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百年前的瓜（1） ...
-
姜宁万万没想到，居然在凝香谷看到她的师父。
“徒儿！”
“师父！”
两人相望泪眼，就差抱头痛哭了。
姜浔：“……”
姜浔无奈的笑笑，他黏在姜宁身边那么久，自然知道姜如临和他最疼爱的小弟子之间是什么样的相处模式。
只不过有一段时间没见到，突然看到，还是……颇有冲击。
姜浔对着姜如临行了礼，便转身去找自家师父江烬了。
他刚刚也收到了师父的传信。
姜宁将最近发生的事絮絮叨叨的和姜如临讲了。说到奕泽山的阵法，姜宁问：“我听君长老说世间灵气曾一度稀薄？”
“不错，二百多年前，魔气减少，灵气强盛，姜凌便是在那时入的破墟门，成为了破墟门的剑尊。但之后数百年间，世间灵气不知为何，日渐减少，直到一百多年前，灵气已经稀少到最低点。突然暴涨的魔气压制住了灵气，魔尊苍寂趁机对神界发动大战，神魔大战导致鬼界封印松动。”姜如临说到此，雪白的长眉微微皱起。
想到那时人间战火纷飞，破墟门同其他门派也都派出弟子斩妖除魔护卫百姓，可惜鬼界封印破开，邪祟的出现，导致其他六界伤亡惨重。到最后，也有许多沾染邪祟的六界生灵被封印在奕泽山中，至死不得出来。
姜如临面色凝重，眼中是悲悯和感伤：“最后人界抵挡住了妖魔的入侵，神仙两界也打赢了魔界。只不过因为邪祟，六界生灵涂炭。为了防止有人因私心放出被邪祟附身的亲朋好友，在问心道道主的主持下，仙魔两界共同封印了那些沾染邪祟的生灵。”
仙魔？
在姜宁的认知里，神、魔两界是对立的，就像仙、妖一样，相生相克。但最后共同封印的却是仙魔两界。
姜宁问：“神界没有参与吗？”
姜如临缓缓摇头：“听说神界发生了一件大事，陷入了动荡，难以抽出精力来管这件事。”
神界离他们修仙者极远，姜宁也就不多猜测，毕竟，师父说得这些已经够让她震惊了。
姜宁又将剩下的事挑重点给姜如临讲了，包括她遇到了冥君，进了幻境，以及——
“师父为何不告诉我，我魂魄不全的事？”
姜如临也不急着回答，反而慢悠悠的反问：“你何时知晓自己此事呢？”
“十天之前。”
“那这十天里，你都想了什么？”
“想……”姜宁突然顿住，这十天，除了和姜浔在一起时，会谈一些别的事，但独处时，更多的还是在想魂魄的缺失和残魂所带来的影响。
姜宁低下头，她似乎因为这件事，都忘记了她还在修行，忘记了每日的功课，忘记了感悟。
看到她这个样子，姜如临摸着胡须笑笑，他道：“魂魄的缺失确实是有一些不便之处，但你也比其他人多了一些不同之处。它会让你更好的感知世间万物，感知花草的变化，感知天地的灵气。为师不告诉你，只是为了不让你沉溺在自己残缺中，而无视世界之大。”
残缺并非都是坏的，不好的。相反，它能带给人不同于普通人的体验，使得他们从不同的角度问题，产生对世界的思考和对人生的体验。
姜宁突然一下子被点醒。
姜宁轻轻闭上眼。
她听到了幽谷中的鸟鸣，感受到风的形状，水面清澈无波，甚至远处药房里，那些药材沉重或是清澈的气味。
世间万物在她脑海里慢慢解体，化作不同色彩的光点，在广阔的天地间游荡。
那些五颜六色的小光点，在她身边盘旋，随着姜宁轻柔的呼吸，最终汇入她的丹田之中，形成一颗淡蓝色的元丹。
柔和且宁静。
她睁开眼，一切都在瞬息之间。
姜如临依旧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师父！我结丹了！”姜宁开心的蹦了两下，抱住姜如临的胳膊，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谢谢师父。”
“这是你自己感悟的，并非为师帮你。”姜如临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好了好了，鬼灵精，别再晃了，再晃，你师父的这把老骨头就要散架了。”
姜宁站定，悄咪咪的问：“嘿嘿，师父啊，大师兄和三师兄的丹，是什么颜色的啊？”
破墟门掌门大弟子姜筹和剑尊大弟子暮云深是同年同月同日出生，所以在门派里大家会称呼为姜筹师兄、暮师兄，掌门和剑尊的弟子们则统一称为大师兄。
反正大家都能知道说的是谁。
掌门二弟子林风便是三师兄，三弟子姜宁为大师姐。
剑尊二弟子姜浔为四师兄，最后便是小师姐君轻轻和小师兄景行。
姜如临点了点她的额头，听到她夸张的“哎呦”了一下，慢悠悠的开口：“你两位师兄结丹太久了，为师都记不清了，不过筹儿是近些年成了婴，为师努努力，说不定还能想起来筹儿的元婴长什么样。”
“啊啊啊啊啊。”姜宁敷衍的应和，撇撇嘴：“知道了知道了，徒儿会努力成婴的。”
“如果宁儿真的很想知道——”
我不想知道！
姜宁气鼓鼓的想，长幼尊卑，又不能打断师父说话。
“宁儿可以自己去问问你的三师兄。”
“三师兄不是……三师兄也在凝香谷啊？！”
得到姜如临的肯定，姜宁笑得更开心了：“那师父您慢慢逛，我先去找三师兄了。”
三师兄林风虽然在人情世故上有些不懂变通，但整个人还是非常的善良，对待所有人和物都是带着一颗热忱的心。
他也是整个破墟门上下都很崇敬，乃至其他门派提起他来也无不夸赞的一个破墟门弟子。
“去吧去吧。”姜如临摆摆手，故作嫌弃。等姜宁走远后，他转身看向一旁刚刚过来的江烬，笑叹：“转眼徒弟们就都长大了啊。”
江烬面色难得带了些许凝重，站在那里就是一本清规戒律，听到姜如临的话，他淡淡道：“掌门已经知道了？”
“剑尊是想说宁儿和浔儿的事吧？”
江烬点头。
“早就看出来喽，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我也没想到。”
“随他们去吧，尝尽世间百味，漫漫红尘，也不寂寞。”
两人相视一笑，自是一派的仙风道骨。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百年前的瓜（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