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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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少洲让他来善后，一路上很是不爽，不过现在嘛……
杨照成看向阿妹，眼神戏谑，“好剧本。”
阿妹脸颊发烫，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局促起来，又变成了平日安静木讷的贫苦透明人，仿佛刚才以一敌百，大杀四方，背后随意编排故事的不是她。
阿妹眼睫毛颤抖的厉害，唯唯诺诺，“我不是……”
杨照成没听她解释，直接越过他走向方方，他站直了身体，收起了方才吊儿郎当和散漫，“没事吧。”
方方形容狼狈，灰色棉服都是泥，领口袖子的地方被扯破了，里面浅黄色毛衣也脏兮兮的，她摇了摇头，抬头勉强笑了笑，“没事，多亏了阿妹。”
杨照成把搭在臂弯处的黑色外套递过来，“少洲让我来的，他在路上，先去医院看看吧。”
方方嗯了一声，把黑色长款外套接过来穿上，这才小心翼翼上了杨照成的车。
杨照成撑开车门，瞥了一眼杵在原地的阿妹，“不走，等我请你？”
阿妹赶紧摆手，“不用了，我没什么……事……”
杨照成没耐心，大步走过来，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扫了他一眼，阿妹不自觉也跟着他的目光低头看自己。
衣服被扯烂了，身上也都是泥巴。
非常狼狈。
杨照成肉眼可见皱眉。
阿妹结巴解释，“我就是衣服脏了，没受伤，回去换件衣服就好了，你……你和方方……”
杨照成脱下身上的灰色长款羽绒服直接扔过来，阿妹下意识借住，抬头对上杨照成的目光，杨照成梗着脖子，语气嫌弃，“不许弄脏车。”
阿妹乖乖穿好。
怎么回事，这么轻薄的衣服为什么穿上这么暖和。
方方朝着他招手，阿妹就要往后座钻，杨照成猛烈的咳嗽一声，语气凶巴巴的，“你们都坐后面，当我司机呢！”
他打开副驾，修长白皙的手撑在黑色的车顶，盯着阿妹，“过来。”
阿妹乖乖上了车。
杨照成这才松展眉目。
杨照成的驾车技术很稳，冬天路面结冰，下雨湿滑，车内也没有任何颠簸，暖气呼呼的包裹着紧绷的神经，在室外被冰冻的神经重新暖和过来，于是疼痛也后知后觉在身体复苏。
何阿妹半点神色没漏，车里的一切都让他新奇，新奇转移了疼痛的注意。
“看什么呢？”杨照成瞥了一眼，“坐立不安，我的技术这么差吗？”
阿妹赶紧摇头，坦诚，“我还没有坐过这么好的车，只是好奇，你技术很好，车很稳，一点都不颠簸。”
杨照成：“……”
没有眼力见，人倒是坦诚。
他轻哼了一声，那是，也不看是谁在亲自当司机！本少爷就是如此厉害！
到了目的地，炫酷摆尾，平稳停车，杨照成傲娇偏过头，三秒内竟然没有表扬！他有点不爽偏过头，发觉。副驾上的人不知不觉已经睡着了，人坐得笔直，眼睛闭着，不仔细看都没发现睡着了。
杨照成:……
那他刚才炫酷的操作，竟然没有人看到！
杨照成凑上前，看阿妹睡得安稳，心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没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脸。
还是没醒。
杨照成气呼呼下车，后面有熟悉的车声，汤少洲着急冲过来，杨照成重新扬起笑容，“怎么样，刚刚有没有看到我的炫酷……”
汤少洲直接错过他打开了后座，朝着方方伸手，“没事吧。”
杨照成:……
到底有没有人看到他的炫酷漂移摆尾！
杨照成叉腰看着汤少洲抱着方方进屋，家庭医生已经等在门口，十分熟练的跟着他们进了屋，杨照成正要走，看到车里还睡着的阿妹，朝着汤少洲的背影喊，“这里还有个人！”
根本没人理他。
他在原地气成河豚，看着睡着的阿妹发愁。
不会让我伺候人吧！
不可能！
下一秒他眼珠一转，脚步悄悄往前，等到了跟前突然在阿妹耳边用力拍掌。
这还不醒！
吓你一大跳，让你小白脸狼！让你只给程歌道谢忽视我！
何阿妹迷迷糊糊听到耳边动静，可她浑身都疼，一点力气也没有，费力睁开眼睛，勉强瞥到眼前的俊脸。
大脑反应慢，她瞪着汗涔涔的眼睛努力看向眼前狡黠正在恶作剧的俊俏少年，重心不稳直接扑空。
眼看就要扑到地上，杨照成下意识接住她，“干什么！又碰瓷呢……”
他话没说完，下巴碰到了阿妹滚烫的额头，他神色骤变，才发现阿妹整个人都在颤抖，额头脸颊红的不正常，手背轻碰额头，才发现她已经出了汗，汗珠克制滚烫。
饶是杨照成这样不懂生活常识的人，也知道她现在病得厉害，他急忙冲着屋内大喊，“杜医生！”
同时抱着人冲进了屋。
病成这样也不知道开口！
家办迅速从他手里接过阿妹，家办医生围绕着，把他隔绝在外面，阿姨关心他，“小少爷，你这同学看着约莫是发烧了，你远点，别被传染了，天气冷，刚从外面回来，快来喝点热水，洗个澡……”
阿姨絮叨关切，拉着他往外走，“杜医生会看着办的，你刚才饭也没吃……”
杨照成一句话都没听进去，歪着头看着。躺在床上的阿妹，她脸色潮红，额头上冷汗不停，嘴唇苍白发抖，仿佛做了噩梦，整个人都在发抖，看着可怜极了。
他那点玩闹的心思一下子消散了，杨照成站在原地，然后突然问，“张姨，这个世界上真的还有吃不饱饭看不起病的人吗？”
张姨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阿妹，叹了口气，“自然是有的。”
阿妹颠三倒四的做了许多噩梦，梦里身后是不断坍塌的黑洞，黑洞里有远方熟悉的令人恐惧的训斥声音和呼喊，她拼命往前跑，忽然整个人剧烈颤抖着，陡然从梦里挣脱出来。
剧烈的情绪波动和惊恐让她不断喘气，捂住跳得过快的心脏，半晌才反应过来，她只是做了个噩梦。
阿妹才发现自己在陌生的环境，她顿时想起昏迷前的事情。
我明明是在杨照成的车上，怎么会……
阿妹顿时警惕，房间富丽堂皇，但空无一人，只有安静的点滴潺潺声，她拔了针头，然后出了房门。
好壮观的房子！这就是别墅吧！
阿妹忍不住感叹，房间出来是铺着黑色地毯的走廊，走廊尽头是旋转楼梯，往下看是空中吊起的硕大的水晶灯，水晶灯下能看到一楼客厅，有人在一楼穿行。
阿妹正在发愣，一家办看到她，很快过来解释，这里果然是杨照成的家，她昨晚在杨照成车是昏倒了，医生说营养不良和缺乏休息。
家办笑容和煦你，“小少爷说让你醒了让我们告诉他，厨房温着粥，你喝一点我带你去找小少爷，方方和汤少爷也在呢。”
阿妹有些局促的嗯了一声，乖乖的跟着吃药喝粥，不是家里那种剩饭加水煮的白粥，里面约莫是加了阿妹不知道的食材，入口有药膳的味道，却不苦，新香的，暖胃的乌鸡粥。
阿妹很安静喝完了，张姨看着忍不住笑容慈爱，“小同学吃饭真香，不像我们家小少爷，来，阿姨再给你盛。”
阿妹觉得自己吃多了不太好，但确实又还想吃，她矜持犹豫着，听到背后有哼唧声，“我还缺你一碗粥不成？”
她回过头，看到站在楼梯上双手插兜的杨照成，他手里还捧着iPad，隐约还有打斗声。
张姨绷着脸，“小少爷，不兴这么和同学讲话的。”
杨照成哼了一声，他慢悠悠走过来，坐在阿妹对面，“我也要吃。”
张姨露出笑容，“好好，我可炖了一晚上呢，你们这都生着病，要多吃点补补。”
杨照成毫不客气喝了一口，看阿妹还呆呆的，忍不住说，“喝粥啊，看我做什么，虽然我也知道本少爷风流倜傥，秀色可餐……”
他自夸的话可真是张口就来。
不过他也没有说错，他确实有资本：长得好，出生好，又乐于助人心肠好，只一点嘴太毒了。
不过阿妹不是蠢才，判断人好坏，不要看他说了什么，而要看他做了什么，有些人面容慈悲说话甜如蜜，背后里做的尽是捅刀子的事情
而有些人，说话虽然难听，但心地纯善。阿妹没忍住看向杨照成，很认真的开口说，“多谢你，杨照成。”
杨照成有些不自在的哼了一声，目光瞥开了。
这么正经道谢做什么。
多尴尬。
他看天看地，最后看向了手里的iPad，游戏界面刚好到结算画面，巨大的失败定格，他本来也没在意，不过是《故人归》迟迟不通关的随手打开的消遣，阿妹瞥见他不说话，软声，“游戏输了不开心吗？”
杨照成含糊嗯了一声，继续低头喝粥，阿妹主动说，“那我帮你吧。”
杨照成挑眉，“你还会打游戏？知道这是什么游戏吗？这么大口气。”
阿妹讨好，“没玩过这一款，但游戏都是共通的，反应力，敏锐力，我来试试？”
她没什么能拿出手的，不过弟弟总是打游戏，她也蹭着玩过。
杨照成递过去，他没指望阿妹能真的帮他通关，本身就是消遣，锻炼手感调节心情的。
阿妹很快喝完粥，然后真的开始玩起了游戏，刚开始杨照成还瞥了两眼，阿妹果然死的飞快，瞧着还在熟练操作技能，他心想果然是说大话的，就不再看她了。
等他喝碗粥，看到阿妹还在原地捧着iPad，他手指头纤细笔直，只是晒的痕迹明显，小麦色皮肤，一看就是乡下来的，不过仗着青春无敌，才没有那么难看，跟他身边的那些城市女孩都不一样，娇贵精细，赏心悦目，花朵似的。
何阿妹是从城堡外钻进来的野草。
野草根本没注意到旁边有人在看他，她神色很专注，耳边的碎发耷拉着，一双眼睛漆黑明亮，专注的时候仿佛有光，充斥着要赢的勃勃野心和势在必得。
杨照成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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