前才安排好了有机会回国。

　　傅桐是南寂不多的朋友之一,同时也是南寂的高中同学，成绩排名榜上与南寂并列文理榜第一，跟南寂不打不相识成为了朋友，后来两人一起报考了京大，南寂学的法律，傅桐则学的计算机。

　　有趣的是齐修初次见到傅桐的时候，就对她颇有好感，结果感情还未萌芽就被生生掐断了……因为他俩有个很大的共同点，就是——都喜欢女孩……

　　一个给人感觉无欲无求看破红尘随时可以准备出家的大神南寂，一个嘻嘻哈哈花花公子样的少爷齐修，一个酷帅同时不一定斩男但一定斩女的学霸傅桐。

　　三个大佬凑一堆，自然是很惹眼的。

　　他们三个有一年多没有聚在一起了，齐修和傅桐两个人玩的嗨过了头，到最后，他们两个瘫在KTV的沙发上胡言乱语，留南寂一个人在旁边看他们疯。一桌子空酒瓶，不知道到底是喝了多少。得亏南寂酒量好得惊人，虽然喝了不少，但人还是清醒的，要不然他们仨今晚得在KTV里睡一晚上。

　　他拍了拍傅桐，问:“你现在住哪?”

　　“我小……小叔家……”

　　醉着酒的傅桐口齿不清地说着，拿出手机想打电话，但一个没拿稳，差点砸在脸上，南寂手疾眼快地接住手机。

　　南寂按住她的手解开了密码，翻找着她的通话列表，找到一个备注写着“小叔”的手机号码，上面显示最近通话时间是今天中午，他犹豫了一下就拨了出去。

　　“喂？”

　　没想到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你好，请问你是傅桐的小叔吗？”

　　“我是，请问你是？”

　　对面那人的声音听起来很耳熟，但可能因为喝了不少酒，反应有些迟钝，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是傅桐的朋友，我叫南寂，我们在KTV，她喝醉了，然后她说她现在住在你家，我就用她的手机联系你了，你看你现在方便来接她吗？”

　　“地址给我，我马上过来。”

　　处理完一个，南寂看着另一个，想都不想就决定一会儿把他送回家，因为他以前把醉酒的齐大少爷带回家过，那个隆冬深夜，他差点把齐修直接丢出去。

　　在他家撒酒疯，又唱又跳的，搞得他差点被邻居投诉。

　　南寂刚给齐修妈妈打完电话，包厢门就被人敲开了。

　　来人穿着白色衬衣和黑色的长款羽绒服，很高，看起来很年轻。虽然他带着口罩，但南寂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姜教授？”

　　“你好。”

　　竟然是姜屿白。

　　傅桐的小叔竟然是姜屿白。

　　怪不得刚刚觉得那声音很耳熟，今天上午才听了人演讲。

　　姜屿白走过来，看着不省人事的傅桐，无奈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啊，着这丫头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南寂反应过来。

　　“对了，南寂同学，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啊?”

　　南寂下意识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京大法律系学霸，很出名，听说过。"

　　姜屿白的声音听起来，给人一种舒服又有些疏离的感觉。

　　姜屿白像是在笑，但南寂看着他的眼睛，很空。

　　南寂每次看到他的眼睛觉得他的眼神很空。

　　“你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啊？”

　　姜屿白看着南寂轻轻笑了一声，“南寂同学，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啊？好像是在一个雪天……”

　　“好像是初一晚上吧，我记得是那天晚上见过一个眼睛很像姜教授的人。”

　　“真巧。”

　　傅桐一阵呕声打断了这边的奇怪氛围，南寂一脚把垃圾桶提到她旁边，没让她吐到地上。

　　姜屿白无语，中午刚接回来的时候还是人模狗样的，喝成这幅模样，他都不想说自己认识她。

　　“先解决这俩吧。我开了车，帮你把你这位朋友送回去。”
　　“这太麻烦了，我可以打车的。”
　　“没事不麻烦，你一个也不好扶他。”
　　“那谢谢姜教授了。”

　　两人一人架一个，把人带上车。

　　因为他在路上给齐修妈妈打过电话，所以一到地方就看见有人在门口等着。

　　姜屿白和南寂扶着齐修送的他妈妈和保姆手上，“阿姨，他就是喝多了，其它的没什么事。”

　　“小寂啊还有这位同学，谢谢你们啊，下次阿姨请你们吃饭。”

　　“不用不用，举手之劳而已，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没走多远，就听到“呕”的一声——齐修吐了。

　　直觉和经验告诉南寂，齐修明天醒了会挨揍。

　　“南寂同学，你是住学校还是在外面住啊？”
　　“我在外面租的房子住。”
　　“上车吧，我送你回家。”
　　“要不我自己打车回去吧，你赶紧送傅桐回去。”
　　“没事，我送你，现在打车也不方便。”

　　姜屿白送雨寂回家的路上，又开始下雪了。后座有个醉鬼，南寂不敢开窗，怕到时候冷风把人给吹感冒了，他就靠在车窗上看外面的雪。

　　他怎么也看不厌这雪。

　　“你一个人在北京吗？”
　　“是啊，我一个人在北京住。”
　　“南同学是哪里人啊？”

　　南寂怎么感觉他像是在查户口一样啊？

　　“我是江城人。”

　　一口一个南寂同学、南同学的，听着怎么那么别扭呢？

　　“我记得傅桐之前好像在江城读过书。”
　　“是啊，我们高中是一个学校的。”

　　“姜教授，我就在前面下车就好了。”

　　“谢谢姜教授。”

　　“南寂同学。”

　　南寂刚想开门下车，就被叫住了。

　　“加个联系方式吧。”

　　没等他反应过来，微信二维码已经举到他面前了。

　　南寂感觉哪里不对，他还是拿出手机扫了二维码。

　　他怎么感觉，自己是被搭讪了呢？

　　“再见。”

　　“再见。”

　　姜屿白目送着南寂进小区，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